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可否把經(jīng)過講仔細(xì)些,銀子我定不會少付。”宣莫汝從自己的腰間掏出一塊白花花的銀子,剎那間所有人的眼睛都放光了。
“哎,其實(shí)呢我是不想把人家的悲慘故事講完的,這也是對逝者的不尊敬,不過這位公子既然求我,我就給他個面子?!?br/>
說書先生快速的收下宣莫汝手中的銀子,隨后好像打了雞血一般,聲音格外嘹亮。
“黑衣人,先生可知道那個黑衣人是誰?”宣莫汝認(rèn)真的眼神讓說書先生不自主得出了一身冷汗。
“這,我也不知道呀,我也只是聽見那夜打更的人說起,至于黑衣人,打更的也不知道,當(dāng)然對于我們這些人來說,還是不知道為好呀?!?br/>
說書先生說完,其余人都點(diǎn)頭表示贊同。
“肯定是遭遇仇家了,不然怎么會一夜之間滅門呢?!?br/>
“可是,這個戲子平時也沒有什么仇家呀?!?br/>
眾說紛紜,宣莫汝見沒有了重點(diǎn)信息,便趁著他們不注意一溜煙跑掉了。
院子中的梨花樹今年開的甚是妖媚,白色的著裝似乎更有勾引人的本錢。
宣莫汝坐在自己的床榻前,品嘗著自己釀造的桃花酒。
“好雅致啊,大哥?!币晃磺嗑G色衣服的男子輕輕的走了進(jìn)來。
若說宣莫汝的桃花眼讓人沉迷,這宣莫芷的杏花眼更是含情脈脈呀。
“二弟的鼻子可真是好呀,你的西苑和我的東苑隔著的可不止是一扇墻這么近?!毙曜旖俏⑽⑸蠐P(yáng),知道這小子來肯定不是為了這簡單的一壺酒。
“大哥,看您說的,我呀,不就是從小饞您的一壺桃花酒嘛,這明夜城里誰人不知,釀酒的技術(shù)大哥您排第二就沒人敢排第一?!毙普f著,三弟宣莫斐這時也恰好來到了大哥房間。
“哦,這是弟弟們想念哥哥了?”宣莫汝調(diào)侃了一下。
宣莫汝和宣莫芷以及宣莫斐是同父異母的兄弟,當(dāng)然,自己這個大哥是正母所生,二弟和三弟是梅娘所生。
他們的脾氣也是各不相同。
宣莫汝因為年少當(dāng)家,一副成熟冰冷外人不得靠近的感覺。宣莫芷則是嬉皮笑臉,比起自己的弟弟宣莫斐文面書生更是小孩子脾氣。
“大哥好,我若說也是聞到了酒香才來到大哥這里做客,是不是有點(diǎn)牽強(qiáng)?!毙持?,這個理由一下子就可以被大哥看穿,可是二哥還在不是試探的邊緣作死。
“還是三弟聰慧些,說吧。你們來我這不會真的為了這一壺桃花酒吧。”宣莫汝說著,又拿出了自己的琉璃酒杯,為弟弟們呈好酒。
這琉璃酒杯還是當(dāng)年皇帝所賜,現(xiàn)在執(zhí)政的確實(shí)那個老婦人王太后,可謂是物是人非了。
“實(shí)不相瞞,大哥這幾天的民間傳聞想必您也聽說了吧,你說會不會是?”宣莫芷說著,卻被宣莫汝打斷了。
“小心隔墻有耳?!?br/>
被宣莫汝這么一提醒,宣莫芷便把自己的聲音壓到了最低。
這個背景下,明夜城里到處都是王太后的眼線,這偌大的宣府之中說不準(zhǔn)也摻雜了形形色色的人。
“辦什么事也不方便?!毙普f完后吐了一口氣,整天在這個家里呆著,真是煩惱死了。
“好了,交給你們一個任務(wù),有沒有興趣?”宣莫汝邪魅的微笑從冰冷的臉上劃過。
“大哥,您別嚇我呀?!毙浦溃看涡曷冻鲞@樣的笑容,就會有人倒霉了。
“大哥盡管吩咐?!毙车侵?,大哥這樣做定時有自己的理由,也從來不盡行反駁。
“嗯,這件事你們要是辦成了,以后你們的媳婦,大哥給你們找。”
“好,一言為定?!毙七@下子開心了,自己雖說不是很花心,可是美女這東西,誰能抵抗的住呢?
煙柳畫竹,佳人未歸!
宣莫汝坐在床榻前,剛剛的家兄弟已經(jīng)喝完酒離開了,只剩下他一人紅著臉看著天邊飛來飛去的燕子。
“這個時節(jié),鳥兒可真是快活呀?!闭f要又喝下一口桃花釀。
“主上。”李南不知什么時候就已經(jīng)現(xiàn)在宣莫汝的身旁了。
“噗,你這是掏鳥蛋還是捉雞了?”
李南的頭發(fā)上插滿了稻草,衣服顯然被利器刮破,胸前的那兩粒珍珠現(xiàn)在一覽無余。
“主上,我打聽到了。”李南雖是個男人,可誰人不知他對宣莫汝不是尋常的感情,只是礙于主仆身份罷了。
“說。”莫汝現(xiàn)在臉色轉(zhuǎn)變成了平日里的冰山色,寒氣逼人。
“據(jù)我了解,這家戲社是在十幾年前成立的,當(dāng)時并不有名,只是有一年發(fā)洪水,戲班主撿了一個男娃娃,自此男戲子成角,才名聲大噪起來?!?br/>
“繼續(xù)?!蹦曷犚娺@些并不是重點(diǎn),便心不在焉的讓李南繼續(xù)說下去。
“不過,就在這幾天,也就是昨天,戲社起火,老班主葬身火海,那位男戲子卻不知所蹤。正在我調(diào)查時,遇見了一個白胡子老翁,說是被王太后的人帶走了。”
“哦?王太后?”莫汝輕輕的捋著自己前面裝飾臉蛋的秀發(fā)。
“這可有意思了,阿南,多派幾位人手,在王太后私府外監(jiān)察著?!?br/>
“是?!崩钅辖拥矫?,剛要走,又被莫汝的手拉住。
“小心點(diǎn)?!?br/>
“是?!?br/>
李南說實(shí)話心里是在流汗的,莫汝公子難不成知道自己的用心了?這是對自己示好嗎?
李南著急的走著,沒有注意到路邊的一塊褐色石頭,一下子絆倒掉進(jìn)了宣府的荷花池里。
“哎呀,瞧,這是誰?這不是非常厲害的第一輔助李南嘛,怎么會掉進(jìn)池塘里呢?”說話的是宣府的官家,唐一點(diǎn),個子不高,皮膚黝黑,頭發(fā)稀少,仿佛世界上所有丑人的標(biāo)志都被他一人獨(dú)占了。
這個唐一點(diǎn)是王太后身邊的人,假意賣好當(dāng)個線人,宣家三少早就識破太后的陰謀了,但是為了不打草驚蛇,還是讓唐一點(diǎn)留在了府中。
想來在宣府上小日子混得不錯,這幾日竟然越發(fā)猖獗起來,要不是宣莫汝說此人還有一用,就算是當(dāng)做畜牲丟進(jìn)豬圈也不浪費(fèi)當(dāng)豬的潛質(zh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