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笑容淺淺的姑娘,花神娛樂的記者竟忽然有些晃神。
半天,他才反應(yīng)過來,拿著話筒道,“梅漫然小姐,有記者稱夏紫瓊的視頻是你賣給她的,對比,你作何解釋?”
“我不用解釋。”梅漫然笑著道。
“梅小姐這是什么意思?”花神娛樂的記者有些不悅。
這種回答和不回答有什么區(qū)別呢?
“我的意思是,對于我沒有做過的事情,你讓我怎么解釋呢?”梅漫然淺笑晏晏。
“可是……”
花神娛樂的記者還想再說些什么,可梅漫然卻轉(zhuǎn)頭看向了他身后的記者。
“下一個?!泵仿坏?。
清冷的聲音里,帶著一種不容任何人質(zhì)疑的力量。
花神娛樂的記者微微一怔,已經(jīng)到嘴邊的話竟又被他咽了下去。
而他身后的記者在接觸到梅漫然的目光以后,竟猛地站了起來,向小學(xué)生面對教導(dǎo)主任似的,緊張兮兮地說道,“梅漫然小姐,你是因為夏紫瓊曾經(jīng)打過你,所以才懷恨在心,想借此報復(fù)她么?”
“紫瓊姐什么時候打我了?”梅漫然笑著反問道,“這位記者朋友,你可是記錯了?上次的發(fā)布會上,紫瓊姐的經(jīng)紀(jì)人不是已經(jīng)解釋過了,那不過是我和紫瓊姐在對戲罷了?!?br/>
說完,梅漫然又干凈利落地說道,“下一個?!?br/>
聽著梅漫然這清冷的聲音,原本還在嘲笑上一個記者無能的記者也鬼使神差地站了起來。
“梅漫然小姐,夏紫瓊的事情真的是你曝光的么?”
“不是,下一個?!泵仿挥值?。
就這樣,梅漫然回答了記者一個又一個的問題。
因為她的速度實在太快,絲毫沒有給記者反應(yīng)的時間,所以等記者都問完問題的時候,他們依舊沒有從梅漫然的口中獲取道任何一點兒有用的信息。
一時間,發(fā)布會的現(xiàn)場竟又安靜了下來。
饒是梁森焱和陳副導(dǎo)演這種見慣大場面的人,也不得不佩服起梅漫然來了。
說起來,這娛樂圈倒也并不是沒有能像梅漫然這樣掌握發(fā)布會氣氛的明星,可是,梅漫然她畢竟是個新人啊。
算起來,這才是她出道以來的第二場發(fā)布會??!
陳副導(dǎo)演幾乎可以肯定,如果梅漫然一直在娛樂圈打拼下去的話,就憑她的資質(zhì),一定能在娛樂圈打下一片天地。
可惜的是,這么好的苗子卻早已名花有主了。
陳副導(dǎo)演知道,這慕家二老是絕對不會接受一個在娛樂圈拋頭露面的兒媳婦的。
這樣一想,陳副導(dǎo)演便暗暗嘆了口氣。
他不僅是為了劇組和導(dǎo)演可惜,也同樣是替梅漫然覺得可惜。
畢竟,像梅漫然這樣的優(yōu)秀的人,是注定應(yīng)該屬于舞臺的。
不過,陳副導(dǎo)演不知道的是,這優(yōu)秀的人,走到哪里都是可以發(fā)光的。
所以即便梅漫然日后告別了舞臺,她依舊能在自己熟知的領(lǐng)域大放異彩。
當(dāng)然了,這些都是后話了。
當(dāng)下,原本準(zhǔn)備替梅漫然解圍的慕玉祁見梅漫然竟然這么快就把問題解決好了,眼中忽然掠過了一抹神采。
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每次見到梅漫然的時候,她都是這樣的讓自己感到意外。
“難怪,”慕玉祁在心中腹誹道,“難怪慕昱辰會對這個女人這么上心,看來,這個女人也的確是有過人之處嘛!”
半晌,發(fā)布會竟是無一人說話。
陳副導(dǎo)演看了看時間,便起身道,“各位記者朋友們,今天的發(fā)布會就到此結(jié)……”
“束”這還沒有出口,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記者竟忽然站了起來。
“陳副導(dǎo)演,不知道我能不能耽誤大家一點兒時間?”那記者彬彬有禮地說道。
陳副導(dǎo)演看了一眼那記者的胸牌,幾乎是沒有猶豫地就點了點頭。
那記者是華文傳媒的記者。
因著華文傳媒一直和他們劇組有合作,所以陳副導(dǎo)演并沒有防備著他。
可梅漫然卻一眼就瞥見了那記者拿著話筒的手正微微顫抖。
他,是在緊張!
“陳副導(dǎo)演……”梅漫然察覺到那記者的異樣,趕忙喚了陳副導(dǎo)演一聲。
可此時,那記者卻已經(jīng)開口道,“我手里有一份錄音,不知道梅漫然小姐愿不愿意聽一聽?”
記者都這么說了,梅漫然若再拒絕,只會讓別人覺得她心虛。
沒辦法,她只能笑著道,“愿聞其詳?!?br/>
好在她并沒有做過什么虧心事,所以即便記者真的拿出了什么錄音,梅漫然倒也不怕。
最多,也不過就是見招拆招罷了。
而那記者似乎早就猜到了梅漫然會這么回答,他幾乎是在梅漫然話音落下的同時,便打開了手機,播放了一段通話記錄。
“您好,我手上有一段關(guān)于夏紫瓊的視頻,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看一看?”
“夏紫瓊?”
“恩?!?br/>
“視頻在哪?”
“發(fā)你郵箱?!?br/>
“這……請問你為什么要將這種視頻發(fā)給我?”
“因為我想讓夏紫瓊退出娛樂圈?!?br/>
“夏紫瓊小姐得罪過你?”
“算是吧。我和她有些私人恩怨?!?br/>
這段對話并不是十分清楚,中間還有滋滋啦啦的雜音,可在場的記者卻還是聽懂了錄音里的意思。
更重要的是,這錄音里的聲音和梅漫然的聲音簡直如出一轍。
一時間,記者們看向梅漫然的目光中都變得古怪了起來。
“梅漫然小姐,請問你怎么解釋這段錄音?”
“梅漫然小姐,難道你不該給我們一個解釋么?”
“梅漫然小姐,夏紫瓊的事情真的是你曝光的么?”
“梅漫然小姐,你剛剛是在欺騙我們么?”
梅漫然仍舊含笑,等他們都問完了自己的問題,這才氣定神閑地看向了華文傳媒的那個記者。
“我記得,”梅漫然輕聲道,“當(dāng)初第一個曝光紫瓊姐視頻的人似乎不是華文傳媒吧?”
梅漫然的聲音很輕,像是山澗里流過的溪水。
可在場的人卻還是聽懂了她話中的意思。
而華文傳媒的記者也在頃刻間變了臉色。
不過,他到底當(dāng)了這么多年的記者了。
很快,他就恢復(fù)了平靜,梗著脖子冷笑道,“那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