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夜臉色一下子蒼白:“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騙我?!?br/>
“你可以拿她的命做賭注,”千明軒的眼似黑曜石般閃爍著光芒:“不過,輸了的話……”
亂夜突然笑了,他的笑風華萬千,他說:“千明軒,你贏了。你曉得,我不可能拿城兒的命開玩笑,我真是佩服你啊。”
千明軒故作謙遜:“亂夜公子過獎了,天下間誰人不知你對傾城的癡情?!?br/>
亂夜道:“先給我們毒針的解藥?!?br/>
千明軒喚了一聲門前的女子:“輕靈,把解藥給那位公子,然后筆墨伺候?!?br/>
“是?!陛p靈從衣袖里拿出一個小瓶子扔給亂月,然后去取筆墨。
亂月倒出兩顆黑色的藥丸放在亂水的嘴里:“努力咽下去。”
“嗯……”亂水虛弱了點了點頭,努力的咽著口水,把藥丸咽了下去。
微弱的燭光,破舊的桌子……
亂月執(zhí)筆在草紙上寫下飄逸飛揚的字體……
寫完后,亂月取下墻上的簪子,在拇指上刺了一下,手指上瞬間流出了鮮艷的液體……
他用帶著血的拇指,在草紙上輕輕一按,然后交給了千明軒。
千明軒滿意的看著草紙上的字,道:“輕靈,任務完成了?!?br/>
輕靈點了點頭。
這時,一個藍衣女子沖了進來,她手持長劍,劍鋒上未染上半點血液,倒是自己的衣袖多了幾道長口,上面泛著鮮紅……
她帶著傷看著亂夜,說話有些吃力:“我還沒死”
亂夜笑道:“如果我想讓你死,你豈會活到現(xiàn)在?!?br/>
白玉語塞:“你……”
亂夜不再去理會她,而是看著千明軒道:“現(xiàn)在可以了吧,把城兒還給我?!?br/>
千明軒不屑道:“你以為我會把她放在這里,笑話。輕靈,帶亂夜公子去找傾城姑娘那里。”
輕靈深深的看了千明軒一眼道:“是?!比缓笞叩絹y夜身邊:“隨我走吧。”
亂夜吩咐亂月留下看著千明軒,便隨著輕靈離開。
白玉看著輕靈單薄的背影,眼睛頓時模糊了。
等到輕靈和亂夜走遠的時候,白玉突然手握長劍向亂月襲去……
亂月抱著懷中的人,輕輕一踮腳尖,躍了過去……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里大呼一聲,糟糕,亂夜中計了。
白玉一個旋轉(zhuǎn),手中的劍對著眼前的人一掃……
亂月抱著亂水,來不及閃躲,便轉(zhuǎn)過身,用背硬挨了這一劍。
衣服被劃破,淌出了紅艷似火的血……
千明軒也不去看他們,只是靜靜的躺在椅子上失神。
白玉趁勝追擊,長劍對著他的后背刺去。
說時遲,那時快,亂月突然轉(zhuǎn)過身,用手中的劍截住了白玉的劍。
與此同時,用內(nèi)力彈開了劍鋒。
畢竟白玉先前受了重傷,和亂月打起來也不免有些吃力。
雙方久久對峙在一條平行線上,用劍指著對方。
“咳咳……”亂水輕咳了起來,嘴唇已經(jīng)恢復了以往的紅潤:“月,放下我,我已經(jīng)沒事了?!?br/>
“不行!”他清秀的面容上是說不出的堅定。
他抱著亂水,單手把劍高舉,瞬間向白玉劈去,白玉用劍鋒硬截,然而卻落得下風。
亂月趁勢長劍再次向白玉揮去……
眼見白玉就要中劍的時候,一個煙霧彈扔來,空氣瞬間變成一片白茫茫……
白煙中,千明軒和白玉的身體同時被人提起,瞬間躍出了屋子。
待空氣中恢復一片微光的時候,哪里還見得千明軒和白玉的人影。
“哼,逃掉了?!眮y月冷哼了一聲,抱著懷中的人也躍了出去。
必須找馬上找到亂夜。
*
夜城北邊的小溪旁,千明軒盤腿坐在了地上:“你來得可真晚?!?br/>
溪水安靜的向遠方流淌,稀疏的幾粒星辰在水的反射下,閃爍著瑩瑩的光。
男子笑吟吟道:“這不趕上了嗎?!”
千明軒冷哼了一聲:“莫非,你還嫌來早了?!?br/>
蘇明沫覺得那男人的聲音,咋這么熟悉捏。剛才她在屋頂正準備跳下去救千明軒的時候,突然有人扔下了一個煙霧彈,正好給了她一個好機會,可是,當她想去抓千明軒的時候,明顯有人搶先一步,千鈞一發(fā)的時候,她抓起白玉就逃了,人命關(guān)天,她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而白玉只是聽著他們說話,不發(fā)一言。她的眼里彌漫著霧氣,輕靈姐姐。
“誒,我可沒那個意思?!?br/>
“沒有最好?!?br/>
“啊,是你啊?!碧K明沫一下子想了起來,就是前幾天,和她撞在一起的那個人,貌似夏大爺?shù)哪莻€人。
男子笑了笑,道:“女人,別來無恙?!?br/>
蘇明沫萬分不滿:“靠,我有名有姓。”
千明軒倒下,躺在軟軟的青草上,嗅著青草的芬芳,眼里,躍過稍縱即逝的異樣。
“唰!”白玉抽出手的劍,像蘇明沫砍去:“狐貍精,我要殺了你?!?br/>
蘇明沫瞬間抽出鞭子一揮,白玉手中的劍便被拋得老遠:“丫丫的,你這個恩將仇報的臭丫頭?!?br/>
白玉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你怎么可以這樣,都怪你,都怪你,嗚嗚……?!?br/>
蘇明沫一頭水霧,怪她什么?難道救了人還有錯?
白玉不一邊哭,一邊繼續(xù)說著:“那天晚上,你不是說你是未來的夫人嗎?!為什么你還要把宮主害成那樣?!你知道嗎……”
“夠了,白玉?!鼻鬈幣?。
“我……”蘇明沫yu言又止。
而男子,則是滿眼的震驚:“女人,原來是你做的?!?br/>
“我……”蘇明沫語塞,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別說了,燼。”千明軒靜靜的躺著。
慕天燼嘆了一口氣:“為什么地宮明明有暗道,你卻不肯走?!?br/>
千明軒用那只完好的手,從懷里掏出一張紙:“拿去?!?br/>
慕天燼茫然的接過:“這是什么?!”
“你想要的東西?!鼻鬈幍纴恚骸半m然只有一半的財產(chǎn),但我想應該已經(jīng)足夠了吧?!?br/>
慕天燼一臉震驚:“所以,為了這東西,你拿自己的命冒險?!”
千明軒單手枕著頭道:“千載難逢的機會,我怎肯錯失。燼,這是我欠你的?!?br/>
“軒,我果然沒有看錯人?!?br/>
蘇明沫聽著他們的對話,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眼里氤氳著濕氣,千明軒,你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為什么我看不透?!
“千明軒,你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蘇明沫忍不住問出了口。
千明軒沒有理會她,倒是慕天燼笑著道:“女人,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br/>
蘇明沫垂下了眼簾,她覺得那個人說的很對,自己把千明軒害成那樣,難道還能自稱好人?!她苦笑著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在一旁低聲啜泣的白玉站了起來,迅速往別的地方跑去。
蘇明沫對著她的背影道:“站住,你不知道很危險嗎?!”
白玉的背明顯僵硬了一下:“我要去找輕靈姐姐,都怪你這個狐貍精,如果教主沒有被廢掉武功,輕靈姐姐就不用死了?!闭f完,頭也不會的跑掉了。
蘇明沫的心似乎被一萬只螞蟻侵蝕著一般,難受的想要掉眼淚,對,是她的錯,都是她的錯。
她努力的扯出了一個笑容,施展輕功往白玉那里躍去,然后單手提起白玉:“臭丫頭,這種事怎么少得了我。”
兩個身影瞬間淹沒在漆黑的夜色中。
空氣中,夾雜著青草的味道。
不遠處傳來白玉憤怒的聲音:“死狐貍精,放開我?!?br/>
慕天燼看著兩人在夜色中消失的地方,笑了笑,然后走到了千明軒身邊,坐了下去:“你不怕我不來嗎?!”
千明軒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一片恬靜:“你不會?!?br/>
慕天燼挑了挑細長的眉:“就那么肯定?!?br/>
“恩。”
“那你不怕我來晚了?!”
千明軒淡淡道:“你一直沒有遠離夜城不是嗎?!”
慕天燼的眼里多了幾分贊賞:“你還是那么聰明?!?br/>
千明軒哼哼兩聲:“是你聰明,你明知道傾城在我那里,又如何會走遠?!那么好的籌碼,亂夜輸定了。試問這樣的戲,你怎舍得錯過?!?br/>
慕天燼嘿嘿一笑:“那你之前難道沒有想過,如果我打不過亂夜,救不走你怎么辦?!?br/>
千明軒抽了一根青草的芯,放在嘴里如美味般的咀嚼,他的唇齒間不由的留下了破碎的芬芳:“那時,就是輕靈發(fā)揮作用的時候。我不是讓她帶走了亂夜的嗎,你又何來的打不過?!?br/>
慕天燼輕嘆:“你還真舍得犧牲她?!?br/>
千明軒坐了起來,看著他:“不然,能怎樣?!?br/>
慕天燼說:“軒,我只是沒想到,沒有傾城在你手上,你依舊能贏?!?br/>
“愛情會讓人失去理智啊,所以,對于我們這類人來說,是不能有這類東西的,既然沒有,就注定會略勝一籌。”他的眼如黑曜石,閃過一片薄光,他繼續(xù)道:“好了,慕天燼,我欠你的已經(jīng)還清了吧,從今天起,不再有幽冥宮,我也不再是幽冥宮宮主。我只是一個叫千明軒的普通人?!?br/>
慕天燼再次嘆氣:“那可真是可惜了?!?br/>
他們相互注視著對方,突然一起笑了。
慕天燼道:“隨我回京都吧?!?br/>
“好?!闭f完便又安靜的躺了下去,耳邊傳來了慕天燼的聲音:“既然你不愿意提起你們發(fā)生的事,我也就不問了,回京都后,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嗯……”
全世界恢復了一片寂靜,慕天燼聽著風吹得青草作響的聲音,忽然間無限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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