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空青只是眨了眨眼睛,看著百里晏帶著怒色的面容,輕聲問道:“小侯爺可是嚇壞了?”
這話說得極為戲謔,一聽便知道是在拿這個冰面的少年取笑。百里晏眉頭微微一皺,瞧著沈空青那張笑瞇瞇的臉,伸手想要在沈空青的額頭上狠狠的敲一下。
可是,沈空青一瞧見他那只舉起的手,怎么會讓他敲到,她向后一步跨開,那滿臉的笑容中似得意,似挑釁的看著對面的百里晏落空的手。
就在這時一陣秋風吹來,落葉簌簌的落下,一片片枯黃的落葉像是喝醉酒的蝴蝶,在空中旋旋跳舞。
沈空青的頭上也落了一片枯葉,她覺得癢酥酥的,便抬手一摸,卻發(fā)現在她的頭上有一支不屬于她的發(fā)簪,她把它拔了出來,發(fā)在手掌上細細的看著,這是一支珠花,并不顯得華貴,只是在碎玉之上點綴了一個一般大小的珍珠,通透白玉上又有一顆珠圓玉潤的珍珠,這般的簡單卻又讓人看上去就覺得這珠花溫婉嫻雅。手指輕輕的撫摸著,就得一絲涼意從指腹傳來。
“這是我母親的珠花,原是侯爺贈與我母親,如今你且好生的戴著。”
正當沈空青細細的觀察著手中的珠花時,百里晏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已經舉步走到了沈空青的身邊,從沈空青的手中抽出了珠花,插在了她的發(fā)團上。
百里晏清新的氣息撲面而來,沈空青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她聽完了這珠花的解釋,立馬便想到了原因。
她在心中暗暗一笑,百里晏定然是用這株花打動了百里江的心,他抓住了百里江對他母親的一絲眷念,在百里江面前保了她的性命,但她并不感激,無親無故怎么會有人突然之間對你百般維護?不是另有所圖又是什么呢?
可是她不禁想到,這樣一來,就更說明息晚晴通奸的罪名有蹊蹺,不然為何百里江會這么多年對百里晏一向看重,又為什么會對一個通奸的妻子心懷眷念?
“你年紀也不小,無須再梳著團發(fā),明日你且找嬤嬤好生學學盤發(fā)吧,莫像個野丫頭蓬頭垢面讓人難堪。”百里晏見她帶著珠花看起來別扭的發(fā)髻說道。
沈空青的心思卻轉了起來,她的心中頓時有了一個注意,便仰起頭來看著這豐神俊秀的小侯爺,笑容十分的甜美,聲音是脆生生的聽得人心中歡喜,“是,多謝小侯爺,小侯爺待奴婢如此的好,奴婢一定一生一世在小侯爺身邊好好地伺候您。”說著還作揖。
百里晏看著那底下的黑腦袋,嘴角只是微微的一勾,又隱于那張冰冷的臉上,消失不見了。他轉身不看沈空青一眼,向著前方走去,素白的衣袂被秋風吹得翩翩而起。
沈空青跟在身后,她的嘴角掛起一絲微微狡黠的笑容。她的心中已經想到了一個離開寧遠侯府的計劃,只需要弄到幾樣東西,她便可以永遠的告別這個是非地。
想如何在這天底下生活,就如何生活,再也沒有人能夠讓她委身于下,她就如同斷線的風箏,現代的煩惱也不存在了,如今的勾心斗角也不存在了,誰也束縛不了她,她將會得到這兩輩子都沒有過的自由。
第二日,沈空青告了百里晏去找賈嬤嬤學習盤發(fā)。等她再一次到了賈嬤嬤的院子里時,賈嬤嬤一瞅見她,面色變得十分的不自在。
在這侯爺府中,如今誰不知道小侯爺為了她被丫頭潑了一身湯水的事情?現在的下人們又有誰不是見到她就如同見到了往日的夏蓮,滿是討好巴結。
可是賈嬤嬤并不是這樣,她自知有把柄在人家手上,心中已是惴惴,巴不得這個瘟神走遠一點,可如今這得罪不起的瘟神就在你的門前。她也只能堆起滿面的假意的笑容上前迎去。
沈空青看見賈嬤嬤,面上像是看見了親人一般的,笑容十分的真切,讓賈嬤嬤看了都愣了。
“空青姑娘,你今日來可真是讓我這個老嬤嬤這破院子蓬蓽生輝啊,不知有何事來尋我啊?”她迎沈空青進門坐下,又倒?jié)M了茶水放在沈空青的面前,百般討好。
沈空青舉杯抿了一口茶水,再將茶杯緩緩的放下,才看著賈嬤嬤笑了,“賈嬤嬤那里的話,空青也是仗著嬤嬤的照顧才走到了今天?!?br/>
這番話說含義不清,賈嬤嬤的面上是變了一變,原是想起了陷害沈空青偷竊金簪的往事,卻又回過神來,看著滿臉神色不變的沈空青道:“姑娘可別這般說,倒讓老嬤嬤心慌了?!?br/>
沈空青見前戲做的差不多了,便笑了笑,“嬤嬤,其實今日來我是想請嬤嬤叫我如何盤發(fā)?!?br/>
賈嬤嬤愣了愣,心中卻是松了一口氣,她原以為沈空青會找她給她出什么難題,卻不想只是盤發(fā)。她便笑了笑,滿口答應,又將沈空青引到了內室,坐在梳妝臺前,拿著陶然木梳梳理著沈空青的一頭烏發(fā)。
這賈嬤嬤是院中盤發(fā)手藝頂好的嬤嬤,沈空青的一頭烏發(fā)在她的巧手下,將發(fā)分成兩股,一股梳為小辮,一瞧她手上一挽,用發(fā)簪固定,一個小巧由別致的發(fā)髻便盤好,剩下的披撒在肩后,又梳幾個小辮藏在其中。
賈嬤嬤不禁笑道:“姑娘生的俏麗,這樣式正好適合姑娘?!?br/>
沈空青也是心中愣了愣,她知曉這小姑娘的面貌生的好看,卻沒想這么一打整,變得越發(fā)的俏麗,那雙眼睛更是忽閃閃的。
不過這身體不過十五六歲,復雜的發(fā)髻也是梳不得,這賈嬤嬤卻能夠心思巧妙的為自己梳出這發(fā)髻,果真是有幾份手藝的。
沈空青這時卻是出言問道:“嬤嬤也會調制頭油?”
賈嬤嬤一聽,不由有些得意,拍著胸口自豪的道:“別的不說,嬤嬤我調制頭油的手藝可是一絕啊,連府中的各位夫人都是請的我來特意調制,多少人可是求也求不來的?!?br/>
沈空青笑容越發(fā)甜,漫不經心的道:“那嬤嬤可又有一門財路了。”
賈嬤嬤一聽,又是被嚇了一跳,心中忙忙責備自己多嘴。她的頭油的確是求也求不來,可只要有錢,誰人不是可得的啊,所以她也暗中收些府中丫頭們的錢財。
這些丫頭之間,多的是想爬上少爺主子們的床的,那個不想自己更加出眾?可這收取私財在府中也是一條罪過,這沈空青怎么就這么死咬著自己不放呢?
賈嬤嬤的面色都青白一片,訥訥的看著沈空青。
沈空青看著賈嬤嬤面色難看的臉,卻是輕松的笑了笑,“嬤嬤何必如此緊張,空青又沒說什么,只不過是想求一盒精巧的頭油而已?!?br/>
說著,她站起身。從懷中掏出銀兩。一手拉過賈嬤嬤的的手,一手將銀兩放在了賈嬤嬤的手心中。
又拍了拍,笑容是那么的甜美,好像在關懷備至的詢問賈嬤嬤的身體一般,“嬤嬤,這各人有各人的路子,空青怎么好壞了規(guī)矩,嬤嬤拿著銀子給我好生調制一盒頭油,不要太過油膩,也不要過于刺鼻的香料?!?br/>
賈嬤嬤眼睛瞟著手中的碎銀上還夾著一張折得極小的紙,面色又是一變,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還沒等她開口,沈空青卻是輕輕的捏了捏她的手,像是在警告她,繼續(xù)自顧自的說的話。
“嬤嬤也知道,空青在這院子里也就與你相識,小侯爺可不好伺候,嬤嬤可別忘了,說過要給空青行方便之處的話啊?!?br/>
這話說完,沈空青望向賈嬤嬤那充滿的笑意眸子,是猛地射出了瘆人的寒光,如同張開血盆大口要將她一口吞下的虎豹。
賈嬤嬤的渾身不住的發(fā)出一陣戰(zhàn)栗,只感覺背后的汗毛都立了起來,那冷汗完全打濕了里衣,背后一片的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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