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

    這里是整個皇宮最為陰暗偏僻和蕭索之地。

    銹跡斑斑的大紅門上鎖著纏了好幾圈的長長鎖鏈，兩名侍衛(wèi)依靠在門邊打盹，一看就是因為此處平日里并無人往來，所以懶散慣了。

    紀衍吩咐高公公守在不遠處，一個人拐了個彎往冷宮的方向走去。

    一名侍衛(wèi)聽到了腳步聲睜了下眼，看到來人時整個人便清醒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驚醒了另外一人。

    紀衍現(xiàn)在沒心情處理什么玩忽職守的小侍衛(wèi)，“自行滾去領罰?！?br/>
    侍衛(wèi)自覺撿回了一條命，慌慌張張地退下了。

    紀衍看了眼緊鎖的大門，不緊不慢地拿出鑰匙開鎖，鎖鏈搭在他的掌間被慢慢抽出，又因為沒有了支撐而嘩啦一聲落在了地上。

    紀衍推門而入。

    冷宮非常地破敗，但依舊可以看得出來被人打掃過的痕跡，只是頻率不高罷了。

    紀衍直接往正殿走去，大門就這樣敞開著，他并未有任何的停頓直接走入了內室。

    屋內一女子一身粗糙的白衣，頭發(fā)披散，正坐在床邊縫什么東西，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呆滯。

    她的脖頸、手腕和腳腕上都分別拴著鐵鏈，貼合處早已磨出了繭子和消除不掉的痕跡，每動一下都能聽到鐵鏈的“嘩嘩”聲。

    紀衍走近，揮手讓跪倒在地行禮的婆子下去了，隨后溫柔至極地輕喚了一聲，“宸貴妃娘娘，好久不見，孤來看你了。”

    床上女子含含糊糊地“啊”了一聲，那聲音尖細又短促，透露著恐懼和驚慌，她手中的東西直直掉落，整個人撲通一聲就癱在了地上，埋著頭不敢看出聲之人。

    紀衍從鼻腔里泄出一絲輕笑。

    他蹲了下來，輕輕將宸貴妃披散的頭發(fā)撥弄到耳后，露出了那張慘白的臉。

    紀衍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將頭抬了起來，“怎么？不愿意見到孤？以前娘娘不是特別喜歡喊孤和李選侍前去你的毓淬宮訓話嗎？”

    “孤還以為，你若一日不見到孤，就會開心不起來呢？”

    宸貴妃抑制不住地抖動，整個人雖臉色蒼白卻呆滯無神，顯得格外麻木。

    紀衍又捏了捏她的下巴，留下明顯的紅印，“說話！”

    宸貴妃艱難地張了張嘴，因為疼痛而又急促地“啊”了一下。

    “啊，孤怎么忘了。”紀衍突然笑了一下，惡劣又詭異，他捏著宸貴妃的下顎強迫著她張大了嘴，露出了半截舌頭，“你這舌頭，早就被孤割了呢?！?br/>
    對于此番羞辱，宸貴妃似乎習以為常，雖依舊無法控制自己的恐懼，卻顯得格外逆來順受。

    紀衍突然松開了手站起身坐在了床上，隨意地拿出絲帕擦了擦手，后扔在了宸貴妃的身上，絲帕順著宸貴妃的頭頂滑落。

    他隨意地捏了個邊角看了眼宸貴妃剛剛在縫的東西，“嘖，這小兒的衣服，不會是縫制給孤那尚未出生的九皇弟的吧？”

    似乎是被什么觸動了，宸貴妃突然撲了過去將紀衍捏在手中的小衣服搶了過去，緊緊地抱在了懷里，鐵鏈“嘩嘩”作響，伴隨著她有些痛苦的“啊”“啊”聲。

    #

    【還記得么，小皇帝是選侍之子，李選侍就是他親娘了】

    茅盾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