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帝之能,作為異能之中的特殊神能,是以逆天的效果改變世界法則,是世間不可多得的強悍能力,也無怪乎被稱以“神”之能,而其中的神帝之能更是效果驚人,畢竟,直接在世界上抹除某個人乃至是某個定義,這只怕是神話中的上帝才能夠做到。
但是,神帝之能終究不是世界法則所接受的能力,即便有瞞天過海之效果,也終究有其期效——十年,是神帝之能所能持續(xù)的時間。
十年一過,若是被神帝之能指定的人尚存于人世,則神帝之能效果消失,被遺忘的人事物將重新降臨世間……
……
龍泉峽谷,十年之后的相遇,十年之后的立場,十年后的結果,將在這一刻揭曉。
神帝之能消失,東方凡之存在重新被世界法則接納,同時,蘊藏在東方凡體內的劍之法則也在這一刻化作萬千劍罡,沖天而去——
劍罡升天,化作純粹的法則之力,融入世界法則之中,那一瞬間,一股牽引著劍的記憶也被釋放。
“?。。。。?!”牛仁抱頭嘶吼,似乎是神帝之能的消失對其造成了相當?shù)挠绊憽?br/>
岳崇圣驚訝于山崖上萬劍沖天的景象時,又心生拼死一搏之念,當即無視牛仁的異常,直接御雷跳上山崖。
昔日師生兩人,曾經的君臣關聯(lián),現(xiàn)今的劍拔弩張,究竟兩人之間參雜了何種催化因素致使了現(xiàn)在的這個局面?
東方凡對于岳崇圣的出現(xiàn)恍若無視,其身上的劍罡還在持續(xù)釋放,其勢持續(xù)數(shù)十秒也分毫未減。
“東方凡……”岳崇圣輕喊這三個字,除此之外,再說不出什么話來。
“看著眼前這壯麗的一幕……驀地覺得:無論是多么絢爛的人生都顯得黯淡……”東方凡無動于衷,仰首望著初升的太陽,喃喃自語著。
“區(qū)區(qū)陽光,縱然光耀,卻勝不得朕千秋萬載之光彩!”岳崇圣厲喝反駁。
東方凡卻不回應,又似是未曾聽見,依舊是仰首而望,神情淡漠、目中失神。
劍罡飛散持續(xù)了半個小時左右,當最后一道劍罡自東方凡體內抽離時,身旁的岳崇圣出招了!
“都是你!是你毀了朕的皇朝??!你!該死?。 痹莱缡バ闹兴信鹪谶@一刻爆發(fā),右掌雷霆運轉,轟然一擊,實實地打在東方凡的后背——
“噗——!”
岳崇圣打中東方凡的瞬間,只感覺掌上的力量被翻倍反射回來,巨大的反作用力讓他的身體直接倒飛出去,直接嘔紅!
“怎么會這樣……他應該沒有反擊……但為何攻擊會反彈回來……”岳崇圣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一身狼狽的模樣早已不復昔日的帝者風范。
“劍者,聽到你的劍在哭泣了嗎?”東方凡喃喃自語,似是在詢問岳崇圣,又似是在自問。
舊傷未愈再添新傷的岳崇圣被著一句請問喚醒了十年前的記憶——
“羽化劍……”
一聲輕喚,被遺忘十年的劍從法則中被釋放,由劍意化為劍勢,再由劍勢以無形化有形:卻見一柄羽化名劍緩緩落在岳崇圣身前,顫鳴不已。
羽化劍入手瞬間,岳崇圣宛若讀懂了劍之意,一種渾然天成的境界在人與劍之中流轉,在劍之境界中接連突破巔峰……
身處領悟狀態(tài)的岳崇圣盤膝坐下,將羽化劍放在膝上,雙目緊閉,融入四周景物之中,此時,任何一個人都能夠一刀了結他之性命。
“劍之源,是心;禍之源,是心;亂之源,是心……世間滄桑,唯心不變……欲斬斷世間禍亂之源……唯有心……”東方凡負手而立,仰望晴空。
此時此刻,山崖之下、峽谷之中,牛仁大汗漓淋地恢復了那段因劍之法則被舍棄而暫時失去的記憶,現(xiàn)今,他終于憶起一切。
“真是可笑……我西門正竟然會忘記劍的存在……”牛仁,或者以西門正來稱呼他會更加準確,卻見他仰望山崖之上的兩道人影,心中的怒火在多了一段記憶的調和之后,便也不那么強烈了。
“現(xiàn)在可不是想什么皇朝紛爭的時候,應該盡快找回……”西門正沖出龍泉峽谷,至此與復興派再無聯(lián)系。
而西門正這個名字,或許在現(xiàn)世之中只是一個名字,但在異世界之中,這卻是初代九劍之一的劍神·西門正,正因此人與劍之法則息息相關,故而劍之法則的消失直接將他的劍道修為以及有關劍的一切記憶都被封印,十年之后的今天,那些記憶得意重見天日!
再說東方凡、岳崇圣兩人,同樣與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而東方凡因為十年以來成為劍之法則的寄居之所,因此,在劍之法則回歸天地之時,協(xié)助東方凡突破劍煞平靜,第二次晉入劍罡境界。
先前東方凡被血禍之源侵入腦識,最后,反而是東方的精神感染了那些怨念,并與血禍之源定下了一個約定:三年內,鏟除世間所有異鬼,將世界帶回異鬼入侵之前的和平環(huán)境。
三年之后,若東方凡無法完成這一約定,則血禍之源會成為他最大的威脅。
……
天岳皇朝一夜之間成為過去名詞,同時,天凌帝國一夜崛起,取代前朝,成為東方國度新一任最強勢力,較之前朝天岳,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天凌帝國之主·雷凌,在自封為“圣皇”之后,便以雷厲風行之手段,將所有大大小小的周遭平民勢力全部收納,違者滅、順者存,這樣行事的后果是:部分原皇朝官員逃離帝國,而新規(guī)順的勢力填補上空缺,反而多出來更多,至于那些逃離的官員,則受到帝國的公開追殺。
可以說,天凌帝國的崛起,讓神州大陸開始步入內亂的格局——是天凌帝國與復興派的正式對立,互相之間都熱切地想鏟除對方。
而就在兩方的戰(zhàn)火愈演愈烈之時,第三方勢力卻在逐漸醞釀著……
天琊舊址,也就是帝空花園的所在,在天岳皇朝時期,是屬于禁地中的禁地,而現(xiàn)今,雷凌掌權,帝空花園重新開放,并且作為重點開發(fā)場地,缺少的只是技術:在天岳的時候,岳崇圣極力阻止一切科技研發(fā),導致整個神州大陸的科技水準一落千丈,自然而然也就無法奈何融合了十年前最巔峰科技的帝空花園。
這一天夜里,一道人影進入了帝國王城,以機器迅捷的速度跨越重重防線,進入了帝空花園的范圍之內,月光之下能夠看到此人面容——西門正!
西門正進入帝空花園之后,在一號別墅四周打探許久,最終凝蓄一道劍神劍罡,在門上開了一個洞。
“希望他還沒……”西門正喃喃自語道,而后縱身進入別墅。
別墅地下室之中,一座無可撼動的牢籠、一位名震異界的帝者,在這狹隘的空間中也不知已經孤獨多少歲月。
“臣西門正……拜見吾王!”西門正面部端正地單膝跪下,朝牢籠之中的人跪拜稱臣。
地下室內從沉寂許久才傳來這樣一道沉雄的回應:“西門正……好久遠的名字啊……”
“臣救駕來遲,本是萬死不辭,待臣將這牢籠破開,任由吾王處置!”西門正說罷便要再凝劍意,卻被籠中之人制止了。
“沒用的……莫說以你之實力……即便是劍風用上十二成力量也不可能撼動這一牢籠分毫……這牢籠的材質是屬于兩界之外的神鐵打造而成的……若不是如此……我又豈會被困在這離近三十載……”東方逆有氣無力地說道。
“那……那臣應該如何做才能協(xié)助吾王脫離困境?”西門正很快便冷靜了下來,重新跪了回去。
“當年……我被那群雜碎強制從那個世界被抽回來時,帶來了一把劍、三件神族圣器,圣器:封神臺、天琊之冠、一念千秋……你的那把劍且不管它……但三件圣器必須取回其二……才能助我打開這座牢籠……”東方逆將一張紙條拋給了西門正,其上寫著三件圣器之二現(xiàn)今的所在之處。
“封神臺是一座青色的木蓮形狀,天琊之冠是一柄唐刀,至于一念千秋……若其他兩件圣器無法完全取得,再著手去處理……”東方逆說罷,便又沉寂了下去。
西門正了解東方逆之性格,便一句話也不回地離開了別墅……
龍泉峽谷,宿命交接的龍泉峽谷,東方凡、岳崇圣兩人已在此處呆了七天。
終于,沉浸在劍之法則當中的岳崇圣終于睜開了雙眼,短短七天的時間,對他來說卻是一場由內而外的精神洗禮,此時,他的眼神之中不再沾染污穢,反而是綻放著一種清澈的目光。
對岳崇圣來說,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很長很真實的夢,但到底算是美夢還是噩夢,他無從分辨,但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過往的對與錯,并不會再以“朕”之稱掩蓋一切錯誤。
“殺了我吧……”岳崇圣那略帶尖銳的聲音絕望地說道。
“你該死,但,死了就意味著你用死中止連自己罪惡的一生……活著,才能贖罪……你和我都只能活著贖罪……只因你我所犯下的錯,遠不是兩條人命能夠彌補的……”東方凡正在壓力身上的死怨之力,若不如此,只怕他早就被死怨控制著殺死了岳崇圣。
岳崇圣知道東方凡所言并無錯,盡管他很想一死了之,卻還是忍了下來,幾乎失去了一切的他終于了解:這十年的皇帝夢讓他失去的比得到的更多。
半個月之后,荏苒帶著昔日原罪堂的諸位異能者、罪能者趕到龍泉峽谷向東方凡回報這十年的情報;緊接著,慕容天、歐陽神乃至是沉寂十年音訊的歐陽曉菲都出現(xiàn)在了龍泉峽谷,與東方凡重新結成了同盟。
半年之后,天凌帝國與復興派已經正面交戰(zhàn)數(shù)場,雙方皆是死傷慘重,但天凌帝國占據(jù)著絕對的優(yōu)勢,若不出意外,再有半載,復興派必然滅亡!
而在這半年內,東方凡窩藏在龍泉峽谷,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他一直在等待一人的到來。
龍泉峽谷的會議廳中,復興派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派人前來請求東方凡的協(xié)助。
“東方先生!天凌帝國現(xiàn)今勢如破竹,復興派與你劍域若不聯(lián)合,最后都避免不了被鏟除的命運!我派能做的都做了,將你的妹妹送還,派兵護住龍泉峽谷以保證諸位的安全,甚至讓你當我復興派四名主掌人之一,難道你真的要等復興派滅亡了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嗎?”此時,在東方凡對面歇斯底里地說明著的人,正是復興派四名主掌之首的東方云。
“時間未到……”東方凡依舊只是回復這四個字,就在這時,龍泉峽谷之外傳來萬馬奔騰之聲勢,不刻之后,一道女聲傳來——
“我乃天凌帝國護國將軍·秦思琪!叛賊出來受死!”
東方凡嘴角微揚,輕聲笑道:“來了……我等的人終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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