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 陸連川做家務(wù)時, 氣憤的發(fā)現(xiàn),溫槿的衣服少得可憐,常服沒幾個, 還都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長袖短袖,長褲短褲, 顏色也只有灰和黑。
陸連川對著衣柜生氣,咬牙切齒。
溫槿感覺到某人又炸毛了,過來看了眼,好奇:“你找什么?”
陸連川:“你裙子呢?”
溫槿怔了好一會兒, 在衣柜翻了翻, 輕輕一聲啊,笑道:“嚇我, 我沒裙子?!?br/>
多少年沒穿過了, 最近一次穿還是在六年前,大學(xué)放假回家給爺爺祝壽, 穿了條紅裙子。
陸連川:“今天去買衣服?!?br/>
有點像命令。
溫槿點頭, 聲音糯糯道:“可以呀, 你想買什么?”
南方口音, 尤其是云州那邊的, 又軟又糯,講起普通話來也是柔的。
陸連川毛順了一半,說道:“裙子,給你買。”
溫槿看起來很高興,烏溜溜的眼睛水潤潤的,一邊嘴角揚著,帶起淺淺的酒窩,她輕快道:“好呀?!?br/>
zj;
陸連川化了。
他關(guān)上柜門,干活都有勁了,手上動作更快。
外科醫(yī)生大多數(shù)都行動簡練、眼快手穩(wěn),陸連川不僅是個醫(yī)生,還是個軍醫(yī),做家務(wù)更是雷厲風(fēng)行,二十分鐘麻利整好。
溫槿感慨:“哇,內(nèi)務(wù)真漂亮?!?br/>
陸連川正在換襯衫,聞言揚眉,淡淡回答:“我年年內(nèi)務(wù)比賽都是第一?!?br/>
溫槿說:“我不行,我動作有點慢,都是把被子疊好,蓋著衣服睡,指導(dǎo)員一吹集合哨,背著就走?!?br/>
陸連川笑了一下,他宿舍也有這樣的人,這是軍校生的小機智。
“內(nèi)務(wù)勉強及格,從來沒代表過宿舍參加比賽?!睖亻日f,“后來,指導(dǎo)員讓比賽第一名一個個宿舍做示范……”
“啊,我們也是?!标戇B川驚喜,自嘲道,“我做了三年內(nèi)務(wù)示范,后來聽說我們學(xué)校有個榜,叫最不期望看到誰榜,我竟然比我們最嚴厲的那個指導(dǎo)員得票多,之后就沒再去過了。你們做內(nèi)務(wù)示范的也在最不受歡迎榜上吧?”
溫槿笑:“做內(nèi)務(wù)示范的是大哥,大哥在我們國防大是最受歡迎的,沒有之一?!?br/>
陸連川噎住。
溫槿笑瞇瞇道:“可能做內(nèi)務(wù)一把好手,也是遺傳?”
陸連川心里不是很舒服,后來想想,又覺得是自己小心眼。他親哥從小就是好大哥性格,受歡迎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
只是,再想得開,他心里還是有點酸,看來今晚的醋溜土豆不用放醋了。
不過,陸連川的醋意來的迅猛去得也快。
等出門,悄咪咪拉住溫槿的手,他打翻的醋就蒸發(fā)不見了,心里還有點甜。
天漸漸轉(zhuǎn)暖,陸連川這么拉著溫槿的手其實是很熱的,兩個人都熱,但誰也沒松手。
這么看,他倆還挺奇怪。
別的情侶牽著手,靠的也近,一路上說說笑笑,親昵親密。而他倆,盡管拉著手,但誰也不說話,邁著長腿,步伐整齊,快速在步行街……走馬觀花。
走了半條街,陸連川終于進入狀態(tài),為增進感情絞盡腦汁,尋找外援。
碰見賣小吃的,陸連川停下:“你吃嗎?”
溫槿:“不餓,你餓了嗎?那你買吧?!?br/>
陸連川:“吃!”
不由分說買來塞給溫槿。
溫槿吃了一半,速度慢了下來,也有些心不在焉的,陸連川見狀,順手拿過來,幫她吃了,之后一抹嘴,打開錢包:“前面那個棉花糖挺好看的?”
溫槿本來想拒絕,但轉(zhuǎn)念一想,陸連川這樣的,板著臉舉個棉花糖……挺萌的。
溫槿偷偷笑了笑,面無表情點頭道:“哦……你買吧?!?br/>
陸連川問:“要哪個顏色?”
“看你?!睖亻日f。
陸連川:“快說?!?br/>
溫槿:“……藍色吧?!?br/>
溫槿不喜歡甜食,但棉花糖這種東西,就是舉在手里愉悅心情的。
三分鐘后,過足癮的溫槿把棉花糖給了陸連川:“幫我拿著,你也可以吃?!?br/>
陸連川接過棉花糖,幫她舉著。
溫槿說:“你吃,你吃嘛?!?br/>
哎呀,不好……南方口音自帶撒嬌,陸連川一愣,服從命令,咬了嘴棉花糖。
糖絲黏,陸連川皺著眉,心里給棉花糖打了個差評,并決定此生不再買第二次,哪知轉(zhuǎn)眼看到溫槿竟然一臉微笑看著他,臉頰粉撲撲的,陸連川當(dāng)時就把前一秒給棉花糖打差評的自己拖出來扇了個巴掌。
五星好評!下次還買!
溫槿問:“你愛拍照嗎?”
陸連川唔了一聲,吞下大半個‘虛胖’的棉花糖,啞著嗓子道:“還行吧……”
很多事都談不上喜歡或不喜歡,都是還行的程度。
陸連川想這么說,然電光火石之間,他忽然想到,溫槿這么問,是不是要和他拍照?
拍照?!
婚紗照!
陸連川皺了下眉,罵了前一秒愚蠢的自己,自打臉改了答案:“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