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您吉言,我們的人手很充足,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鄙w爾表現(xiàn)得非常自信。
“哦?大概多少人?”林彥發(fā)現(xiàn),在遇到華夫人前從沒聽說過的術(shù)士,如今一見就是一群。
可能只有接觸了這個群體,才能發(fā)現(xiàn)他們本就無處不在。
“抱歉,即使您是海外分局的同行,我也無法向您透露太多的任務細節(jié)。”
“我理解。”林彥沒繼續(xù)追問,“跟我聊聊你們國內(nèi)術(shù)士世界的局勢吧,我不想到了之后還遇到什么麻煩?!?br/>
林彥想借這個機會從面前這個本地人口中多了解一些目的地的狀況,刺探情報總不在華夫人出發(fā)前禁止的事項之內(nèi)。
“好的,不過我首先要提醒的是,現(xiàn)在去往尤太尼亞的確要加倍小心,如今那里的俗世非?;靵y,大部分紅教徒都非常極端,這些家伙建立了希萊斯共和國還不夠,更企圖把整個尤太尼亞都合并一個宗教國家?!?br/>
看得出,蓋爾對希萊斯共和國非常仇視,在她眼里,希萊斯要的不只是圣城,更是整個尤太尼亞的歸屬權(quán)。
不過,對于尤太尼亞人民來說,若是首都都被人奪走,那這個國家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真是太可恨了?!绷謴└胶偷?,雖然他沒有任何立場,但絲毫不影響此刻和身旁的尤物同仇敵愾。
“更可恨的是,尤太尼亞執(zhí)法分局內(nèi)部官員中也有信仰圣主教的紅教徒,我甚至懷疑他們一定程度上也希望敵人取得最終的勝利……雖然他們也無法參與俗世的爭端,但這種結(jié)果一定是他們喜聞樂見的。
要知道,希萊斯共和國現(xiàn)在都還沒被術(shù)士世界所承認,那里甚至沒有被批準設(shè)立國家級暗夜執(zhí)法分局,他們的圣徒教會不可能一直甘于這種結(jié)果的。
全世界的紅教徒都是一類人,狂熱且瘋狂?!?br/>
這個說法和曉琳昨晚交代的相差不大,而蓋爾在講述時,也表現(xiàn)出了對自己分局深深的不信任,
這不信任的根源,自然就是分局內(nèi)夾雜的紅教徒。
“政治實在是太煩人了?!?br/>
“對,我也很討厭,所以您現(xiàn)在知道我為什么想要應聘您的女仆了嗎?”蓋爾的臀部又朝林彥靠了靠,眨巴著眼睛道,“我認為在大漢國可以遠離這些煩人的斗爭,剛畢業(yè)時,我還做過圣城執(zhí)法廳廳長助理的職務,有充足的工作經(jīng)驗,如果能讓我調(diào)到大漢分局,我不介意侍奉像您這么英俊的男人。而且……”拉法莉眼神中帶著一絲嬌媚,朝他輕聲道,“我非常喜歡您和仆人的相處模式,您一定是個好人?!?br/>
“咳咳……”林彥咳嗽了幾聲,對她真誠且露骨的夸贊顯然有些不太好意思。
“大漢國,一定充斥著和平與幸福。”
林彥立馬坐直了身子,道:“你說的沒錯,我們講究自由平等公正法治,任何正規(guī)的信仰都有其發(fā)展的土壤,在大漢,你甚至可以在起飛的飛機上看到紅教徒亂寫亂畫。”
林彥自然不會在老外面前抹黑自己的國家,但他也覺得有必要提醒她一下,因為剛剛那個之前在扶梯通道繪制陣法的金發(fā)男子從包廂門口走過時,蓋爾像是完全沒有在意的樣子。
“哦,您說的是沃森嗎?”拉法莉指著已經(jīng)駐足飛機前端,又開始在艙壁上寫寫畫畫的那個男人,“他不是紅教徒,他是我們特勤科的陣法師?!?br/>
林彥一愣,什么鬼?自己人?
他是陣法師,那誰是布置爆破陣法的恐怖分子?
“他在做什么?”林彥問道。
“保密?!鄙w爾俏皮一笑,他不認為林彥看不出來。
“抱歉,我真的沒看出來?!绷謴倲偸?,絲毫沒有隱瞞。
蓋爾有些疑惑,但隨即釋然,或許這位高級執(zhí)法官只是想通過調(diào)侃自己來獲得樂趣,她拍了拍包廂的門,說道:“這是一道牢籠陣法,雖然階位不高,但可以確保瞬移術(shù)法失去效力,至少我們的情報顯示,他并沒有破開這道牢籠的實力,這樣在飛機降落時,我們在機場接應的執(zhí)法官才能順利將他拿下?!?br/>
“他會看不出來你們在畫的陣法嗎?”林彥對此持懷疑狀態(tài),因為就連他也看得出來那哥們兒在繪制陣法。
“萬米高空,看得出來又如何,瞬移術(shù)法根本不足以將他安全送到地面,而他也不會干劫機之類的蠢事,這只會把他們紅教徒推向人民的對立面。
等飛機降落階段,這道陣法早就被繪制結(jié)束了,他根本不會有機會逃脫?!?br/>
林彥覺得,她們的情報可能出了點問題,因為她口中絲毫沒有提及華夫人所說的爆破陣法的事,要么她是在刻意向自己隱瞞,要么她根本就不知道。
這壓根就不是她所描述的收網(wǎng)行動,這將是一場自殺式恐怖襲擊。
但林彥沒底氣提醒她,一方面他遵從華夫人的指示,不想給自己一行人惹麻煩,另一方面,她相信華夫人不會讓自己在路途中就掛掉,自己可是她幽靈兒子最后的希望。
對,華夫人心中一定有分寸。
飛機此時已經(jīng)越過了西部省的群山,翱翔在這片亞沙大陸的中心區(qū)域。由于距離海岸線越來越遠,氣候肉眼可見地干燥起來,遠處地表的綠植逐漸由黃沙所取代,他們已經(jīng)抵達了中東地帶上空。
林彥還是沒有睡覺,商務艙的咖啡果然不是兩塊錢一包的速溶可以比擬的,登機時喝兩杯,一路都能保持精神抖擻。
期間,蓋爾又來轉(zhuǎn)了兩趟,絲毫沒有掩飾自己過分熱情的討好,她真的很想遠離這個國家以及這個國家的暗夜執(zhí)法分局。
而那個沃森也再次路過了一趟,還朝包廂里的林彥僵硬地笑了笑,應該是蓋爾和他講明了自己一行人的身份,飛機上多了些來自大漢分局的高級別執(zhí)法官,說實話,這讓蓋爾他們執(zhí)行此趟任務又多了些底氣。
但他大概不如蓋爾那般擅長社交,也沒有想當自己仆人的想法,因此就沒有過來與自己搭訕。
離目的地越來越近,林彥不自覺地有些緊張起來,因為他發(fā)現(xiàn)華夫人絲毫沒有動作,可她說過這架飛機上還存在著一個高階爆破陣法,那朵即將在尤太尼亞高空綻放的煙花。
蓋爾應該在忙著收網(wǎng)的工作,已經(jīng)半個多小時沒看但她從過道路過了,林彥等不下去了,起身去往華夫人的包廂。
華夫人仍在看著窗外發(fā)呆。
“再等等?!辈坏攘謴╅_腔,華夫人率先說話了,“我對尤太尼亞分局的表現(xiàn)很期待?!?br/>
林彥心想這是開玩笑呢吧?敢情是還在等著看表演呢?他想說華夫人您完全沒有必要在此刻還保持著優(yōu)雅,因為這場煙花您并不是下面的觀眾,而是天空中飛散的火花。
華夫人眼底金芒一閃,說道:“除非你想像皮球一樣在機艙里彈來彈去,不然就快坐回座位上去,系好你的安全帶?!?br/>
林彥很聽話的離開了,他絲毫不懷疑華夫人的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