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賓又頹然下去,他現(xiàn)在只是在鬧脾氣罷了,我笑著說道:“要我用小時候的辦法嗎?”
“不要……”杜賓意識到了什么,想要退后,我的手已經(jīng)撓過去,杜賓其實很怕癢,他想法子避開我的手時,突然感覺到腦后有一道灼人的目光,我停下來,轉(zhuǎn)身,疑惑地看過去,杜賓問道:“怎么了?”
“很奇怪,總有一種被人盯著的感覺?!边@種感覺,在機場時也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看著窗戶,今天下班時沒有拉上窗簾,百葉窗仍然打開著,對面也是一幢寫字樓,雖然夜已深,還有不少辦公室的燈亮著,在魔都,通宵達旦不過是家常便飯。
對面的寫字樓里,人影綽約,杜賓走到窗邊:“多半是對面有人看過來吧?!?br/>
“我想要一個望遠鏡?!?br/>
“望遠鏡,反面監(jiān)視嗎?”杜賓的心情因為這個插曲變得輕松起來:“好,我替你準備,看看究竟是你過于敏感,還是真有人在監(jiān)視你?!?br/>
杜賓明顯不相信我的話,兩年的時間已經(jīng)讓他徹底放松了嗎?
可是,這種熟悉的感覺,我望著對面,對面的寫字樓全部是落地窗,只要拉開窗簾,對面的情況可以說是一目了然,層層樓都有房間亮著燈,剛才那道灼人的目光究竟來自哪一間?
“若蘭,你在想什么呢?”杜賓將雙放在我肩上:“不要胡思亂想。”
“沒什么,你累了,早點回去休息?!蔽掖叽俚?。
“今天你要加班?”杜賓有些意外:“你可是堅持不加班的,能夠不加班的制作人,恐怕只有你一個人了?!?br/>
我苦笑道:“今天出了點臨時狀況,不得不這樣了?!?br/>
杜賓坐在沙發(fā)上:“我陪你。”
“不必了,你工作了一天也很累,回去好好休息?!蔽依饋恚刨e卻紋絲不動:“喂,這可是公司,不要孩子氣了?!?br/>
杜賓只是笑,然后將兩條腿都盤到沙發(fā)上:“我不走,怎么,你怕鳳皇吃醋?”
“他真的會吃醋,但那不是我在乎的?!蔽艺f道:“你應該照照鏡子,看看你的臉色,現(xiàn)在和什么樣子似的,好了,回家吧。”
“不回,你知道我的個性的?!倍刨e突然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要不然,我給鳳皇報備一下,省得他多心?!?br/>
“他不會多心,雖然嘴巴上那么講,但他相信我?!蔽倚χf道:“十分確定?!?br/>
“啊,又來,你們這是往單身的男人傷口上撒鹽。”杜賓索性躺在沙發(fā)上,一只手枕在腦袋下面,另一只則飛速地在手機上按起來,看起來是在給鳳皇發(fā)短信。
“你們什么時候交換了手機號碼?”我問道。
“不久前?!倍刨e說道:“進展有些緩慢,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就像攻城一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肯與我交換手機號?!?br/>
這完全符合鳳皇的風格,我不禁笑了起來,杜賓收到了回信,舉起來——“喂,小子,好好照顧我老婆?!?br/>
“獨家恩赦,我可以留下來了?!倍刨e自在地調(diào)整了姿勢,徑自閉上了眼睛:“你可以開始你的工作了。”
我無可奈何,心中也被一股暖意包裹得嚴嚴實實,坐在辦公桌前,我迅速地開始處理手上的工作,剛剛坐下,腦后那種灼人的感覺又來了,我迅速地回頭,對面的燈光有瞬間暗下去的,也有亮起來的,遠遠地看過去,就是白茫茫地一片,外圍的霓虹更加醒目。
拍一下自己的腦袋,我自言自語道:“若蘭啊若蘭,你這是怎么了,冬春交際,也不至于到這個程度吧,自己嚇自己?!?br/>
投入工作后,就將那種感覺拋之腦后,一個小時后,順利地合上電腦,我不禁打了一個呵欠,好困,一抬頭,杜賓正笑著看著我,手里端著兩杯咖啡:“結(jié)束了,喝杯咖啡,再送你回家?!?br/>
“杜賓,總是對我這么好,其她的女人會望而卻步吧?”接過咖啡,我戲謅道。
“我們倆的過去,八卦雜志早就寫得一清二楚了,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恩怨情仇,在大眾的眼里,我還是值得同情的一方呢,這么完美的鉆石王老五慘遭拋棄,多金又癡情,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心生憐惜,迫不及待想來到我的身邊。”杜賓聳聳肩道:“可是你知道的,我們有我們的規(guī)定。”
話題又回來了,我低頭抿一口咖啡,默不做聲。
“喂,怎么不說話了?”杜賓說道:“覺得心痛了?”
“少來,才沒有,是有點心急,可是都說男人是陳釀的酒,越陳越搶手?!蔽艺f道:“最炙手可熱的鉆石王老五,鳳皇拱手相讓,你只是挑花眼罷了?!?br/>
“哇,你現(xiàn)在真是,怎么會變成這樣,炫耀自己的老公?”杜賓的手按在胸口:“我這顆脆弱的心臟剛才裂開了,有沒有聽到聲音?”
“不要肉麻了?!蔽沂帐白雷由系臇|西:“早點回去吧?!?br/>
杜賓突然收了嘻笑的面色,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他正看著對面寫字樓,面色沉重,“怎么了,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對面有燈光閃了一下,杜賓倒抽了一口氣:“沒事,走吧?!?br/>
和杜賓走到地下車庫取車,一到深夜,地下車庫就像有百鬼出行一般,腳步聲響徹整個空間,令人有種錯覺,好像有人在身后尾隨,我回頭看一眼,舒出一口氣,杜賓說道:“怎么這么膽小,地下停車場里有監(jiān)控,一般人不敢亂來?!?br/>
我沒好氣地給杜賓一拳:“少幸災樂禍了,你不也一樣,剛才還盯著自己的腳看,想回頭就大方地回頭,我不會笑話你?!?br/>
強忍住笑,不顧杜賓紅了臉,快步走向杜賓的座駕,自打上一部愛車爆炸犧牲,杜賓換了新車,一部最新款的法拉利,熱烈的紅色,這是符合杜賓風格的,不過,平時因為工作的原因,他鮮少會開這部車,會使用公司用車,黑色顯得穩(wěn)重沉著。
他坐上車,無限感慨:“終于可以開上一回了。”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剛剛駛上正道,一輛黑色的車輛像箭一步擦著杜賓的車子過去,這嚇了我一大跳,如此危險的行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