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枝抱緊懷中抱枕,目光呆滯。
芳姨顫抖著看完那種被揉成一團后打開又被撕碎了的證明。
“不……怎么可能——這是絕對不可能的!”芳姨激動地低吼,扔掉手中的碎紙,就像觸電一般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芳姨,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陸南枝強硬從嘴里擠出這句話,淚水卻不斷下滑。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辦。
一定是有人陷害她,但是,她無從下手去調(diào)查此事。
小果凍,怎么可能不是秦昊煜的孩子!她不信!
“不行啊,大少nainai,我現(xiàn)在走了,你該怎么辦?你身邊連個能商量的人都沒有,你趕緊告訴我,這件事情,到底,到底是不是——”末句,芳姨也說不出來了,縱使不懷疑,但是結(jié)果赤l(xiāng)uo裸地擺在面前的時候就由不得人不相信。
“怎么可能,芳姨,難道現(xiàn)在連你都不相信我了嗎?”陸南枝已經(jīng)泣不成聲,她恨極了自己現(xiàn)在的懦弱,恨不能馬上站起來把真相搞清楚,但是頭腦就像亂麻一樣,無法理清。
“不是,不是的,大少nainai,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哎,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在說什么,想說什么了,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情,真的是太奇怪了,怎么好像一切都是安排好了似的,不是,我也凌亂了,呸呸呸,我到底在說什么,算了,你一天沒有吃東西,我先出去給你弄點吃的?!?br/>
待芳姨出去后,陸南枝從床上爬起來,往保溫箱走。
芳姨的話,卻在腦海里不斷回響。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那輛奇怪的013車子,那個看起來面善心底卻最黑暗的出租車司機,甚至包括開膛剖腹取走她的孩子、驗證dna,難道——不不不,她不敢想象,這個年代,還有這么大膽的人竟然敢玩貍貓換太子這樣的把戲!
絕對不會這樣,不會的,她一邊搖頭想著,已經(jīng)來到保溫箱前。
小果凍就在靠近玻璃窗戶這邊,剛睡醒,正握緊小拳頭伸懶腰。
是啊,她看起來,是那么的健康,一點都不像是開膛剖腹取出來的早產(chǎn)兒,難道,她真的不是自己生的?
“不——”她低吼一聲,“她是我們的孩子,絕對是我們的孩子,秦昊煜,你不要誣陷我!你是不是為了要跟裴君怡結(jié)婚不要我們母女找人弄虛作假搞出來的破玩意?!秦昊煜——”
她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人死死的捂住。
“嫂子——別叫了,這里是醫(yī)院!”
鐘嘉獎一邊說著,一邊將她拖到自己的辦公室。
“嫂子,你先別激動,先坐下?!辩娂为勔呀?jīng)是滿頭大汗,他萬萬想不到陸南枝竟然這么快就知道。
“是你嗎?秦昊煜是叫你檢驗的dna嗎?”陸南枝披頭散發(fā),像個瘋子一樣責(zé)問鐘嘉獎。
鐘嘉獎看了她幾眼,終于點頭,“但是嫂子你聽我說,有時候錯誤,就是自己記錯,也在所難免,你不必這樣失控,這個醫(yī)院,是昊投資的,我現(xiàn)在雖然算是坐上副院長職位,但還是得看思豪集團臉色行事,你住院的時候,大家都知道你的身份了,所以,你這樣鬧,對思豪的影響很不好的?!?br/>
“思豪好與不好跟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你剛剛說什么?你說記錯,記錯什么?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說我記錯自己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嗎?”
這樣話里有話的安慰,根本就起不到作用,更像是一記諷刺的棒槌一樣敲擊在陸南枝心里。
鐘嘉獎后悔不已,自己果然是最不適合跟女人交流的生物。
他自認不過一片好心提醒她記起自己的生理日期,并不存在對她跟他臆想中的別的男人發(fā)生關(guān)系的歧視,在xing問題上,他提倡像原始生物一樣自由,即便這個孩子真的不是秦昊煜的孩子,他也不會偏向秦昊煜,他現(xiàn)在只是想陸南枝能清醒一些面對事實。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嗨,我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跟你解釋,這樣跟你說吧,你生的孩子要真是小果凍,也就是保溫箱放著的那個孩子的話,那真的就不是昊煜的孩子,有些事實,你可以不接受,但是你不可以否認?!?br/>
陸南枝聽罷,腦子突然清醒過來一般,也不再糾結(jié)秦昊煜與小果凍血緣親近的程度,而是冷靜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那個我抱過來的孩子,真的不是秦昊煜的?”
“是的?!辩娂为劵卮鸬?,一邊看著她,瞬間有些詫異她突然的安靜。
“那有沒有這樣的可能,放在那里的孩子,是被人抱錯了,是有人換走了我的孩子,把那個小女孩換過來給我的?”
鐘嘉獎本來以為她已經(jīng)不具備危險xing,但一看她冷靜對著他說話的時候那看起來一副發(fā)愣的神色,不由有些擔(dān)心,“嫂子,你還好嗎?”
“你回答我,到底有沒有這種可能,你這醫(yī)院里,到底有沒有發(fā)生過這樣的事情。”
陸南枝的斬釘截鐵,讓他不由思考著,“倒是有抱錯孩子的事情發(fā)生,但是別的醫(yī)院,不是我們這里的醫(yī)院,怎么?你——”
“沒錯,我懷疑我的小果凍肯定是被人換了,你幫幫我,你幫我看一下監(jiān)控,只要看一下監(jiān)控畫面就知道了。”突然地,她拉著他的手,曾經(jīng)思豪那段監(jiān)控畫面歷歷在目,在她眼里監(jiān)控就像上帝的眼睛一樣無所不能,雖然有時候會人為失靈,但若是沒有人做手腳,它就一定會不遺余力的執(zhí)行起自己監(jiān)督的義務(wù)。
“可是,我們抱回來的,明明就是這個孩子啊,右邊手臂上還有一個大胎記,當(dāng)時還是你告訴我們的,要不,你現(xiàn)在過去看看?”
“好,我們馬上走。”陸南枝說著,拉起他的手就往保溫箱走。
胎記果然在。
她還沒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孩子抱在手里除了重了點,樣貌的改變幾乎為零,她又怎會忘記……
“你們是怎么檢驗的?抽血?到底有沒有抽錯?”
鐘嘉獎無奈,但知道她的心情,也就幫忙拉起小女孩的小手,“你看看,這里貼著個創(chuàng)可貼,就是她被抽血時候的插口。”
陸南枝一看,果然如此……
她知道,再這樣問下去,也是毫無結(jié)果的了,這是這個孩子,她到底,是從哪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