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一下子決然拿不出這么多錢來,但乘熱打鐵,余歡還是笑著滿口答應(yīng)。
“昨天好幾個中介跟我約好了,我正準(zhǔn)備去五一解放西那邊看看的。”余歡話鋒一轉(zhuǎn):“既然,楊總你一百三十萬誠心賣,我們兩個直接對接,也少了一筆中介費。要不,我們就約在今天下午兩點半?”
“冒得問題!余老板按揭還是全款?”
“一次性付清?!?br/>
“闊以!余老板大氣!”
掛斷電話。
余歡陷入思忖。
考驗三個錢包的時候到了。
一個是揣在自己兜里的錢包,比如他實際上只有一百萬。
一個是給人看的錢包,例如楊胖子以為他能夠掏一百三十萬出來,可以不用等漫長的商貸審批,房款直接快速到手。
再就是以他的信用,能不能在別人的錢包里,拿到三十萬。
達成這筆交易。
靠背床頭,余歡首先給好哥們謝茍華打了一個電話。
他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提及想要在香春路買商鋪,摸約一百六十平米,均價八千出頭。
聞言。
謝茍華的聲音里滿是詫異:“多少?你看好了一個商鋪,還差三十萬?總價好多哦?”
“一百三十萬?!?br/>
“按揭比例多少?”
余歡卻只說:“我手上有一百萬現(xiàn)金。”
“哦——???你是要一次性付清?”
“是的,你手里有多少錢,我下午就要,最多兩個月,我資金周轉(zhuǎn)過來就還給你?!?br/>
聽見這話,謝茍華頓時長吁短嘆:“我靠!歡兒你真傍上富婆了啊,我是真羨慕了!”
能一下子拿一百萬出來,肯定是背后有富婆在支持。
余歡笑而不語。
謝茍華忽然語氣無比認(rèn)真地說:“確定是給伱自己買的,產(chǎn)權(quán)人只寫你自己的名字?”
“那當(dāng)然,狗子你不會覺得以我的智商,還會上當(dāng)受騙吧?”
“我說實話,你在我眼里智商確實不怎么高?!?br/>
“呃。”
“歡兒你等等,我跟我老婆說一下。我手里只有兩萬多,大金庫在她手上捏得死死的。但如果是你要借的話,三十萬應(yīng)該沒有什么問題?!敝x茍華豪橫地夸下了海口。
“好的,快一點啊狗子,我等你答復(fù)!”
“行,我先掛了,馬上就打給你?!?br/>
余歡闔家假寐了一會。
不到十分鐘。
謝茍華便打來了電話。
“歡兒,我軟磨硬泡,好話說盡了,老婆只肯拿十五萬出來……要不你等晚上,我偷銀行卡出來給你??!”
“額,十五萬也夠了!偷銀行卡就算了,免得影響你們夫妻和諧,而且我是下午就要,差的那一點,我再想想辦法?!?br/>
“行吧,實在沒辦法再跟我說,我找她一哭二鬧三上吊,也要給你把這錢湊齊了?!?br/>
“沒必要啊狗子,我等下把卡號發(fā)給你?!?br/>
“好滴……哦,我老婆在那邊喊,說要你發(fā)建行的過來,家里邊上就有一家建行,我們等下就去柜臺轉(zhuǎn)給你?!?br/>
“沒問題?!?br/>
余歡掛斷電話之后,不由陷入思忖。
還差十五萬,肯定是不好問父母要的。
老余那性格免不了問東問西,刨根究底,甚至可能會直接從縣里跑過來,行阻止之舉,怕他被騙。
那么,只能零零碎碎的借出來了。
關(guān)系親近,可以不講用處隨意開口借錢的兄弟姐妹。
一個是二伯兒子余松年,高三肄業(yè)開面包車送貨,工作了四五年,但估計他賺的那幾個錢,連自己用都不知道夠不夠。
不過還是打電話給他試試。
一個是大伯家的小女兒余澄澄,老余家智商最高最有出息的孩子,五道口本科畢業(yè),以后職級M6的事業(yè)群總裁,現(xiàn)在卻只是一個勤工儉學(xué)的苦逼留學(xué)生,還在米國哥大讀研??诖锉囟ㄊ遣及げ?。
人與人的悲歡并不相通。
左思右想。
難??!
余歡嘗試著給余松年打了一個電話,好說歹說薅了他三萬壓箱底的老婆本,余松年那語氣,真是一滴也沒有了。
而余澄澄根本不予考慮,這個怨種堂妹,從小就是精怪,現(xiàn)在也沒錢,不賣慘讓他轉(zhuǎn)二百就算好的了。
十二萬難倒英雄好漢,只能可恥的端起軟飯了!
余歡在通訊錄里剛翻出林有容的電話,兩條建行的轉(zhuǎn)賬信息,倏地彈了出來。
一個是到賬二萬。
一個是到賬十五萬。
“好哥們!”
謝茍華顯然是把自己用來做幾個億大生意的小金庫,都掏空給他了。
算起來。
只差十萬了。
余歡心里有了底,瞅了一眼掛在泛黃墻壁上的赭色老掛鐘。
時至八點四十。
也不知道林有容這個點起床沒有。
這還是第一次給她打電話。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做一下心理建設(shè)后,方才撥打過去。
男女對唱的舒緩彩鈴響起。
“因為愛情不會輕易悲傷,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樣~因為愛情簡單的生長,依然隨時可以為你瘋狂~因為——”
彩鈴倏忽一止。
些許沙啞和模糊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小余,這么早打我電話,有什么事嗎?”
“有容姐,睡著呢?”
“唔——昨天錄專輯到很晚。”
“打擾了,嘿嘿,能跟你商量個事不?”
“嗯,什么事?話說,我爸媽昨天應(yīng)該兩個人一起找過你了吧?”
“是的,說是要等有容姐回來,兩邊的家長約著一起吃飯?!?br/>
“哦?!?br/>
“有容姐,我想投資買一個商鋪?!?br/>
“你不是說你要買房嗎?”
“店鋪也屬于是房子的呀!”
“多少錢?”
“差不多一百六十平,四個門面打通的大鋪子,產(chǎn)權(quán)都在一家人手上,一百三十萬!”
“我懂了?!绷钟腥菽沁呌行┻t疑地問:“你還差多少?”
呃。
余歡細細品了一下。
富婆的語氣好像有點不夠豪橫。
“還差十萬。”他說。
“哦,我現(xiàn)在手里也沒有多少錢了,因為現(xiàn)金都給你了……”
“?。俊?br/>
這個結(jié)果屬實出乎余歡的意料,但卻又在情理之中。
林有容慵懶的聲音在電話那邊緊接著傳來:“這樣吧,你把你的銀行卡號告訴我,我叫人轉(zhuǎn)給你?!?br/>
“這不好吧?”
這豈不是讓富婆去欠別人的人情嗎?
“反正到時候,從你明年的那兩百萬里面扣?!?br/>
林有容如此言之鑿鑿,倒讓余歡不好多說什么。
“那行,謝謝有容姐啊!”
那邊輕笑一聲。
隨即是打了個哈欠的聲音。
“沒別的事我就掛了,姐姐我繼續(xù)補覺。”
“這錢我要得比較急哦。”
“沒問題,你自己凡事謹(jǐn)慎小心一點?!?br/>
“放心吧有容姐?!?br/>
“嗯。”
聽著嘟嘟嘟的斷線音,余歡放下手機,靠床頭瞇了一會。
很快來了一條匯款短信。
十萬元整,匯款人名字顯示是林有容的閨蜜,紀(jì)萌。
余歡不由捏緊了拳頭:“蕪湖起飛!”
資金方面總體來說募集得較為成功。
余歡先知先覺,明白這一百三十萬的投入,只會大賺。
商鋪拆遷房價值比住宅高得多,并且補償還多了停產(chǎn)停業(yè)損失等一系列項目。
租賃商戶生意慘淡還恰巧不干了,只要把營業(yè)執(zhí)照更換成他的,還能多吃一點。
至于回報多寡,那就得看后續(xù)跟拆遷方的談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