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國公共的土地上,有一個高聳的建筑,七條的大道連接著鴻泫學(xué)府,來的人絡(luò)繹不絕,小的六七歲大到二十歲,大多是名門貴族。鴻泫學(xué)府位于一個繁華的都市,是當(dāng)年八國一起建造的,住在里面的人,除了一些做生意的人,就是傭兵團的雇傭地點。
鳳弦雪坐在一間雅間內(nèi),吃了一口菜。淡淡道:“你確定不會等到中午。”軒轅燀易坐在鳳弦雪的對面,見鳳弦雪一臉淡漠,不由笑道:“不會?!闭f著手一伸,溫柔的探過身子,就要用手抹掉,鳳弦雪嘴角的菜漬。
只是手還沒碰到鳳弦雪的臉頰,就感覺有一道冰冷的目光盯視過來,就像毒蛇窺視著獵物,從心底涌上一股寒意。他自認(rèn)七國無雙,雖不是最強至尊,可是也是天才琴師,橫掃千軍如卷席的琴師。這種如芒在背的寒意,打他出生以來,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他的手猛地頓住,四下望去。動用了極限的乾坤眼,可是竟然一絲異樣都沒有察覺到,軒轅燀易心道: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突然一只手伸到眼前,嚇得軒轅燀易倒在了地上,軒轅燀易冷汗直流,鳳弦雪楞了一瞬,挑了下眉,道:“怎么我就這么可怕!”軒轅燀易干笑兩聲,心道:當(dāng)真是丟臉,尤其是在自己在意的女人面前。軒轅燀易忙搖頭,干巴巴道:“沒有,我覺得剛剛有人在看我,而且此人武功定然在我之上?!闭f著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鳳弦雪不由嘲笑道:“誰能把你軒轅大人嚇成這樣,既然你說成這樣,你都能感覺出如此氣場,我怎么就沒有察覺到一絲異樣。軒轅燀易一股寒意襲涌上心頭,鳳弦雪雖然幻術(shù)不精,但是卻十分機警,想到她知道自己的乾坤眼,可以看透人心時,鳳弦雪的殺意確實驚到了他。
剛剛?cè)绱舜蟮臍?,鳳弦雪怎么會察覺不到?想著他重新跪坐起來,看鳳弦雪一臉認(rèn)真地看著幻卷,又看向街頭。所有人都似沒有察覺到,就連他都感覺到,顫心的寒意,怎么會沒有人察覺,他并沒有什么仇家。怎么會惹上這么可怕的人物,而且他掃視街頭,也沒有看到什么怪異的人。軒轅燀易鎮(zhèn)定下來,小心為妙吧!想著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一處典當(dāng)行,本來就背光的屋子里,屋中倒了三四個人,都是伙計摸樣,而掌柜倒在墻角已經(jīng)暈厥了過去。門口的描金太師椅上,坐著兩個穿著黑斗篷的人,塔拉晃著杯中的酒水,一只紅眼中殺氣畢露。
古奇拉瞪著他,一雙血眸中充斥著警告,厲聲喝道:“你剛剛在干什么?我說過,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們的存在!”塔拉脾氣暴躁,一下子扯下帽子,紫發(fā)飛揚,反駁道:“他難道不該教訓(xùn)嗎?”古奇拉眸子暗沉,冷的可怕渾身上下,是一股來自地獄的煞氣,他語氣低沉好似地獄的呻吟:“他縱然該死,但不該現(xiàn)在死,也不能死別忘了他是誰?”塔拉無言以對,沉默了下來,就連金黃的瞳孔也蒙上了一層灰,他拉上帽子。
鴻泫學(xué)府的人已經(jīng)進去的差不多了,鳳弦雪和軒轅燀易已經(jīng)到了門口,將手中的腰牌遞給侍衛(wèi),侍衛(wèi)掃了一眼,雙手奉上然后打開結(jié)界。進入鴻泫近處觀察,才發(fā)現(xiàn)這三層樓的確很高,并且三樓之間有一個長十米左右,寬是五六米的擂臺。樓下還有許多或低或高的樓閣,那日霧氣彌漫看不清楚,原來鴻泫這么大,堪比五個天安門廣場。
兩人今天穿的格外不顯眼,可是就算如此,兩人的氣場還是惹來不少人的目光,高幾屆的穿著統(tǒng)一的服飾,神氣得很。鳳弦雪突然柳眉一蹙,問道:“你不是說六歲就會送來鴻泫,可是這些人大多是十六七歲的年紀(jì)?!避庌@燀易得意道:“你以為孩子會送來這里,他們大多是貴族,會先去學(xué)歷史和基礎(chǔ),然后進行考試,才能進入?!?br/>
鳳弦雪剛想發(fā)問,突然看到了一個身影,跟高一屆的學(xué)生一樣,穿著一身白色繡孔雀紋紋攏黑紗的格斗袍。
帶著紫金發(fā)束,蹬著玄色燙云紋的靴子,可不就是六王爺簫傾葉,鳳弦雪只覺頭疼,碰到他肯定又會有麻煩。
趁簫傾葉還沒有發(fā)現(xiàn),拉著軒轅燀易進了第三層高樓,簫傾葉看向右邊樹蔭下,卻沒有人,難道剛才有人是幻覺?
軒轅燀易沒有想到,鳳弦雪會有如此大的反應(yīng),回過神來是,已經(jīng)到了第三層高樓中。
軒轅燀易只以為,她余情未了,心中頓時一痛,心中涌動著酸意。不由奚落道:“既然余情未了,不如再續(xù)前緣的好?!?br/>
鳳弦雪只覺,五臟六腑幾欲被怒氣炸裂,她瞪向軒轅燀易,美眸含火。軒轅燀易一愣,鳳弦雪一腳狠狠踢出,軒轅燀易沒有防備,直接倒在了地上。
鳳弦雪咬牙切齒地道:“我告訴你,我躲他是因為太麻煩了,那種渣男根本配不上本姑娘,你最好記好了?!?br/>
軒轅燀易愣了半晌,突然勾起了唇角,他邪笑道:“雪兒只是怕爺誤會,拋棄你嗎?放心,就算你對那個混蛋還有情,我也會將你奪過來。”
鳳弦雪見他臉皮如此之厚,滿口噴糞,明明白衣似雪,是一個謫仙男子,卻如此輕浮,好一個不知廉恥的登徒浪子。
鳳弦雪冷然一笑,笑意冷然,渾身上下火元氣流,向外涌出,一直延伸到腳步。
直至包裹住整只左腳,軒轅燀易被這極致的美所吸引,一時回不過心神。鳳弦雪已經(jīng)一腳踢來,直擊他的襠部,軒轅燀易方才回過心神。
狼狽地滾了兩圈,躲到了一邊,鳳弦雪一腳踢空,直踢到墻壁上。雖不至于地動山搖,但是一腳毫不留情,墻壁下凹,塵煙飛揚。
軒轅燀易驚的心中發(fā)毛,不顧形象捂住襠部,若是剛剛一腳下去,他仿佛看到了,血肉模糊的一面。這個女人好狠的心,竟然殘忍至此,若是成親后,定要好生調(diào)教。
否則他定是受,鳳弦雪腿上紅光漸漸散去,她收回腳。軒轅燀易突然似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般,忘記了剛剛的事情,走到墻壁前,目光嚴(yán)肅。
鳳弦雪以為墻壁暗藏玄機,因為自己的一腳而顯露出來,不禁湊了過去。就聽軒轅燀易贊道:“好生漂亮的腳印!”
鳳弦雪怒氣劇烈翻涌,猛地站起身來,大步走了出去,一出樓就看到一個暗衛(wèi)。顯然是軒轅燀易安排的,也不言語,便跟了上去。
龍淵覺得丟臉萬分,可是又覺得剛剛太過好笑,直接顯露龍身,在納戒里折騰起來,弄得藥草壞了大半。
軒轅燀易卻是覺得腳印很好看,只是沒有想到鳳弦雪會湊過來,更沒想到,她的聽力實在敏銳。
只覺丟臉萬分,簡直無地自容,今天也沒有了顏面再見鳳弦雪,只道:“把磚撬走,今天我累了!”暗衛(wèi)無語……
再說另一邊,新生一共十六個班,每班三百人,一班分為三系。因為火元系班級正在整裝,所以只能和德天年級,一班的高級學(xué)員一起上課。
長老王襄正在核對信息,“洛云翮?!薄暗?!”“萱子怡?!薄暗剑 薄办锨?。”一片寂靜,無人作答。
王襄只以為,有人走神或是羞澀,又提高了聲音,“煜琴!”依然無聲,王襄終于抬起頭來,一雙老而尖銳的眸子,掃視著每一個人。
王襄資歷很深,是一個十分威嚴(yán)的人,手下教過的學(xué)生,從沒有過缺勤的。成名的幻術(shù)師,大多是他手下的,第一次有人缺勤,讓他心中布滿了烏云。
他突然盯向了前排的一個女子,他眸子暗沉,女子羞澀而恐慌的避開了,王襄的目光。王襄怒氣滿面,厲喝道:“站起來!”
女子身體一顫,一個猶豫的動作,卻引來了更加嚴(yán)厲的呵斥,“站起來!”全班都注視著她,目光有憐憫,有幸災(zāi)樂禍。
一國公主受此屈辱,這倒是一場好戲,突然“砰!”地一聲,門被推開?!办锨偈俏?!”眾人皆是一愣,沒想到會有人,在這個時候會來。
朝陽映照,陽光從縫隙投射到青磚上,為他籠上了萬丈金光。少年溫潤如玉,長的俊逸出塵,身體明明弱不禁風(fēng)??墒巧砩蠑z人的氣勢,卻給人一種邪魅感,他大步進班,頓時奪走了無數(shù)芳心
一臉傲然,王襄怒氣沖天,厲斥道:“煜琴你初來乍到,就壞了學(xué)府風(fēng)氣,給我去廣場打掃衛(wèi)生,以示警告?!?br/>
此人正是鳳弦雪,她剛剛也是因為要了解學(xué)校制度,和新生名單,才來晚的,見王襄如此,心中也是怒氣。
煜琴非凡沒有羞恥,也沒有動身,只是冷淡的看著王襄。煜琴向后一靠,倚在了墻上,語氣平緩道:“你沒資格評判我!”
一語驚人,全場寂靜,瀧亦從外面進來,見瀧亦一臉無措。蕭傾葉臉色及其難看,今天他之所以會來學(xué)習(xí),就是因為知道鳳寒給鳳弦雪報名。
結(jié)果竟然沒有她的影子,他氣悶的攥緊了袍子,煜琴的話很清晰的闖進了,王襄的腦袋中。
王襄怒不可遏,胸口劇烈起伏,指著煜琴,大喝道:“你以為你是誰!滾出去!”
煜琴冷然一笑,道:“說什么陶冶情操,不分青紅皂白,冤枉無辜的女子,跟朝中的衣冠禽獸,又有何分別,白端著盛名。再說,校規(guī)中并沒有說不可以缺勤,就算你可以制定規(guī)矩,可是畢竟你還沒說?!?br/>
王襄沒有想到,煜琴對校規(guī)如此了解,偏偏咬著理字犯渾,可是同時也在震驚,校規(guī)一共四冊,每冊都有半人高。
他臨危不懼的淡然,和超強的記憶力,讓他不得不佩服,這的確是一個好苗子。
王襄的怒氣也因此消散了,蕭萍只覺心房跳動如鼓,她從小怯懦,就連大人物都不知,青華國有一個公主。
第一次有人,而且還是如此俊逸的少年,她羞的粉面含羞,這也許就是一見鐘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