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良陸生和冰麗問出自己的疑惑。
青燈只是說了句:“再等等,馬上就行了?!?br/>
他低頭擺弄著手機,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過了一會兒,他終于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把手機舉到了面前:“先說好,只能看不能說也不能讓他們發(fā)現(xiàn)我們看得到他們,免得回頭被這些家伙纏上。”
亡者的膽子可是很大的,估計是覺得自己死了別人就看不見自己了,于是就變得肆無忌憚起來,對什么感興趣就跟上去的不是一個兩個。
夏目想到了上次的場家舉辦的除妖師聚會上的那些亡者,心有余悸的點點頭表示明白。
雖然他沒能看到那行亡者的樣子,但是最后那些獄卒把他們帶走的時候,那些憑空漂浮的繩子上一個個中間空著的繩圈可是代步了亡者的數(shù)量。
連餓鬼吃人的場面和除妖師的戰(zhàn)斗都能圍觀的,那些亡者的膽子可是不大的嚇人。
青燈舉著手機,示意大家靠過來。
三人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靠了過去。
他們的目光看向了青燈手里的手機,一看才發(fā)現(xiàn)他開了攝像頭。
“你想要拍照嗎?”奴良陸生不明所以。
青燈白了他一眼:“你的觀察力呢,看這里!”他說著伸手在手機屏幕上點了點。
手機屏幕上是幾個日本偉人的蠟像,他們的背景是一群畫在墻上的人物,因為畫的很寫實,所以一眼看過去就感覺都是人,而青燈點著的是其中一個穿著西服的人。
那是個中年男子,五官很陌生,和大部分到了中年就發(fā)福的男人一樣,他也有個大肚子,整個人胖的雙下巴都出來了,臉上和周圍的畫像一樣擺出嚴肅的表情。
奴良陸生看了會兒也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問題,真要說的話大概就是其他的人物他就算不是很熟悉也多少在課本里見過,可這個真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普通的就像是大街上隨處可見的大叔。
“???!”同樣在看手機的冰麗驚呼了一聲,但她很快反應過來,伸手捂住了嘴巴。
奴良陸生扭頭道:“怎么了?”
冰麗捂著嘴的手伸出一根手指頭往前面一直,聲音壓得低低的:“這個人沒有在那群蠟像里面?!?br/>
奴良陸生倏地轉頭看向了放著蠟像的櫥窗柜里頭。
果然,就像冰麗所說,那一群偉人和壁畫之中,并沒有那個中年男子的身影,而在本該是他站的地方,卻是另一個墻壁上的畫像。
于是,這個手機拍得到,但眼睛看不到的人是什么,自然就呼之欲出了。
奴良陸生的心跳都亂了一拍,又轉頭看向了手機屏幕。
正巧,里面多出來的“人”也許是站久了有些無聊,突然動了,接著就慢騰騰的飄出了手機的鏡頭。
青燈看他們那副恨不得擦擦眼睛好確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的樣子,用過來人的語氣道:“是不是有種三觀顛覆的感覺?”
兩個奴良組的妖怪同時點了頭。
“哈哈,我剛開始的時候也是這樣,習慣就好了。”青燈把手機塞進奴良陸生手里:“自己照著看看吧,這里的亡者還蠻多的?!?br/>
奴良陸生拿著青燈的手機在原地轉了一圈,果然,相比他的眼睛看到的,手機里多了不少“人”。
他看了看手里的手機造型:“這個手機也和你的相機一樣是特殊產(chǎn)品?”看起來和普通的手機沒什么區(qū)別,牌子還是他耳熟能詳?shù)哪亍?br/>
青燈搖頭:“這個是我請人特別改造的?!?br/>
請的系統(tǒng)改造的,不過地獄里的手機也有類似的功能就是了。
奴良陸生又問:“這個連妖怪也能拍到吧?”
剛才他搜尋亡者的時候無意間把手機攝像頭對準了冰麗,結果后者在手機屏幕里的樣子就是真實的妖怪形態(tài)。
“嗯?!鼻酂酎c了點頭,然后又道:“不過你放心,我這個手機是特別制作的,除了我以外,其他人是沒辦法拿到能看破妖怪真身的手機的?!?br/>
這可是系統(tǒng)的獨家手藝,靈感來自于卞城殿里已經(jīng)被改造成另一面“凈玻璃鏡”的照妖鏡。
聽到這話,奴良陸生明顯松了口氣:“這樣就好,也請你務必保管好自己的手機,如果不小心被普通人拿到可就麻煩了?!?br/>
讓人類發(fā)現(xiàn)妖怪的存在,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放心,我的手機丟不了,就是丟了,沒有我的指紋和密碼,這個功能也是沒辦法開啟的?!?br/>
加密的原因,還要歸功于之前在八原時差點被丸山家主的式神搶走了手機,之后他回歸地獄后就讓系統(tǒng)給自己的手機添加了嚴密的保護,那個密碼可不是隨隨便便的幾位數(shù),而是多達66位的加長密碼,目前知道密碼的除了青燈外就鬼燈一個。
不過鬼燈沒事也不會拿他手機,而且密碼那么長,青燈自己都懶得輸入,每次都是讓系統(tǒng)幫忙的。
得到了安心的答案,奴良陸生就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拿著手機和冰麗以及夏目兩人一起到處去看那些根本不知道自己以及被發(fā)現(xiàn)了的亡者的。
他們也有點小心機,要是有亡者注意到不對了,他們就裝作自己是在拍照,每次都在對方飄過來看個明白之前走到其他地方去了。
青燈就一路跟著他們走在后面,一邊清點著這里的亡者數(shù)量,準備晚點通知一下獄卒們有空過來接一下這些亂跑的家伙。
“青燈……哥?”
嗯?
有點遲疑的稱呼讓青燈停下了腳步。
會這么叫他的,目前為止只有一個人。
轉過身,穿著黑白群的白鬼院凜凜蝶俏生生的站在不遠的地方,正朝他看過來。
“哎呀,凜凜蝶你怎么在東京???”青燈上前幾步,笑容滿面的看著一段時間不見,但并沒有長高的小姑娘。
在被問到的時候,白鬼院凜凜蝶一瞬間似乎想擺出他們初見時那副高傲的樣子,但她自己注意到了,竟然忍了下來,努力露出一個笑容:“我下學期開始就要在東京這邊讀高中了,所以最近搬到這邊的妖館了。”
她的笑容很僵硬,看起來并不親切也不溫柔,但看到小姑娘那么努力的讓自己不要露出高傲的表情,青燈還是很高興的摸了摸她的頭。
“原來妖館是在東京的嗎?早知道是這邊我還能去接你呢,搬家的事情順利嗎?”
摸頭這種舉動對白鬼院凜凜蝶來說有些過于親密了,讓她有點想躲開,但青燈臉上的笑容實在是太自然,又帶著一種寵溺的溫柔,那是一種哥哥對妹妹的溫柔,放在頭上的手也非常溫暖,最終她還是順從心底的渴望,站在了原地。
不知不覺的,她的笑容也自然了一些:“嗯,請了搬家公司的人幫忙,所以我也沒有忙什么?!?br/>
青燈其實也沒想到自己會去摸白鬼院凜凜蝶的頭,大概是因為最開始的并肩作戰(zhàn)和之后一直沒有間斷過的網(wǎng)絡聊天,讓他潛意識里對這位只見過一次的千金小姐很有好感,而且對方在網(wǎng)絡里聊天時表現(xiàn)的又特別可愛,就像是他一直想要的可愛小妹妹一樣,才讓青燈有了這個舉動。
而且白鬼院凜凜蝶并沒有躲避他的動作,于是青燈就有順勢摸了幾下,才放下了手。
失去了頭上的重量,白鬼院凜凜蝶反倒有些失望了。
沒注意到她眼底的變化,青燈問她:“就你一個人出來玩嗎?”
白鬼院凜凜蝶搖搖頭:“還有一個跟著我來的,他去買飲料了,青燈哥是一個人嗎?”
“不是,我是和夏目他們來的,就是我之前和你說過的那位?!鼻酂粜Φ溃骸罢媒裉炫錾狭?,你們也認識一下吧?!?br/>
白鬼院凜凜蝶是知道夏目的,甚至兩人被青燈推薦推薦了企鵝聊天軟件后,三個人還建了一個群,她和夏目在里面偶爾也會聊天,只是并沒有正式見過面。
但她一直知道對方是和自己一樣的半妖,只是目前還沒有覺醒而已。
所以這會兒聽到夏目也在,白鬼院凜凜蝶也是眼睛一亮:“夏目君也在嗎?那么貓咪老師呢?”
夏目曾經(jīng)在群里發(fā)過貓咪老師的“玉照”,是沒有換回妖怪樣子的招財貓照片,圓滾滾的招財貓只用后肢著地伸著前爪想要抓逗貓棒的樣子看起來可愛極了,讓喜歡可愛東西的小姑娘立刻就喜歡上了這只貓。
哪怕后來她知道那是個大妖怪也沒有減退她的這份好感。
所以一說到夏目,白鬼院凜凜蝶就想到了貓咪老師。
青燈遺憾的搖搖頭:“貓咪老師昨晚上跑去和人拼酒,結果到今天都沒有醒來,就被我們留在家里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