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迷人的男人是誰?
有人說是貝克漢姆,貝克漢姆五官精致,身材性感。有人說,他的帥,已經(jīng)超脫了形象的范疇。
也有人說是萊昂納多,萊昂納多直視著鏡頭的笑容,能讓整個世界為之融化。
還有人說付蘭蘭最帥,更有人說是《竹取物語》里的勞模叔。
因為古天樂,大家記住了一句詩“風(fēng)陵渡口初相遇,一見楊過誤終身?!?br/>
年輕時的周潤發(fā),被大家稱為“五百年一遇的美男?!?br/>
……
以上等等,不一一類舉。
當(dāng)一身黑色燕尾服的新郎范無咎出現(xiàn)的時候,何滿子覺得以上提到過的那些人,都是浮云。范無咎的臉是冰冷的,他的臉上沒有笑容。
“他為什么不笑?”,朱莉問。
“他是不敢笑?!?,千里不留行回答“這樣的男人,他只要是冷冷地看上任何人一眼,無論男女,都會心甘情愿地跟著他去死。他如果對著人笑,整個宇宙還不是要毀滅?”
“那個新娘謝必安,為什么也不笑呢?”,劉蕭蕭也問了一句。
“她只是遠(yuǎn)遠(yuǎn)地站著,無論是人是鬼,是妖是神,都會失了魂。她如果笑,那樣的后果,豈不是更加可怕?”,范正說道。
“我們見過的網(wǎng)上或者書上,有一些黑白無常的畫像。都是一黑一白兩個高高的厲鬼,慘白的臉,長長的舌頭?!?,張翠花說“這對新郎和新娘,怎么會和黑白無常的名字一樣呢?”
“世界上,沒有人見過黑白無常,也有很多人,甚至沒有見過他們的畫像。”,陳職說“可是,為什么每個人到了最后時刻,都能拋棄生命,自愿跟著他們走呢?”
“是因為,范無咎太帥,帥的亂人心神;謝必安太美,美得奪人魂魄?!?,蕭雨婷望著臺上一身雪白婚紗的新娘謝必安,喃喃地說道。
“如果有畫像能畫出他們的本面目像,這張畫像就能取人性命,就算有人見到過他們,誰又敢照實畫出來呢?”,陳職說道。
范無咎與謝必安的婚禮過程,沒有什么特別。和我們平常現(xiàn)代人的結(jié)婚過程,基本一樣。在大家贊嘆新郎的迷人和新娘的美麗的時候,婚禮過程已經(jīng)結(jié)束。接下來到了酒席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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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滿子四處張望,沒有找到四個轎夫和男孩小合的身影。
婚禮服務(wù)人員,給每張桌子上的每個人,都擺放了飲料,飲料是忘川河公司生產(chǎn)的忘情水。
又有服務(wù)人員給每張桌子依次端來了一個大大盤子,盤子上用紅布遮掩著一個大大的物體。
“哇——!好大的麻球??!”,服務(wù)人員拿掉紅布時,大家發(fā)出了驚呼。原來紅布下,遮擋的是何滿子曾經(jīng)買過的,那種功夫大麻雀球。
服務(wù)人員,拿著不銹鋼的湯匙,在麻球上輕輕敲擊,敲下一片片小的麻球碎片,分到桌邊每個人的餐盤之中。
“嗯!很好吃,很酥,很脆。”,朱大常吃了一塊麻球后,喝了一塊忘情水飲料說“這個飲料的味道,也非常特別,和這個麻球很搭?!?br/>
眾人在朱大常的帶動下,都嘗了嘗麻球,喝了幾口忘情水飲料。
“何滿!婷婷!”,華敏偉吃完一塊麻球,喝了一口忘情水飲料,叫住了四下張望的何滿子與舒婷說“先吃點東西吧!吃飽了,才有力氣去找人?!?br/>
聽到華敏偉這樣說,何滿轉(zhuǎn)過身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麻球。
“哎吆——!”,“當(dāng)啷!”??吭谝巫由系哪歉F棍滑落,砸到了舒婷的手。
“砸到了?”,何滿子拉住舒婷的手,察看著舒婷的手說“這支破棍子,我扔了它?!焙螡M子的另一只手撿起了地上的鐵棍,準(zhǔn)備去扔掉。
“你們都吃了!”,舒婷任由何滿子拉著自己的手,看著桌子上的人大聲問道。
“我們都嘗過了,很好吃。”,華敏偉說。
“飲料也都喝過了?”,舒婷繼續(xù)問。
何滿子不明狀況地看著舒婷,他的手還在拉著舒婷的手,另一支手拎著那條鐵棍,沒有去扔。
“喝過了!我們都喝過了?!弊肋叺娜艘黄鸹卮?。
“我嘗了嘗麻球,飲料還沒喝。啊——!”,馮衡話到一半,突然叫了一聲,說道“胡麻困人身!”
“紫蘇解…”華敏偉話到一半,他的身體瞬間僵住,說不出話來。
“華老師!你怎么了?”,何滿子大聲問道。
華敏偉的身體僵硬,好像雕像一樣,一動不動。何滿子向桌子上的其他人看去,朱大常、陳職、張翠花、范正、劉蕭蕭、千里不留行、朱莉、蕭雨婷都如同石雕一般,紋絲不動,眼睛也滯住,一轉(zhuǎn)不轉(zhuǎn)。
“媽媽!媽媽你怎么啦?”,舒婷的另一只手拉著馮衡的胳膊晃動著說。
馮衡的身體也仿佛凍僵,不能動彈,馮衡的眼睛來回轉(zhuǎn)動,神情焦急,只是脖子和臉上的肌肉都不能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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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麻丹霞和孟玥走了過來。
“踏破鐵鞋無覓處?!保汐h說道。
“得來不費功夫?!?,麻丹霞接著說道“瘸子,我們終于找到你了!”
何滿子從座椅上站起,一手拉住舒婷緊緊不放,一手拿著鐵棍擋在舒婷身前。
“咔!”,麻丹霞打了個響指。
麻丹霞的身材暴漲,身上的衣服片片飛滅,麻丹霞的身高從一米六零左右漲到大約一米九零,麻丹霞的頭發(fā)變做灰藍(lán)色,發(fā)間散落著孔雀羽毛一般的長發(fā),她的身上披滿了鳥類的羽毛。麻丹霞的一雙腳象丹頂鶴的腳那樣細(xì)長,她的一雙手象是雞爪子一樣的枯瘦。麻丹霞枯瘦的手上抓著一把黑色的馬尾浮塵。
孟玥的身形躬起,一頭黑發(fā)化作滿頭白發(fā),孟玥的臉上皺痕隆起,層層疊疊,哪里還是那個孟姑娘,分明是活了至少幾百歲的孟婆婆。
孟婆婆身穿葛色麻布粗衣,手柱枯木龍頭拐杖。
麻丹霞手中浮塵一甩,草坪上的桌椅、高臺、充氣拱門,瞬間消失。只剩下了何滿子等人坐著的桌椅。
草坪化成了廣場,草坪后的房子變成了一座車站,車站上寫著“宛丘站”三個大字。
“你是哪來的鳥人?你是想毒死我們嗎?”,何滿子拿起手里的鐵棍,指著麻丹霞問道。
“世間萬物自有定數(shù),花開花落皆是因果,天理昭昭自有輪回。”,孟婆婆手里端著一碗清水,步履婆娑地走到何滿子身邊。孟婆婆滿面慈祥地看著何滿子“不是你的,終究不會屬于你。這些人逃脫輪回,都是源于你的一絲執(zhí)念,來!喝口水壓一壓你胸中的怒氣?!泵掀牌虐咽M清水的大碗,放到何滿子的嘴邊。
這是一張飽經(jīng)滄桑的臉,誰也不知道她曾經(jīng)經(jīng)歷了多少風(fēng)霜。身材矮小的孟婆婆卑微地站在何滿子的面前,朦朧的眼里,滿是乞求的目光。何滿子不敢看孟婆婆的眼睛,也狠不下心來拒絕這個老人。
“咣當(dāng)!”,何滿子手中的鐵棍摔落在腳下,何滿子拿著鐵棍的那只手,接過了孟婆婆手中的粗瓷大碗。
“不要喝!”,舒婷帶著哭腔的喊聲,叫住了何滿子。舒婷緊緊地抓著何滿子的另外一只手,大聲說道“喝了這碗孟婆湯,你就會忘了我!喝了她的湯,我們以后再見,也不會再認(rèn)得?!笔骀玫穆曇衾餄M是哭腔。
舒婷的話,讓何滿子一陣激凌。
嘩!何滿子翻手把碗里的清水潑在了腳下,他把手里碗還給了孟婆婆。
何滿子張開剛剛端過碗的那只手,準(zhǔn)備撿起摔落在地上的鐵棍。何滿子手心一震,地上的鐵棍竟然自己彈回到了何滿子的手中。
“孟玥,你就不要和他們啰嗦了,再耽擱一會兒,這上巳節(jié)的午時三刻就過去了。”,麻丹霞叫住孟婆婆說。
“曹首富、何姑娘,走吧!你們也都一起走吧!”,麻丹霞對著桌子前呆坐的幾人叫了一聲。
陳職木偶一樣地站起,離開了座位,向宛丘站方向走去。朱莉跟在陳職后面,一樣的木偶般地離開座位,走向陳職身后。千里不留行、朱大常、范正、張翠花、劉蕭蕭、蕭雨婷、華敏偉、馮衡,紛紛站起,有序地跟在陳職與朱莉身后,緩緩地向車站內(nèi)走去。
“媽媽!你怎么了?”,舒婷拉著何滿子跟在馮衡旁邊,看著木偶般的馮衡,舒婷哭著追問“媽媽,你要去哪兒?”
“華伯伯,你怎么了?雨婷姐,你們都是要去哪里?。慷麻L、朱老板……”,舒婷追著走向車站的幾個人,淚流滿面地挨個詢問。
踏——!踏——!踏——!
陳職和朱莉等人的身影被正午的陽光映射在廣場的地面上,地上的影子緩緩向宛丘站內(nèi)游動。身型鶴立的麻丹霞拉著矮小的孟婆婆,兩人從地面上飄起,象鳥兒一般地飛了起來,飛過了宛丘站房頂,消失在宛丘站的房子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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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丘站是一座不大的車站,候車大廳內(nèi)擺放著空空蕩蕩的座椅。車站內(nèi)只有謝必安一個人。謝必安表情表情冷峻,她的上身穿著白色制服,下身是白色制服短裙,頭戴貝雷帽,白色的絲巾,白色的高跟皮鞋。銀白色胸牌上寫有三個字,乘務(wù)長。
謝必安筆直地站在檢票口,檢票口旁邊立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2018次列車,12:45發(fā)車。
“2018次列車已經(jīng)檢票了,請沒有檢票的旅客,抓緊時間,檢票上車。”,車站的廣播里,傳來謝必安的聲音。謝必安站在檢票口,手握話筒在進(jìn)行播報。
在廣播的聲音里,陳職和朱莉等十個人排著長隊,木偶般地走進(jìn)了車站,穿過候了車室,走向檢票口。舒婷拉著一瘸一拐的何滿子跟在他們的后。何滿子一手被舒婷牽著,一手拄著鐵棍。
謝必安拉開檢票口的車門,陳職等人有序地通過檢票口,幾個人依舊行動僵硬,面無表情。只有馮衡,雖然也行動僵硬、面無表情,她的眼睛卻是不停地轉(zhuǎn)動,眼神里透著焦急的表情。
“2018次列車?”,舒婷拉著何滿子的手,站在謝必安面前。向謝必安問道“這趟車,要開去哪兒?他們要去哪里?”
“2018次列車馬上就要發(fā)車了,請沒上車的旅客,抓緊時間上車?!?,車站的廣播里傳來謝必安的聲音。謝必安筆直地站在檢票口,手握話筒,目無表情地進(jìn)行著播報。
“你是聾子嗎?”,何滿子憤怒地罵了一句謝必安。轉(zhuǎn)過身,故意對舒婷說“聾子還能還能說話?不理她了,我們進(jìn)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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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臺前,??恐惠v綠皮火車,玉樹臨風(fēng)的范無咎站在敞開的火車門前,他身穿一身黑色制服,帽子上,有一個圓圓的帽章,帽章上是黑白陰陽魚的圖案,他的胳膊上貼著袖章,白底黑字的袖章上,寫著三個字,列車長。
踏——!踏——!踏——!
陳職和朱莉等,一行十人,走進(jìn)了站臺,走到范無咎身前,依次站住。
范無咎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陳職、朱莉等人,逐一登上了火車。
“這是要去哪兒?。俊?,舒婷拉著何滿子跑進(jìn)了站臺,走到范無咎面前問道。
范無咎筆直站立,他目視前方。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你是聾子還是啞巴?”,何滿子朝范無咎罵道“你怎么不說話!”
謝必安從何滿子和舒婷的身后跟來,走到車門前,筆直地站在了車門的另一邊。
范無咎默默不語,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不能上去!”,舒婷剛要上車,何滿子拉住舒婷回身就跑,嘴里喊道“不能上去!他們是黑白無常,上去了,我們就跟著死了?!?br/>
“媽媽!媽媽和華伯伯,還有雨婷姐,他們都上車了?!?,舒婷哭喊著說“他們都會死么?他們要是都死了,我們可怎么辦?”
舒婷松開了何滿子的手,回身向車門跑去。
“不要去!舒婷,我不能沒有你!”何滿子的聲音從舒婷身后傳來。
舒婷身子僵住,回頭看向何滿子。何滿子抱著鐵棍,僵直地站在站臺上。
“不要離開我!”何滿子對著舒婷大喊“婷婷,不要去!我不能動了,我被衣服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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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身材奇高的麻丹霞和矮小的孟婆婆,從站臺遠(yuǎn)處走來。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咳!咳!”孟婆婆劇烈地咳嗽著。孟婆婆的身體一陣抖動,孟婆婆又變化成了那個唐裝少女孟玥。孟玥手拿著一廳忘情水,伸手舉向何滿子“李玄,你和宛丘有緣無分,她不屬于你。她其實和你沒有什么關(guān)系。喝了我這杯忘川河的水吧!這樣,你就能忘了她?!?br/>
何滿子緊緊地閉住了嘴巴。
“李玄?誰是李玄?”,舒婷對孟玥問道“何滿是李玄?誰又是宛丘?我嗎?”
“何滿?何滿子?李玄,你叫的了這個名字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中了一個讖。”,麻丹霞對何滿子說道。麻丹霞的身體慢慢變小,化成了那個牛仔t恤的少女模樣。
“孟玥不要和他們啰嗦了,時辰到了?!保W衪恤的少女麻丹霞,對唐裝少女孟玥說。
孟玥從腰間挎著的繡花麻布挎包內(nèi),掏出一個本子。孟玥翻開本子,拿出兩片平整的黃黃的樹葉,樹葉上分別寫著“何滿子”,“舒婷”。
黃黃的樹葉被孟玥扔向空中,黃葉變成兩張大網(wǎng)。麻丹霞與孟玥退后,兩張大網(wǎng)落下,分別罩住了舒婷,和抱著鐵棍的何滿子。
何滿子與舒婷的的手,透過身上的大網(wǎng)伸出。兩人的手相互抓著,緊緊不放。
站臺上刮起一陣大風(fēng),大風(fēng)把手拉在一起的何滿子與舒婷,扔進(jìn)了火車的車門里。
范無咎轉(zhuǎn)身上車,把何滿子與舒婷向車廂內(nèi)拖進(jìn)。
麻丹霞和孟玥相繼上車,謝必安也最后登上了火車,火車的車門關(guān)起。
站臺上升起一片霧氣,列車啟動,緩緩前行。列車的聲音漸漸消失,霧氣慢慢散盡,宛丘站與車站前的廣場也消失了,恢復(fù)成一片樹林。樹林在春天的風(fēng)里,嘩嘩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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