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桑榆被鬧鐘喊醒,拖著疲憊的身子扶著腰,進入浴室洗漱。
出來時,看到躺在床上睡得舒適得很的戚淮肆,一氣之下,拿起枕頭砸在他身上。
“我起得比雞早,晚上還得伺候祖宗,你是來折磨我的嗎?”
戚淮肆微微瞇著眼看她,隨后一拉被子蓋過頭頂,擋住嘴角險些露餡的笑意,沉沉睡去。
桑榆來到喬北玥的樓層,一刷卡進房間,將還沒從床上爬起來的女人拽起來:“快點!第一天別遲到!”
喬北玥披頭散發(fā),全然沒有女明星的樣子,嘴里嘟囔著困,身體跟床粘在一起似的,半點挪動不了。
桑榆手上回復著服裝老師發(fā)來的今天服飾打扮,叫醒喬北玥的同時,順道給兩人沖了杯咖啡。
好不容易到了片場,跟前很后,大事小情全都來問她,桑榆深感三頭六臂都不夠用。
午休間隙,抽空看了眼招聘軟件后臺,投遞簡歷的人不少,可惜要么是沒有工作經(jīng)驗,全憑對演藝圈的好奇,想近距離接觸演員,要么是有工作經(jīng)驗,但工資高的厲害,簡歷天花亂墜,明顯華而不實。
工作室資金緊張,暫時只能精簡人手,縮減開支,想找個物美價廉又勤勞誠懇的小助理,好難!
她連吃飯的胃口都沒了!
夏筱秋來探班時,看到的就是癱坐在椅子上,一臉生無可戀的桑榆。
她晃了晃手上的小蛋糕:“吃點東西吧,今晚不是還要熬大夜嗎,身體受不了的,劇組工作強度一直很高,你要是適應不了,用不了三天就得倒下?!?br/>
桑榆擺擺手,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吃不下,你說奇怪不奇怪,明明今天累得要死,卻沒半點胃口,我要瘦了?!?br/>
“那是你腸胃功能減弱,多來幾次,胃病就找上門了,”夏筱秋硬是盯著她吃下半塊小蛋糕,才想起今天來找桑榆的另一個原因,“助理找到了嗎?”
桑榆臉色更差了:“沒有?!?br/>
“我給你介紹一個吧!”
桑榆一愣,她怎么把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夏筱秋一直跟娛樂行業(yè)有聯(lián)系,有時候幫網(wǎng)紅畫畫妝,給小網(wǎng)劇當當化妝師,人脈一定比她廣。
“不過,她現(xiàn)在還沒離職,手續(xù)辦起來可能有些麻煩。”夏筱秋想起小姑娘在她面前哭得梨花帶雨,身上還帶著傷的情形,心里泛起陣陣酸澀。
兩人是兩年前,在一場服裝發(fā)布會上認識的,她當時給兩個蹭臺的小野?;瘖y,小姑娘是兩人的臨時助理。
當時說好的,展會完成結(jié)算工資,卻被野模故意拖欠,以各種由頭賴掉工資,最后甚至放話說她們偷竊重要首飾。
夏筱秋和小助理當時都涉世未深,沒想到辛苦忙活幾天,顆粒未收,還要被誣陷偷竊。
夏筱秋哪受過這種污蔑,扯著衣服就要去干仗,蹲守野模公司,拉橫幅,堵出行,但凡野模出現(xiàn)的地方,一定少不了她和小助理的影子。
最后,野模被搞得崩潰,生怕名聲掃地,耽誤她們以后成名之路,不得以只能付款,還賠償了兩人近些天的損失。
兩人也是在那時結(jié)下并肩作戰(zhàn)的友誼,后來一直有聯(lián)系。
小助理進了一家規(guī)模較大的公司,后來又分配給一個知名藝人,只是因為簽了保密協(xié)議,夏筱秋至今不知道她在給誰當助理。
本以為小助理以后的職業(yè)生涯會步步高升,卻在后來幾次聯(lián)系中得知,女藝人脾氣暴躁,根本不把她當人看待,時常打罵。
她想離職,經(jīng)紀人以封殺威脅她。
夏筱秋當時氣得破口大罵,直把女藝人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能幫她找到更好的工作。
一時上頭激情承諾,冷靜下來后開始頭疼。
她去哪找個招藝人助理的崗位,還得是個不能比那女藝人差太多的圈內(nèi)人。
剛好這時候,桑榆招聘助理的消息傳來,瞌睡送枕頭,這不巧了嗎?
桑榆一聽也來了興致,她現(xiàn)在只要是個人就行,有沒有經(jīng)驗都無所謂了,趕緊幫她分擔點工作。
“什么麻煩?”
“那藝人說要封殺她?!?br/>
“咦~好大的譜啊,多大的咖位?。俊?br/>
“不清楚,簽了保密協(xié)議,沒說,但她也在這個基地拍戲,你要是有興趣,我安排你們見一面坐下聊聊?”
桑榆表情一凜,現(xiàn)在這個基地,拍攝的大小劇組少說三四十個,藝人從頂流到十八線,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如果真能找到個有經(jīng)驗,又知根知底的熟人,未嘗不是件好事。
“行,你去安排吧?!?br/>
——
時笙剛結(jié)束一段拍攝,在換衣間里更換服飾和發(fā)型。
替她換裝的是劇組里的金牌造型師,看著鏡子里的清冷如出水芙蓉的女人,夸贊道:“時老師跟角色的適配度無人能比,這套留仙裙穿在你身上,實在是太漂亮了。”
時笙笑著回應:“哪有,是您手藝好,我不過是人靠衣裝。”
造型師被夸,心里止不住的得意。
她的手藝自然不俗,女藝人嘴甜更讓她高興,心里對時笙的評價不自覺高了一分。
“我不打擾你休息了,等他們拍完這場,再來叫你?!?br/>
“好,謝謝老師?!睍r笙嘴角恰到好處扯出抹笑,直到人影消失在門口,才陡然轉(zhuǎn)變臉色,對著鏡子里的人,轉(zhuǎn)了轉(zhuǎn)身形。
“衣服再好,只有穿在我身上才有價值,夸你幾句,還當真了?!?br/>
蕭紅坐在一旁椅子上看銀行戶頭發(fā)來的轉(zhuǎn)賬,上一步部戲的尾款,終于在多次拆分合同避稅成功后,轉(zhuǎn)入賬戶。
她欣慰地望著余額,心里盤算是繼續(xù)買房投資,還是跟風搞一個個人潮牌聯(lián)名,再收割一波粉絲韭菜。
抬頭看著鏡子前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兒,心里滿是得意,她從沒想過,當初被迫棄養(yǎng)在福利院的女兒,能有今天的成就。
想到那段日子,內(nèi)心既有對女兒的虧欠,又有一絲寬慰。
如果沒有那段經(jīng)歷,時笙怎么會認識戚淮肆,怎么能走到今天的位置。
一切自是天意,也是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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