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真是個神奇的地方,似乎只用管學習就行了。外界的什么也好,雖然校內(nèi)也能了解到一些消息。但畢竟不能成為學校內(nèi)主流的討論范圍,就像一朵沒開的花骨朵,一邊好奇的窺探著外面的世界,一邊奮力為花開的那一個瞬間。懵懵懂懂的依偎著風,享受著溫暖的陽光。
陽光帶來的溫暖,還有那郁陰的影子。
宇折雨坐在大樹突出的根部,望著籃球場上穿著花花綠綠的來回攻防的兩隊人。他似乎在想,哪些人是一隊。
要是腳不受傷的話也可以跟他們一起打籃球啊。
伸了個懶腰,手后撐著身體。看著葉子的縫隙里漏下的陽光,又扭了扭脖子。
“誒?”他扭到一半的脖子突然看到不遠處的乒乓球臺,那里一堆人?!昂孟窈苡幸馑嫉臉幼印!?br/>
自顧自的說著,宇折雨呼了口氣,起身慢慢往那邊走去。
“三水川!你別以為贏我兩球就了不起,我告訴”話還沒說完默奇突然一個快球就發(fā)了過去。
“達科黑犬!你以為這樣的小伎倆能騙過我嗎?”沐澤川隨手一提,“看我踢爆狗頭!”
“打那么高是想死吧你?!蹦嫘Φ馈帮w魚龍掌!”
看著球的軌跡開始外旋默奇就知道這下遭了,沐澤川嘴角上揚。
對于旋球的拿捏他還是很自信的。
球外旋快要出去的時候幾乎貼著板邊,“噠”非常微小的一聲擦響,默奇插著腰哈哈大笑著。
“哈哈,沒想到吧!”默奇插著腰看著沐澤川緊握著乒乓球拍的手。
然后高興的去找球,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突然四目相對,一瞬間似乎刮起了陣風,周圍的風景都變得慢。所有的嘈雜都被那雙靜謐憂郁的雙眼給鎮(zhèn)住。
微笑帶起沐浴春風的弧度,若有自知,便是桃花深處。
“人妖!”默奇吐出了這倆個字,他說的就是宇折雨。后者拿著乒乓球拍對著他揮了揮,然后被一顆乒乓球咂中臉。
“噢,不好意思。我打的不好。”夏靈平靜看著他,并沒有不好意思的感覺,反而有點惱怒的感覺。
“沒事,慢慢來就是?!庇钫塾昕粗撵`的眼睛收起了笑容,然后撿起兩顆球,一顆往默奇這邊拋過來。
“我腳受傷了,本來想打籃球的,但是不能打了??粗銈儼嘟裉鞈撌菍W乒乓球吧,感覺有意思就過來了。我也不是很會,怕跟他們打打不了多久就輸了。就跑過來求收留了?!?br/>
“那你就認真打啊?!?br/>
“好啊,再來。”
默奇撿到宇折雨丟過來的球,看著球想了一會繼續(xù)打著球。
“那家伙誰???”
“你應該知道吧?”
“老實說,我不可能每個人的資料都翻一遍。”
“就一心理變態(tài)。”
“心理變態(tài)?你怕不是妒忌別人吧。”
“比我們高一級,高三的。年級前三的人物,打籃球挺好的。學??粗?,校內(nèi)仰慕他的人也有很多?!?br/>
“這就變態(tài)了?”
“側(cè)寫感覺出來的,也可能感覺錯了?!?br/>
“對你來說這樣的好好學生都是變態(tài)了?”
默奇沒再回答。
晚上回到寢室,默奇在桌子上坐了會就去洗澡了。出來時發(fā)現(xiàn)安氫也回寢室了,抱著一本書在那里看。
他倆不在一個班,他們是混寢,另外空了兩張床,有一張撲了床單的是辛藍的位置。
那張床單應該要拿去洗一了。這樣想著,默奇爬上了床。
“前幾天你去醫(yī)院了?”床下傳來安氫的聲音。
“對啊,你不連我都給對付了嘛?!?br/>
“畢竟不能完確定是你啊?!?br/>
“也對?!?br/>
“本來以為擾亂警察那邊就行了,沒想到他們來人來的那么快?!?br/>
“反正他們也都還不知道你,這些倒沒什么。關鍵是我被獵人盯上了,他們可能調(diào)查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辛藍了。”
“這就麻煩了,那我們現(xiàn)在還要在這里嗎?”
“不用急,你還是保護好辛藍就好。他和夏靈、瞳湘都還需要時間。其他的我會處理好的,只是最近要注意獵人的動向了。”
“就是像往常一樣咯?!?br/>
“對啊,像往常一樣”默奇說完陷入了沉思。
有些記憶不需要刻意的想起或忘記,它們只是在平淡的日子里,偶爾從一兩句話,以一種似曾相識的方式涌出來。已經(jīng)存在的過往,承認不承認它都一直存在在哪,被粉飾的有多漂亮,看清現(xiàn)實的時候就有多落魄。
“喂,奇默。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好像喜歡上你了吶?!?br/>
“安安,你說什么是喜歡?。俊蹦娴穆曇粼趯嬍覂?nèi)回蕩。床下傳來微微的鼾聲,默奇沒好氣的笑著搖著頭。窗外蛐蛐竊竊私語著,微涼的風吹的葉子沙啞的喉嚨也變得清爽起來。房間的燈光忽然熄滅了,宿舍內(nèi)的依稀有些微光和吵鬧聲,或是慶祝著生日,或是趕著作業(yè),或是追求刺激。
它們彼此看起來都毫不相干,彼此都是真實又都是虛無的。
街上的路燈閃了閃,但是又有誰會去在意一顆燈泡為什么要閃?他們都活在屬于自己的世界里。
“不想死的嘍啰,現(xiàn)在就滾?!睂W校籃球場上,一個魁梧的身影站在那。即便是沒燈,但是在周圍街道高樓的微弱燈光下,肱二頭肌和三角肌的輪廓清晰可見。
嗖!
巨大的破空聲直接向那個大塊頭襲來,接著幾個腳步聲開始逼近。
突然間那個魁梧的身影消失不見,所有腳步突然啞然而止。
叮!
清脆的聲音在晚上顯得格外的清晰。空中的箭和沖上前的幾個人都丟失了目標!
接著魁梧的身軀再次出現(xiàn),雙臂夾住四個人。直接講四個人夾在空中,接著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那些看起來夾斷骨頭的人,兩人上兩人下的擠了出來。接著那四個斷掉的身體瘋了似的往那個大塊頭撲去,像是饑餓到極致的人看到食物時的喜悅。
大塊頭再次消失,不。不是消失,似乎有多了一個比較完整瘦小一些的人黑夜里看不清動作,只是被另外四個‘人’所包圍。
瘦小的人半蹲的姿勢迎接這四個人時,又是幾道破空聲襲來。封鎖住了被圍的人,突然魁梧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擋在前面。四把箭帶著外圍的四個人鑲進了那個魁梧的身軀內(nèi)。
“連自己的人都殺嗎?”被魁梧身軀護在身后的人,喃喃自語道。
感覺放箭的人已經(jīng)走了,他松了口氣,但是就在這時,鑲在魁梧身軀的四具尸體開始扭曲起來,其中一個抓住他的衣服。
只是一瞬間,魁梧的身軀和四具尸體連帶著他被抓住的衣服化為粉末。
他在黑夜里安安靜靜的站了一分鐘,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揣著氣,背后冷汗直冒,接著感覺頭皮發(fā)麻。
那個是什么怪物?
剛剛真的是太危險了,要是剛剛他的那種狀態(tài)要是被抓住了脖子那后果難以想象。
“萬魁,沒事吧?”又一個影子出現(xiàn)在旁邊。
“靠!你不要嚇我好不好!老子剛剛差點死了!”萬魁的咆哮瞬間傳開,遠處還有些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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