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空布滿黑壓壓的烏云,烏云很低,幾乎快要觸及山村,風(fēng)在這一刻停止了吹動,致使空氣中彌漫著令人難以呼吸的沉悶,更使人的心情躁動不安。
這時,陳烈焦急的在自家小院中走來走去,心中的不安和焦急如同數(shù)萬只熱鍋中的螞蟻一般,臉上充滿了無奈,不時轉(zhuǎn)頭看向自家破舊的房屋,心中虔誠的祈禱道:“老天啊,我和小云受到的苦夠多了,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們了。你若是愿意,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換取小云母子的平安。求求你保佑我們吧,一定要讓小云順利產(chǎn)子母子平安??!”
但是,上天在這一刻似乎沒有沒有聽到陳烈請求,不幸的消息終究會傳來。
一會兒,從房屋之中跑出一位身穿麻衣滿頭大汗的老年婦女,老婦是陳家村里唯一的接生婆,村里的人們都親切的叫她陳婆,幾乎全村的小孩都是她一手接生。
陳烈眼見陳婆從房屋中跑出,便一個箭步迎了上去,滿臉急切的問道:“陳婆里面怎么樣了?”
陳婆用衣袖擦拭掉額頭的汗水,臉色苦澀的回答道:“小云身子本來就虛,現(xiàn)在又大量流紅,你要有心理準(zhǔn)備!”說完轉(zhuǎn)身疾步往房屋跑了回去。
聽了陳婆所說,一種窒息的感覺迎頭而上,直沖陳烈的大腦,眩暈的感覺瞬間遍布陳烈整個腦海,陳烈頭一暈便向身后倒去,但身體剛倒便立刻被他身后的幾人扶住了。
“烈哥,你安心,小云姐命大福大不會有事的……”陳烈身后扶住他的一人開口說道。
陳烈看著漸漸關(guān)上的房門,自身如同被天雷擊中一般,整個人麻木了,腦海中一片空白。
天空好似難以承受黑云的重量,一聲聲悶雷從九天之上傳來,狂風(fēng)在這一刻突起而至,狂風(fēng)卷帶著樹葉泥沙呼嘯而過,許是風(fēng)中的沙塵吹進(jìn)了陳烈的眼睛,滴滴淚水從陳烈的眼眶中滾落而出。
“嘩啦啦……嘩啦啦”,天空終于下起了雨,雨下得很大,打在樹葉上房屋上地上瀝瀝有聲,但也像是打進(jìn)陳烈心中,淅淅瀝瀝落地,卻無聲。
“哇……哇……”緊接著,孩子的哭泣聲伴隨著雷鳴聲響起,陳峰趕緊沖進(jìn)破屋,看著床上閉目躺著的小云,再扭頭看向陳婆懷中一直啼哭的孩子。陳婆懷抱著孩子看著陳烈,對著陳烈輕聲說道:“孩子平安,是個小胖小子,可是小云她……”
陳烈從陳婆手中接過孩子,看著懷中的孩子,一步一步走向躺在床上的小云,輕輕說道:“云,你會沒事的,放心吧。”
似乎是聽到了陳烈的聲音,小云艱難的睜開沉重的眼皮,看著陳烈,蒼白的臉上緩緩露出微笑,“老公我們的孩子,我為你生了一個孩子,他是男孩還是女孩?”
“是個胖小子!眼睛像你,嘴巴像我?!标惲椅⑿χ卮鸬?。
那女子接著費力的緩慢說道:“你……你給他取個……名字吧?!?br/>
“既然我們住在中指峰陳家村,就已峰字為名,就叫他陳峰吧,你看怎樣?”
小云吃力點了點頭,接著微笑著張開嘴,可發(fā)出的話音卻時斷時續(xù)而且變得越來越沙啞。
“好……好……帶大……我們的……孩子!”
八年竣……
傍晚,陳峰自家的小院中,“啪……啪……啪”的一直響個不停。只見陳峰雙手握著一把小斧子,高高舉過頭頂然后猛地砍向身前的粗大的木樁,那木樁比陳鋒的個子還要高出幾分,但是這卻沒有影響到陳鋒任何動作。只見他一次又一次的重復(fù)整個劈砍木樁的過程,口中不斷記數(shù)道:“兩百九十七、兩百九十八、兩百九十九、三百整!”
“父親,今天的三百下我完成了?!标惙宸畔率种械男「樱蛑约业姆课荽舐暫艉暗?。
屋內(nèi),陳烈看著手中的小玉佩,心中自言自語道:“云,再等幾年,等我們的小峰能獨立生活,我就來陪你……”
這時正好聽到陳鋒的呼喊聲,陳烈把玉佩放在懷中慢慢走出了房屋,看著兒子再看了看木樁,接著臉色柔和的說道:“今天劈玩三百下雙臂還痛嗎?”
“不痛了,我感覺到我還可以再劈一百下?!标惙迕嗣约旱碾p臂,然后回答道,接著小臉一笑便向陳烈問道:“父親,我現(xiàn)在能和你一起去捕獵了嗎?”
陳烈看著滿臉期待的陳峰,臉上一變冷著臉說道:“你,你還差著遠(yuǎn)呢,仔細(xì)看著!”說完陳烈從墻角拿起擺放在那的大斧,向著木樁走去。
只見他雙手緊握斧子,傾斜著舉過頭頂,腰間猛力轉(zhuǎn)動,雙手順著轉(zhuǎn)動的腰勢猛力下拉,只見斧頭銀光一閃,便從木樁上劃過?!稗Z”,一聲巨響之后,木樁被整齊的消掉了一節(jié)。接著陳峰把斧子正直舉過頭頂,腰猛的彎下,雙手順著彎腰之勢再次猛力快速下拉,銀光再次一閃而過,只見整個木樁從上而下被整齊的劈成了兩半。
“看見清楚了嗎?”陳烈依舊冷著臉問道。
陳峰頓時滿臉崇拜的看著父親點了點頭。
“以后每天橫劈木樁和豎劈木樁各五百次,做得到嗎?”陳烈問道。
陳峰堅定的回答道:“為了能和您一起去捕獵,我能做到,再苦再累我也能做到?!?br/>
“好,你什么時候能做到這一點,什么時候我就帶你進(jìn)山學(xué)習(xí)打獵?!?br/>
其實這幾年來,陳烈每次外出捕獵,一去就是好幾天,甚至幾個星期。雖然陳烈每次都把陳峰交到隔壁鄰居家寄養(yǎng),但是對已經(jīng)失去了母愛的陳峰而言,父親的每次外出打獵都會讓他魂飛夢牽,他在害怕,害怕父親一去不回,害怕從此失去了唯一的依靠,唯一關(guān)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