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歸鳥驚叫如泣,時刻十日,郊外山坳,此刻又是人聲鼎沸,喧囂震天,歡聲笑語不絕于耳。
此時,一個白衣男子與一個黑衣男子正相對而立,一個身材高高瘦瘦,如一把出鞘利劍,一個身材中等,氣定神閑,如千年磐石,正是卓林與鎖龍。
今日是十強賽的三強之爭,依例,當(dāng)眾排位對擂,排位結(jié)果是周博輪空,卓林與鎖龍第一場,葉峰與流氓第二場。
“如今站在擂臺上的拳手是從本市層層選拔出來的拳手,均是一等一的武者,身手不凡,自成一家,上一次我們相聚在此,五場比賽使大家飽足了眼球,今日再次重聚,可此一時彼一時,今日雖是只有兩場比賽,可拳手的對擂層次上升一級,的的確確是強強碰撞,相信今天的比賽一定會更加精彩。”陶林展開了今日的第一次解說。
卓林與鎖龍已經(jīng)在擂臺上擺好了架子,兩人均是眉頭緊皺,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正如陶林所言,能夠從眾多拳手之中脫穎而出,走到今日,定是身手不凡之人,若有一絲懈怠,說不得今天就得栽在此處,實在是不得不謹慎置之。
鎖龍的身體與雙手微擺著,如晚風(fēng)吹動的松濤,如清風(fēng)蕩起的漣漪,微不可察,可散發(fā)出來的氣場變得更加明顯,鎖龍竟是一上場便要用出自己的壓箱底絕招,卓林雙腳不丁不八的站著,腳板緊緊扣住地面,如一顆老松,風(fēng)動自不動,身動根不動。
血色殘陽照下來,將整個擂臺都映成了紅色,夕陽的余暉下,兩人身上的綢衣都閃著光亮,仿佛有兩道光縈繞左右,仿若是鋒芒殺氣,畢露無遺,觀眾緊閉著嘴巴,不吭一聲,整個場地十分安靜,偶有幾只小鳥鳴叫。
忽然,輕風(fēng)掠過,帶起兩人的衣角,便在這時,兩人動了,箭步向前,兩人向擂臺中央疾奔而去,速度不相上下,衣袂翻飛,氣勢一下子就爆發(fā)了出來。
啪啪啪,拳拳相交的聲音頓時響徹了整個場地,同時,緊張得不眨一眼的觀眾爆發(fā)出歡呼聲與掌聲,放聲歡呼著,從極靜到極噪,只用了一刻,場地所有人都是忘卻了一切,全身心的融入進這片天地中。
卓林與鎖龍始一交手便厲招頻出,向各自周身要害攻去,只是兩人均是進退有據(jù),攻防轉(zhuǎn)換迅速,一時看起來卻是不相上下。
“不愧是五強拳手,只是開始,已是如此驚心動魄,實在讓人嘆為觀止,不過,兩人的基本功都特別扎實,破綻少有,想必卓林與鎖龍都在找著對方的破綻,現(xiàn)在便是看各自的身心素養(yǎng)之時了,看誰最先露出致命破綻,以這般打法,只要抓住破綻便是決勝之時吧?!碧樟纸袢找粧咂饺绽锏慕庹f風(fēng)格,以自己的眼光與素養(yǎng)有板有眼的解說著。
“失一卒而失全局,管中窺豹,可見一斑,擂臺真正的魅力現(xiàn)在才得見,幸好,我有所準備,否則,能不能走到最后實屬二話啊?!比~峰見得擂臺上的兇險場面也感概萬分,看著自己的右拳低聲道。
此時卓林與鎖龍交手已有片刻,兩人的額頭均是掛上了顆顆豆大的汗珠,喘氣粗重,體力已消耗一二,觀眾得陶林指點,知道高潮時刻臨近,都端坐不動,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擂臺之上,生怕錯過了什么。
“喝?!弊苛忠宦暤秃龋L長的手臂像一條靈蛇般劃出一道美妙的弧線咬向鎖龍肩窩,鎖龍肩膀一縮,手臂一伸,便要用巧勁卸去卓林手上的力道,可是忽然間鎖龍感覺到不對,搭上的手變得像一條蛇般滑膩不著手,鎖龍愣了一下。
便在這一愣間,卓林的手掌忽的抬起、五指張開,像一張猙獰著獠牙的大嘴一般,再是一落,手指便扣住了鎖龍的手臂,瑜伽傳自印度,印度人同時還擅長耍蛇,長期與蛇打交道之下,前人便從蛇的動作中琢磨出狠辣的招式,這一招便是由此而來,那一揚,如靈蛇拔草,五指一張,又如大張血口的蛇嘴,練至極處,出其不意之下,此招一下子便能重創(chuàng)敵人。
鎖龍一被扣住,直感覺手臂像是被五只鋼針扎住一般,疼痛無比,有些驚慌,右拳趕緊打向卓林的胸部。
卓林嘿嘿一笑,胸膛忽然違背常理的向內(nèi)凹陷分毫,堪堪將鎖龍的拳頭避過,扣住鎖龍的五指猛地一扯,頓時鎖龍的手臂被扯得鮮血淋漓,傷害極重。
“啊?!辨i龍吃痛,發(fā)出一聲慘叫,鎖龍的心態(tài)也是十分沉穩(wěn),這一恍惚間,已是沉靜下來,重心微沉,身子如波浪般急速起伏兩下,便已脫出卓林的五指,同時手臂一彈,腳步一錯,便是一記進步?jīng)_拳打向卓林的胸膛。
忽然,卓林又做出匪夷所思的動作,雙腳穩(wěn)扎地面,上身猛地就仰了下去,腦袋竟是從襠部穿了過來,雙手已經(jīng)支撐在地上。
鎖龍此時身子斜在空中,無法收招,見到如此詭譎,心下一驚,而卓林忽然咧嘴一笑,雙腳就像兩根彈力棒般彈向鎖龍。
間不容發(fā)之際,鎖龍腰上發(fā)力,硬生生的使自己身體在空中旋轉(zhuǎn)兩圈,避過了卓林這一擊。
“詭異,狠辣,連綿不絕,好得很吶。”陶林雙眼放光的看著臺上這兔起鶻落的一個交鋒,大聲驚叫道。
“啊,鎖龍要.......?!碧樟帜X海中忽的想到什么,猛地就要說出來,話還沒說完,臺上又生變化。
鎖龍倉促擰身閃避,落地時重心不穩(wěn),而卓林有備而發(fā),穩(wěn)穩(wěn)的掌控著自己的重心與平衡,卓林雙腳一沾地,便疾射向鎖龍,一擊猛烈的勾拳直取鎖龍的腰部。
砰,這一下鎖龍終于沒有再躲過去,被卓林打個正著,滑了出去。
這一套攻防是卓林早已編排好的招數(shù),早已預(yù)料到結(jié)果會是這樣,得手后,卓林繼續(xù)向鎖龍沖去,勢必要在這一次交鋒中決出勝負。
情勢已是迫在眉睫,鎖龍只得強自忍住腰部的劇痛,強提一口氣,不閃不避,向卓林迎去,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知道這一場比賽自己危已,勝利已是渺茫無盼,不甘于此的鎖龍現(xiàn)在只想再次爆發(fā)一次攻擊,給卓林留下紀念,不愿就這般窩囊的敗退。
兩人相距本就不遠,且速度極快,幾乎是兩個呼吸間的事兒,而就在這短短呼吸間的時間里,鎖龍忽的將右手藏在腰間,左手按在右手前臂之上,不知有什么名堂。
冥冥中,觀眾仿佛也知曉勝負將分,聚精會神的看著擂臺,手心緊攥著,十分緊張。
更近了,卓林與鎖龍已能夠清楚的看到從對方臉上甩下來的汗水,卓林嘴角一扯,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駭人的三角眼中有狠辣之色。
見到卓林如此駭人的神色,鎖龍也不驚慌,目光堅定,不懼萬物,一種舍我其誰的氣勢從鎖龍身上磅礴噴出。
“打你根部,看你怎么彎。”鎖龍眼睛死死盯著卓林的腋窩,對于卓林那些匪夷所思的動作,鎖龍也感無力,思前想后,抱著賭博的性質(zhì)攻擊此處,且情勢已是如此緊迫,他也沒有其余的選擇,只得冒險一試。
估摸著,鎖龍忽的用左手在右手上快速的按了幾下,一聲大喝,身體側(cè)著,頭發(fā)飄揚,汗水恣意揮灑,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便是打了出去,正是一招傷己傷敵的寸指。
砰,一聲大響,卓林與鎖龍幾乎是同時打在了對方身上,鎖龍在空中便噴出一口鮮血翻滾著飛了出去,摔倒在地。
而卓林也不好受,他原本以為倉促之下,鎖龍即使爆發(fā)力量也不足以威脅到自己,可等到鎖龍的拳頭臨身之際,卓林方感覺到不對,可此時想要閃避已是不及,生生承受下這一重擊,身上的衣服自手臂根處被強猛的力量撕扯得粉碎。
卓林也是踉蹌倒退好幾步,一口鮮血吐出,身體佝僂著,被攻擊的那條手臂軟軟的攤在身前,已是脫臼了。
此刻,卓林心里一陣后怕,若不是瑜伽對筋骨的鍛煉極其到位,方才這一擊,說不定已經(jīng)將他手臂打折,而在這種無比關(guān)鍵的時刻手臂折損,戰(zhàn)力自是大大下降,冠軍寶座注定無緣。
“啊?!毕氲酱颂?,卓林忽然間一聲大吼,快速的跑到癱倒在地的鎖龍身邊,雙腳猛踢,十分兇厲,直嚇得觀眾席上的女人臉色蒼白,眼睛驚恐的捂著嘴。
“無恥?!比~峰見到鎖龍已經(jīng)失去戰(zhàn)斗力,差不多已經(jīng)昏迷過去,卓林卻仍上去猛踢,當(dāng)即站起來憤怒道,且不說他本就十分欣賞鎖龍,即便是不相識之人,以葉峰的性子,也見不得這種事情發(fā)生,聲音未消,葉峰已猛的往擂臺上沖去。
葉峰他們本就離擂臺很近,只是幾下,葉峰便已跑到了擂臺之上,怒目圓睜,沒有任何花哨,葉峰沖上去便是一記側(cè)踹。
每日一句溫暖的話----浪跡天涯的浪子,愿你們以夢為馬,隨處可棲--《他們最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