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們當然不一樣了,你們是未婚夫妻的關系?!毕乃棋\悶聲悶氣的說:“我和紀安佑是追求與被追求的關系。”
“你不要胡思亂想。這件事很快就要結(jié)束了?!崩淠胶忉?。
“大叔一邊和我說事情會處理的,一邊又和周小姐不清不楚?!毕乃棋\執(zhí)拗的看著男人,伸手猛的推開他,想要離開。
冷慕寒抓住她的手:“你胡說什么?我和她就是……”
“就是沒有感情的合約夫妻?!毕乃棋\紅了眼框,聲音微微顫抖:“可是大叔,你們下個月就要舉行婚禮了?!?br/>
冷慕寒愣了一下,夏似錦就甩開他的手走了。
看著小女人的背影,他眼底的情緒翻騰,最后一拳砸在墻上。
……
夏似錦沒有回去吃飯,而是漫無目的地游蕩在酒店樓層之間,心里很慌亂。
這個成人禮她很開心也很不開心。
總感覺過了今晚一切都要變得不一樣了。
她和大叔……到底會怎么樣呢?
夏似錦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夏小姐,你在這里??!找了你半天,怎么在三樓啊?”造型師Sam突然走過來,氣喘吁吁的拍了拍胸口:“你需要去換造型了。”
“?。繐Q造型?之前沒說?。俊毕乃棋\愣了一下,臉上還有沒來得及收斂的悲傷。
在走廊光影的交錯之下,顯得朦朧又說不出的嫵媚動人。連造型師Sam都不由得發(fā)愣。
“之前沒有,剛剛臨時決定的。”
夏似錦大概猜到是誰的主意。大叔這樣做有什么意思呢?
想歸想,夏似錦還是跟著造型師Sam一起去了四樓去休息室換衣服。
換了一身淺藍的抹胸修身晚禮服,搭配一雙露指的高跟鞋,波浪卷發(fā)挽到一邊,搭配紅唇,顯得更加的嫵媚動人。
“這件藍色禮服就是大名鼎鼎的‘小美人魚的婚紗’現(xiàn)在估值都上千萬了?!痹煨蛶烻am一邊幫她整理裙擺一邊感嘆。
“你看這些細小的亮片,可都是手工縫上去的,一走動就會折射出各樣的光芒。”
夏似錦吃驚:“上千萬?!”
造型師Sam急忙擺手:“這件禮服是不售賣的,只能租借,租借費用也高達五十萬。并且一般人是沒有租借資格的?!?br/>
“那為什么給我準備了這件禮服?”夏似錦有些好奇的問。
“因為這是整個海市絕對不會出現(xiàn)的一件禮服。”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夏似錦急忙扭頭,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大步走來。
“你們都出去吧?!崩淠胶砥鹱约旱男渥?,冷冷的說。
看著大家離開,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夏似錦嚇得急忙站起來:“大叔,不就是吵架了嗎?你這是打算家暴嗎?”
冷慕寒:“……”
停頓半晌,冷慕寒緩步走到夏似錦的面前低聲說:“等下是主儀式。我們一同入場,到時候也會講話的。你別怕,跟著我?!?br/>
低沉的聲音徐徐道來,讓人莫名的安心不少。
夏似錦低著頭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
“我和周依琳只是合作關系?!崩淠胶^續(xù)說。
“明天冷家老宅有設宴,你和我一起去,把這件事結(jié)束掉吧?!?br/>
夏似錦猛的抬頭,眼底有些許光芒閃爍,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這次大叔說的是真的嗎?
冷慕寒見狀,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從來不說謊的,相信我。”
相信我。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夏似錦的心在這一刻重新跳動起來。
她成年了,是不是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大叔身邊了?
是不是不會被他拒絕了?
“嗯!”重重的點頭,夏似錦綻放出大大的笑容。
冷慕寒松了一口氣,下一秒,他就牽起夏似錦的手出門朝著二樓餐廳走去。
大手掌心帶著溫度纏裹著她的手,也傳遞不一樣的安全感。
綿延的走廊此刻變得格外的短。
夏似錦希望這條路長一點再長一點。
餐廳的門被緩緩推開,里面已經(jīng)坐滿了人。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
熱烈的掌聲和長長的紅毯,盡頭是絢爛3D背景的舞臺。據(jù)說這個小小的舞臺造價幾十萬,為了今晚短短的幾分鐘。
整個海市都知道,夏似錦被冷慕寒寵上了天!
紅毯兩側(cè)早就有無數(shù)的記者在瘋狂拍照。這一刻的畫面簡直分分鐘都是壁紙畫啊。
網(wǎng)上也不斷在直播夏似錦的成人禮盛況。
一個小小的成人禮,儼然成為了一個可以熱烈討論的話題。
冷慕寒帶著夏似錦上了舞臺,拿起話筒:“感謝大家來參加我們似錦的成人禮?!?br/>
夏似錦看著臺下的人,只覺得什么都聽不到,只聽到自己的劇烈跳動的心跳聲。
扭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側(cè)的男人,她覺得之前所有的不開心都消失了。
只要能夠呆在大叔的身邊,好像一切都變得不重要。
冷慕寒扭頭,將話筒遞給她。
夏似錦感受到大家的目光,也感受到炙熱的燈光,整個場面靜悄悄的,就連記者也忘了拍照。
舞臺燈光絢爛,照在身統(tǒng)領夏似錦婀娜的身材承托的更加的動人。
藍色的禮服也在燈光之下折射出美麗的光芒,遠遠看也確實宛若美人魚一般。
臺下的名媛小姐們當然也認出這件禮服,據(jù)說這件“小美人魚的婚紗”是被收入皇家博物館的展品!
這可不是有錢就可以租借到的,甚至一般人都不能見到實物的樣子。
如今這件衣服被穿在夏似錦的身上,怎么不讓人眼紅呢?
周依琳坐在人群中,神色不定的看著臺上。只覺得每一幀畫面都格外的扎眼。
……
舞臺上,夏似錦捏了捏話筒,看著坐下下面的人,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隨便說兩句?!崩淠胶ゎ^看著她,輕輕開口提示。
深吸一口氣,夏似錦開口。
話筒突然傳來刺耳的聲音,將夏似錦的聲音瞬間掩蓋。
“大叔,我喜歡你。”
“我想要一直呆在你的身邊。”
刺耳的聲音一陣高過一陣,臺下的人也都紛紛捂住耳朵,最后也被后臺急忙掐了話筒的聲音。
“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嗎?”
夏似錦不管臺下如何,抬頭看著他,在等他的答案。
她知道大家都沒有聽到,但是冷慕寒聽到了。
冷慕寒深深地看著她,沒有言語。
夏似錦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最后勾唇一笑。
所以,還是沒用啊,大叔根本不接受她。
很快手里又被塞了一個話筒,夏似錦拿著話筒卻突然像是失去了說話的力氣一般,啞口無言。
臺下大家開始竊竊私語。
“謝謝大家來參加我的生日party?!陛p輕的扔下這句話,夏似錦恨不得立刻逃離這里。
心就像是被捏住了一般,疼的難以呼吸。
冷慕寒上前一步,輕輕將她抱住:“小傻瓜。”
夏似錦呆呆的低著頭:“我有聽到剛才我說的嗎?”
“嗯,你說的我都知道?!崩淠胶创揭恍Γ吐暬卮?。
夏似錦抬頭看著男人,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應。
大叔這是什么回應?
舞臺上,兩個人相擁,畫面美好的宛若海報。雖然沒有聽清楚兩個人在說什么,可大家還是熱烈的鼓掌。
“大叔……”夏似錦鼓起勇氣再一次開口。
“你成年了?!崩淠胶贿吚叩揭贿?,一邊輕輕開口:“你可以有自己的選擇?!?br/>
很快就有人推了一只巨大的三層蛋糕上來,蛋糕制作精美,上面還擺著一個小公主的人偶。
夏似錦愣愣的看著蛋糕,腦子里還在思想冷慕寒剛才的話。
“大叔,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冷慕寒輕笑:“你喜歡我,我答應你的追求。”
“?。。。?!”夏似錦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有比他更不要臉的男人嘛?
“我也有權(quán)利享受別人的追求?!?br/>
夏似錦覺得這話有些耳熟,仔細一想,紀安佑拿這話懟過大叔。
果然,大叔很腹黑啊。
“那你怎樣才會和我在一起?”
冷慕寒半摟著夏似錦的腰走過去,點亮蛋糕上的蠟燭:“看你的表情,看我的心情?!?br/>
這又是什么鬼回答?她怎么覺得大叔有些得意呢?
“小小姐,可以許愿了?!崩罟芗倚χ粗乃棋\,只是眼角有一些泛紅。
夏思澤也雙手插著口袋,笑瞇瞇的站在一邊:“老姐,為了你這個舞臺效果,我可是差點死在電腦前哦?!?br/>
夏似錦看著臺上的幾個人,又看著臺下的那些人,紀安佑、周依琳……
深吸一口氣,夏似錦閉上眼。
“我希望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平安快樂。我也希望大叔永遠快樂!”
睜開眼,夏似錦吹滅了蠟燭。
“切蛋糕咯!”夏思澤笑嘻嘻的大喊一聲:“姐,第一塊大的要給我!”
這個畫面歡快和諧,就像是媽媽還在的時候。夏似錦很久很久沒有這么輕松快樂過了。
媽媽看到應該也會很高興吧。
伸手切開蛋糕,將第一塊遞給了一邊的冷慕寒,夏似錦誠懇的說:“大叔,謝謝你?!?br/>
確實如果沒有大叔,她可能早就被夏家折騰的渣渣都不剩了。
“切!見色忘弟?!毕乃紳尚÷曂虏?。
冷慕寒接過蛋糕,摸了摸她的腦袋:“不客氣。生日快樂,夏似錦。”
挨個分完蛋糕,夏似錦暈乎乎的跟著冷慕寒下臺。而舞臺上也立刻就有當紅歌手和皇家交響樂隊在表演了。
李管家笑著走過來:“小小姐表現(xiàn)的很好,可以吃飯了?!?br/>
夏似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晚有什么好吃的?。俊?br/>
“今晚少爺特意找了米琦林餐廳的主廚過來做的法國菜。”李管家指了指主桌上空缺的位置:“少爺?shù)纫粫簳е⌒〗闳フJ識一些人,小小姐不要喝醉哦?!?br/>
夏似錦點了點頭,飛快的落座。撲面而來的是食物的芳香,頓時覺得自己肚子餓了。
剛打算來一口阿根廷紅蝦,就聽到男人在一邊涼悠悠的說:“夏似錦,我想要吃蝦。”
看了看手里的蝦,又看了看一邊的男人。夏似錦認命的將蝦放到冷慕寒的盤子里。
“幫我剝好?!蹦腥死渲粡埬槨?br/>
夏似錦:“……”
大叔要不要這么囂張???
于是大家又看著夏似錦剝好了蝦放到冷慕寒的盤子上,相互交換了眼神,沒有做聲。
都說周家和冷家世代家族的關系,冷慕寒更是要和周家小姐結(jié)婚。
可是今天的宴會上,周依琳沒有被安排到主桌,這中間幾個意思,就很令人尋味了。
在座的都是人精,在看眼前夏似錦和冷慕寒的互動,心里也大概明白了。
“我想要吃牛排,你幫我切?!?br/>
“還有水果?!?br/>
“還有這個法式濃湯。”……
一頓飯都快要結(jié)束了,夏似錦愣是一口都沒有吃到,不是幫他切牛排就是幫他拿東西。
肚子都開始唱抗議神曲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夏似錦嚴肅的看著冷慕寒:“大叔,我覺得追求你這件事先放一放,讓我吃飯完再繼續(xù)吧?!?br/>
冷慕寒蹙眉:“果然只是隨口說說啊?!?br/>
夏似錦:“……”
認命的繼續(xù)給這個臭大叔剝蝦。
“似錦今天真的好好看?!敝芤懒斩酥票哌^來。
“為了這個成人禮,似錦也準備了很久吧?”周依琳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寒哥對自己的婚禮準備了多少呢?!?br/>
這句話明顯就不是針對她的。
夏似錦幸災樂禍地扭頭看著坐在一邊的冷慕寒。
沒想到男人一個眼神就飛過來,她的表情來不及收斂被看了個正著。
夏似錦只好低著頭假裝繼續(xù)吃飯。她知道,現(xiàn)在不是她的戰(zhàn)場。
幸虧有周依琳在,她有機會大吃特吃??粗鴿M桌的菜,夏似錦食指大動。風卷殘云一般,吞了好幾個烤羊排。
“這個婚禮會取消?!崩淠胶畬嬃线f給夏似錦,示意她吃的慢一點。
“為什么?”周依琳心里有準備,但是沒想到男人這么狠心,直接開口。
“兩家大人都已經(jīng)準備的差不多了?!?br/>
主桌上的人也都一個個豎著耳朵偷聽八卦。要知道周家和冷家的聯(lián)姻不算是傳統(tǒng),但是也是持續(xù)了好幾十年的。
特別是最近三輩,幾乎都是相互聯(lián)姻。
現(xiàn)在冷不丁要拒絕聯(lián)姻,大家都紛紛開動腦筋思考起原因來。
難道是冷家不滿周家已久?
難道是冷家現(xiàn)在完全可以自己獨自支撐下去,不需要周家的幫助?
難道是周家要倒臺了,冷家趕緊撇清關系?
反正不可能是因為這個夏似錦的。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能決定兩家婚姻的大事?
音樂緩緩,歌手唱到動情處,直覺飆高音,引得大家一陣鼓掌。
要知道這個歌手可是殿堂級別的咖位,現(xiàn)在都不輕易上電視的,更別說線下跑商演了。
主桌上,冷慕寒拿過一個阿根廷紅蝦,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的剝開蝦殼,頓時蝦的香味鋪面而來。
夏似錦發(fā)現(xiàn),這畫面還是有些好看的。
“寒哥,你總要給我一個理由的吧?”周依琳深吸一口氣,最后還是沉不住氣發(fā)問。
“你覺得是為什么?”冷慕寒將剝好的蝦放在夏似錦的碗里,又優(yōu)雅的拿起一邊的毛巾擦了擦,從頭到尾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寒哥,這是兩邊大人商量好的。這件事你和叔叔阿姨商量過了嗎?”周依琳心里還是不服氣。
這優(yōu)秀的男人為什么眼里心里都只有這個女人?
夏似錦有什么好?
她難道還不如一個夏似錦?
多年來的教育告訴她應該保持優(yōu)雅的微笑和端莊大方的體態(tài)。
可是被當眾拒絕婚事,周依琳還是被氣得混身發(fā)抖。
“我做事什么時候需要和別人報備了?”冷慕寒優(yōu)雅的切開牛排,又將切好的盤子拿起來與夏似錦的做交換。
夏似錦受寵若驚的看著男人。
“你吃的太難看了。”冷慕寒不緊不慢的開口。
夏似錦:“……”
冷慕寒說完抬眸,眼神凌厲,嚇得周依琳不敢說話。
“回去通知他們一聲吧。以后不要擅自做主?!崩淠胶拈_口。
他一直不吭聲還真以為他是任人擺布了。
冷家那些老古董們,還真的是上趕著送人頭。
這么想著,冷慕寒優(yōu)雅的拿起一個阿根廷紅蝦,慢悠悠的剝起來。
一邊的周依琳分明察覺到大家嘲諷的眼神,心里委屈異常,可偏偏她又不能表現(xiàn)出來。
過了今晚,整個海市都會知道,自己被退婚了。到時候大家會怎么看她?
更重要的是,到時候周家怎么看她?
已經(jīng)出了一個哥哥,現(xiàn)在自己還被退婚……
簡直就是笑柄!
周依琳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到位置上,捏著酒杯的手一再用力。
“砰!”紅酒杯裂了。
紅酒灑了她一身,立刻會有服務員上前來處理。
周依琳心煩意亂的起身出去。
……
夏似錦也吃飽喝足,滿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并且打了一個飽嗝。
“吃飽了?”冷慕寒問。
“嗯哼~”夏似錦點了點頭,眼睛瞇縫起來,宛若一只饜足的貓咪。
“那就帶你去認識一些人吧?!崩淠胶闷鹁票鹕?。
夏似錦愣了一下,看了看一桌子的美食,猶豫道:“可是我也不打算進入商圈???認識這些人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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