自從打張家回到道場,張乾就開始苦修。抓緊每一分每一秒,抓緊每一天每一夜。
休要說去市井里游玩閑逛,便是到道院雜市的時間也沒有。除了會定期與許志高、李慶元還有張家進行聯(lián)系溝通,其余時間就一直閉關(guān)不出。每頓餐飯都換成了《養(yǎng)元丹》,連那口舌之欲的誘huo都變的可有可無。是一直鉆研丹田碎玉,苦修《玉樞寶經(jīng)》和混元一氣擒拿的法訣,同時熟悉新到手的青葉飛舟。
碎玉經(jīng)過了那天面見趙佶時候的震動之后,倒也有了些許變化。張乾依然不能驅(qū)使它,但張乾能感覺得到它在輕輕的‘呼吸’。
是的,呼吸。
碎玉在一點點吞吐張乾丹田里的真氣,吞咽一天,反吐出一絲混沌色靈氣。然后張乾的丹田氣海就像一滴水滴進了一鍋沸騰的熱油當中,噼里啪啦的整個丹田都震蕩起來了。
這震蕩第一次發(fā)生的時候,張乾都嚇的險些魂都飛了。但足足半個時辰的‘沸騰’之后,張乾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真氣質(zhì)量不僅更加精純,就連丹田都放大了好一圈。
同時,他也發(fā)現(xiàn),這丹田碎玉似乎是對法寶檔次的法器才會‘吞噬’。
之前的劍丸,現(xiàn)在就是青葉飛舟。只不過這青葉飛舟并沒有讓張乾領(lǐng)悟到飛行道術(shù),它只是在融成一天綠色的液體后在張乾丹田形成了一個黑色的符箓。這枚符箓隱隱溝通張乾的腎臟,增強腎神。如果要用時,只需要將法力灌輸去,符箓就能在他腳下幻化出一支竹葉型的青色飛舟。就是不知道這速度靈巧比之原先的青葉飛舟是高了還是低了。
還有那《玄元丹》倒是真的好寶貝,林靈素曾告慰過他,《玄元丹》不可以直接吞服,只需要含在口中,以**浸潤,緩緩吸納即可。正如他所說的,張乾的修為還是太低。
而那《玄元丹》是元嬰真人所服送丹藥。雖然那只是元嬰期高人日常所需的丹藥,而不是突破關(guān)卡瓶頸的靈丹妙藥。
但張乾第一次把玄元丹含在嘴里的時候,**剛剛將丹藥浸潤,丹田里的碎玉輕輕一搖,整顆玄元丹就化作一股丹液順著他的喉嚨,直入五臟六腑。然后浩蕩如江海洪流一樣的丹氣藥力就被碎玉一口吞了,那是連一點嗝兒都不帶打的。而如此之后,張乾得到的‘結(jié)果’只是能把自己的神識像輕紗一樣蓋在碎玉上,而不是像之前那樣神識觸過去,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等到念頭翻轉(zhuǎn),神識又恢復如初,宛如一個不存在的黑洞。讓張乾明明知道這碎玉是一快至寶,卻不得不每入寶山空手而歸。
一瓶《玄元丹》整整十顆,放在市面上價值萬金,可以說是張乾放言要讓每個張家子弟習武的底氣所在,張乾每服一顆都心如刀絞一樣,但還是一顆顆的吞下,沒有留一顆來。
……
時間過得像流水,曰復一曰,回頭看似白駒過隙,五個月的光陰,就這么消逝無蹤了。
整個神霄道一如既往的平靜,哪怕是煉法堂排名榜上的魁首在上個月的中秋演法課上已經(jīng)從萬元宗變成了張乾,那震動在一個月后的現(xiàn)在也早就平息了。
五天前,張乾這幾個月里,第一次在非課時走出了自己的那套小院。在煉器堂開了一個房間。
實力已經(jīng)臻晉到煉氣后期巔峰的他,這段日子里給神霄道帶來太多的震撼了。
每個月都能晉升一級,如此匪夷所思的速度,這般匪夷所思的奇跡,讓他的名號在整個汴京修真界都響亮了起來。
不管是不是神霄道門下的弟子,提起張乾來,都是一臉的佩服。因為神霄道每月一次的演法課讓他的‘天才’之名已經(jīng)印刻在了每一個修道之士的心上。
張家子弟修煉所需資源,不僅沒有因為張乾‘浪費’了價值萬金的《玄元丹》變得棘手,反而充裕的不可思議。就連武道功法都有人主動送到手中。
林靈素不及四十而成就元嬰,如此神速,本已經(jīng)被修真界譽為‘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奇跡。
但是現(xiàn)在呢?
一個更加牛逼的人出現(xiàn)了,半年的時間里,張乾從煉氣四重修到了練氣巔峰,那么筑基期和金丹期又能阻擋他多久呢?
在張乾這般開掛的修煉速度面前,林靈素的的記錄也在搖搖欲墜。雖然現(xiàn)在的張乾距離元嬰真人還有著太遠太遠的距離,可只要張乾的資質(zhì)繼續(xù)這般妖孽下去,那總會有一日變成現(xiàn)實的。
器房深處的地火熔爐,這是道場建立時,林靈素以大法力從地心深處引出來的一道火焰,可以說是整個煉器堂的根本。
除非有人臻晉到金丹期,能以真火催動煉爐熔煉天地奇珍,不然的話,那要煉器就離不開這地火熔爐。
熔爐緩緩地轉(zhuǎn)動著,在熾熱的地火灼燒下發(fā)著驚人的熱量。此刻把活生生的豬羊丟下來,不等落地就會變成一把黑灰。劇烈的熱量讓張乾都承受不住,要不是有避火符防身,另外又有丹藥補充真氣,他根本不可能把熔爐催動到眼下熱度。
房間內(nèi),張乾盤膝而坐,兩眼眨也不眨的注視著八卦轉(zhuǎn)臺中央的熔爐,似在體察著什么。
突然,他的目光一凝,也不見作勢,周身豁地騰起一股真氣,如潮水一般地盡數(shù)流向了熔爐。
同時看他右手掐了個法訣,向著旁邊的臺子一指,一枚金靈石從臺子上飛起,徑直落入爐中。在放入這枚金靈石之前,張乾已經(jīng)用五天的時間,煉化銅磚,并且向內(nèi)添加了數(shù)百斤的銅精玄鐵,外加金果、銀蓮、鐵心竹、金絲草等多種金性靈物。開煉之前,臺子上滿滿貴重之物,現(xiàn)在就只剩下一個拇指大的小葫蘆了。
“起!”張乾低喝一聲,熔爐的蓋子打開,一道金光應聲飛出,打在器房的防御陣法上,“咚”的一聲大響。
百里跋涉,張乾已經(jīng)走到了九十九里,但這最后一步要是走錯了,他這多日來的心血,還有為此付出的代價,就都白費了。
張乾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掏出了把藥丸往嘴里一塞,然后手一引,那團金色塊狀的東西就這么懸停在了熔爐之上。
同時臺子上的小葫蘆似乎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把握著,徑直來到了金色塊狀的物體之上,接著小瓶子整個碎裂了開,就像被誰攥了一把。葫蘆的碎片完全停留在空中,只有一滴晶瑩剔透的水液落下。
這的水液就跟尋常下雨天屋檐滴落的雨滴大小一樣,卻非一般的珍貴。為了換它,用去了張乾半瓶《地心靈液》。
水滴還在空中,整個器房里的氣溫就迅速的降落,便是那熔爐下的青色火焰都變得溫和起來。
明明只是一滴,但在水滴降落到金色塊狀物體的過程中,后者卻在不停地發(fā)出‘哧哧’聲音,還放出一股隱隱的蒸汽,讓周邊的空間都顯得扭曲了。
整個過程看似漫長,實際上是很短暫的。金色塊狀物體通體的熱量完全褪去,就像一塊黃澄澄的金磚一樣,溫順的漂浮在空中。張乾伸手向前一抓,金磚被他翻掌拿在了手中。
已經(jīng)不能再叫它銅磚了,而該稱作金磚。
“總算是成了。”張乾愛惜地看著金磚,為了它,他可是用盡了心思。甚至不惜用半瓶《地心靈液》換來了一滴冰髓。
話音剛落,金磚輕輕一顫,化作一粒芥子隱入了張乾丹田氣海。然后丹田里的碎玉想再次吞噬了金磚的時候,張乾的神識一定,碎玉就像是知道了他的心意一樣,停下了已經(jīng)張開的大口。只是那碎玉還輕輕的震了一震,就像一個yu求不滿的孩子在撒嬌。
“哈哈哈……”眼見碎玉如此有零星,張乾更是心喜了,在碎玉把金磚吐出之后鄭重地把它收入乾坤袋中。
他去北邙山之前的準備都做好了,這就可以出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