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你現(xiàn)在不要回來…..”
話音未落,只聽到大門被粗暴的破開。
喪尸的吼叫聲,老媽的驚恐聲,老爸打斗的聲音,不斷刺激著我的神經(jīng)。
我趕忙發(fā)動車輛,朝著家中趕去,我不停的念叨著:不要有事,不要有事,我的手心也因為緊張,不停的滲著汗水。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神靈,我愿意祈禱此時遇到喪尸的是我。
可人生總是事與愿違,打斗聲逐漸消失,一直通著的電話,此時也傳來掛機的嘟嘟的聲音。
“天書,叔叔阿姨,可能……”
“我不信”
看著我倔強的模樣,楊崢嘆了口氣,并未在說什么,但他握刀的手,骨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想來,對于他來說,我老爹的離開,也是一種不小的打擊。
我與楊崢是小時候就認識的,在一個大院里光著屁股長大的,我們的父輩有很深的情誼,而這種情誼不僅延伸下來,甚至交叉了起來。
我老爹是個嚴肅的人,淘氣的時候,總是把我和楊崢拉在一起罵,而楊崢的父親則是個隨和的人,總是笑呵呵的摸摸我們的頭。
平常半個小時的路程,我花費了二十分鐘的時間來到了家中的小區(qū)。
慶幸我走的高架橋是新建成的,并沒有多少人知道,雖然喪尸爆發(fā),但整個城市的供電系統(tǒng)卻還在運轉之中。
我來到樓下,目光別無他顧,焦急的找到18樓我家的位置。
一時間,我無力的趴在方向盤上,我此時該怎么辦。
我曾經(jīng)以為自己看淡了一切,可突如其來的畫面,我竟然不知道如何面對。
楊崢順著我剛才的目光看去,我的母親,此時正懸掛在我的臥室窗戶旁。
而在窗戶上,血紅色的快走刺激著我的神經(jīng)。
我一時間突然來了力氣,打開車門,我想沖過去,而楊崢卻死死的拉住了我。
“你放我去見我的父母吧,我死也要跟他們死在一起,我求你了”
看著我哀嚎的樣子,楊崢說道:
“如果你現(xiàn)在上去,那你才是辜負了你的父母,走吧,有東西過來了”
我抬眼看了一眼,老媽好像是對我笑了,她一直都是這樣,總是溫柔的對待我,可我現(xiàn)在卻沒有了往常煩躁的情緒。
關上車門,將即將圍上來的喪尸甩開,我順著高架橋離開了城區(qū)。
一路無言,路過加油站的時候,我把車子停了下來,打開加油機,將剛才的油耗補了進去。
來到倉庫,我從兜里找到了電動門的遙控,帶著楊崢來到了我的基地。
隨著電動門的關閉,我終于放松了緊繃的神經(jīng),癱坐在地上,無聲的抽泣著。
楊崢手持刀具,看到了那灘爛肉,用刀仔細翻找了起來。
似乎是一無所獲,他輕嘆了一口氣說道:
“看來沒有,以前看小說的時候,記得喪尸的體內(nèi)有可以修煉的晶體,如此看來,我們的危機只是一場悲劇了”
看到我雙目無神,楊崢自顧自的打開倉庫,眼前的物資顯然讓他震驚了一下,轉過身說道:
“你倒是找了個好地方”
似乎不滿我的沉默,他繼續(xù)說:
“我一點也不想安慰你,在你來的路上,我給父母通了電話,跟你一樣,聽著父母被喪尸殺害,我寧愿他們沒接電話,可事實已經(jīng)發(fā)生了,安慰有什么用,我們只能接受,不是嗎”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我知道,楊崢的家庭合睦,他爹是政府干部,母親是教師,作為獨生子的他,一直享受著家庭的溫暖。
我敬佩楊崢在這個時候,還能保持冷靜,理解了楊崢安慰的苦衷,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只是苦笑了一聲。
“請問,我們可以進來嗎”
聞言看去,一個小女孩拉著一個小男孩的手,怯懦的站在門外。
我看著臟兮兮的兩個小孩,楊崢點了點頭,我便打開了門縫放他們進來。
小女孩看起來十四五歲,一雙淚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我們,似乎是因為找到了安全,小女孩抽泣了起來。
“爸爸媽媽本來帶我們來玩的,好好的露營,爸爸媽媽為了保護我們,都走了,我要照顧好弟弟……”
一時間,我突然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看著小女孩粉色的裙子已經(jīng)染上了泥土,臉蛋上的淚痕混合著泥土,活生生的像個泥娃娃。
我?guī)е麄儊淼絺}庫的二層,臨時用箱子給他們搭建了一個小房間,找了一些衣服和水。
小女孩因為害羞,帶著弟弟在小房間里換好了衣服,一邊怯怯的喝著水,一邊照顧著年幼的弟弟吃小面包。
“可以告訴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嗎”
我蹲下身來,擺出一個自我感覺很善良的表情問道。
“我叫許晨曦,他是我的弟弟,叫許晨一,謝謝大哥哥救了我們,我可以幫大哥哥干活的”
似乎是被小女孩的懂事感動,我和楊崢對視一眼,決定留下這兩個孩子。
折騰了一個晚上,此時朝陽例如往常般升起,而這一夜,我和楊崢也十分疲倦,帶著困意,我們隨便找了幾個箱子,拼成簡易的一張床,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