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尾大魚從我左側(cè)悠閑地游過,圍著我繞了個圈,一擺尾,四散游向遠處。
一個輕細的聲音忽然響起,似是無意義的呻吟,又像是吶喊,瞬間讓我神識一震。
下一刻,像是轉(zhuǎn)換了空間,我看到前方碧藍的湖水,以及湖面上掙扎不停的人影。
這不是那美人魚么?
下一刻我發(fā)覺不對,湖中拼命掙扎的少女雖然模樣、體形、發(fā)色等都和美人魚姬絲沒有區(qū)別,但是卻有修長雙腿,顯然是個純正的人類。
這時她不斷拼命地向岸邊掙扎,但卻像有東西把她拉著般,讓她不但不能靠近岸邊,反而迅速向湖的中心而去。某一次掙扎間,我已看清拉著她的正是她腰間緊緊纏繞著的一根軟管,赫然正是之前操控那些傀儡的軟管!
我條件反射:禽獸!放開那個美女!同時飛快向湖里移動。
咦?奇怪,確實是移動,像是飛鳥般迅速不說,而且還迅速移到了湖水上空,卻沒有掉到湖里。
我低頭一看,才發(fā)覺自己沒有身體,我好像只是空中存在的一雙眼睛。
片刻之后,我明白過來。
靠!這根本只是一段實景cg,而我只有視野而已,只有觀看權(quán),沒有參與權(quán)!
正這么想時,湖中少女忽然一個仰頭,雙目和我相交。
我后背一涼,一時有點膽顫心驚。
好一個絕望的眼神!
一個水花高濺,少女忽然被扯進了湖里,消失不見,只留下圈圈漣漪向四周蕩去。
眼前情景倏然一暗,片刻后恢復(fù),我仍是在湖底。
一點白光忽然從遠處移來,不多時抵近,我才看清那是一條微泛白光的美麗身影,赫然正是那美少女!
我渾身一震。
沒穿衣服!
可是……她胸前那兩縷飄逸的長發(fā)怎么回事?這不擋著關(guān)鍵點了么?!
美少女在我身前五碼處站定,忽然開口:
我英勇的同族,請容許我向你道謝。是你才讓我這縷靈魂從湖妖薩比爾茲的操控下擺脫,謝謝你。作為回報,我用我僅剩的靈魂力量為你和你的同伴建造了一個小型的水元素護罩,以保證你們暫時不會溺斃在這萬惡的湖水中。
我情不自禁地想向她靠近,才發(fā)覺自己沒法移動,登時悲憤:靠!誰把lz拉住了!
美少女:你的努力,讓薩比爾茲暫時失去了它曾經(jīng)最愛的寵物——我?,F(xiàn)在,憤怒的它會設(shè)法找到你,對你進行復(fù)仇。強大的湖妖不但擁有難以消滅的身體,也擁有強大的靈魂操控力,我的小小法術(shù)只能幫助你存活一段短暫的時間,在這段時間內(nèi),你要設(shè)法離開湖水,否則一切將重歸于滅亡。
我:等等!
在我絕望的目光中,美少女化作點點白芒,消失在幽藍的湖水中。
我嘆了口氣。
到走都沒把那兩縷頭發(fā)撥開,心中若有所失啊……
異響突起,頭頂?shù)暮泻鋈怀霈F(xiàn)一個系統(tǒng)計時器,從1小時開始倒計時。
與此同時,我終于能夠移動,和不遠處的眾人迅速聚近。
靠近后,月冥直接開口:一個小時的倒計時,恐怕只夠回到湖邊。
我明白過來??磥硭麄円部吹搅四嵌蝐g,知道目前的目標是什么。
的確,有了身上層奇異的氣罩,在水中行動和在陸地上一般無二,速度要比剛才坐船快多了,但想要橫穿湖水,到達對岸,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我:現(xiàn)在只有一個疑問——誰知道哪個方向是我們來的路?
所有人面面相覷。
凌世芳華:看來這個時候需要依靠我們的隊長大人啦……
我:靠!我要是知道,還問你們干嘛?
風落提議道:那不如隨意挑方向去吧,萬一撞對了呢?
我:好主意,為了不至于死到一塊兒,使大家多點成功的機會,不如大家幅射狀分散走,總有人能逃脫……
風落第一個贊成:好主意!那我和芳華一組!
我:介個是自由組合,自由意愿,我走這邊。轉(zhuǎn)身朝著其中一個方向開動。
清新陽光追了過來:等等我!
功不成名不就:錢哥帶上我!
旁邊,月冥情碎一語不發(fā),卻已經(jīng)跟了上來。
我郁悶地停了下來:全都走一塊兒,要是我選錯方向,那不都得死一堆?大家還是分散比較好點……
清新陽光:死了算了,反正跟著你又不是沒死過。
功不成名不就:哥你要是死了,我在這地方也混不下去,還不如一起死呢。
月冥不說話。
我一時無奈,望向風落:你干站著干嘛?幫著說兩句啊!
風落干咳了兩聲:都走一個方向太危險了……
話還沒說完,凌世芳華已經(jīng)朝我走過來:算了,我也跟你,多個人多個幫手。
風落趕緊把后面的話接了下去:不過走一塊兒也不失也為一種好辦法。跟了過來。
我無語轉(zhuǎn)身。
算了,這群貨都是感情動物,跟他們講客觀、講優(yōu)劣、講利益之類的東西根本就沒用!
六個人踏在細軟的泥沙地上,向著前方勻速奔行,一路只見幽藍光芒微微閃動,周圍魚兒、水生植物到處都是,卻沒一個跑來襲擊的,搞得我手癢得要命。
不過現(xiàn)在時間有限,不趁早找到岸邊,過會兒就是團滅結(jié)局。
十五分鐘后,凌世芳華突然停了下來:不跑了!這條路根本是錯的!
幾個人隨她停下,我:理由?
凌世芳華:都跑這么久了,前面連個岸邊的影子都看不到,這還沒錯?
我一轉(zhuǎn)身:甭理她!
除她之外的四個人跟著我繼續(xù)跑了起來。
凌世芳華大叫:臭光一錢!終是無奈地跟了上來。
但這次只跑了十多秒,我突覺有異,倏然停步,順手攔著眾人。
清新陽光緊張起來:什么情況?
我:我系個鞋帶……
清新陽光登時愕然。
我嘿嘿一笑:開玩笑的,看前面,那是啥?
順著我指的方向,左前十多米外有個發(fā)亮的東西,圓形的,靠在幾株不知名的水底植物中,看著像個大號的正圓形石頭。光是從石頭內(nèi)部發(fā)出來的,帶著種奇妙的乳白色,緩緩亮起,隨即緩緩暗下去,非常有規(guī)律。
清新陽光驚呼:那……那是珍珠么?
我撒腿就跑。
珍珠!這么大顆!那還不發(fā)了?!
哪知道剛剛跑近到三碼左右,雙腳突然被什么纏住,跑不動了。
我愕然低頭:嘛玩意?
卻見是數(shù)根根須狀的活物從湖沙底下探出,把我兩只腳纏了個結(jié)實。
月冥:小心前面!
我一驚抬頭,恰好看到正前方的情景,頓時一震。
那顆珍珠慢慢地向上揚起,后面竟連著一根粗如手臂的長管,通體烏綠,其中不斷有電流狀的亮線閃動。每閃一次,珍珠就亮一次,很顯然,珍珠是靠著后面這根電纜,才會產(chǎn)生光亮的。
當珍珠升到高我頭頂兩米許的地方時,前方的湖底沙面忽然開始震動起來,像是發(fā)生了地裂,有東西從時而鉆出來。
我渾身寒光一豎。
這東西好像還有點大!
那東西一邊鉆一邊扭動,把身上的沙石、植物給抖掉。幾秒后,它一揚頭,發(fā)出一聲兇悍之極的嚎叫——嗷!
我勒個去!
我是怎么聽到它的叫聲的?這不水底么?
正專心看著它的出場,纏著我雙腳的根須狀物突然一繃,有力量想把我拉倒。
我大怒,一個沉身,扎下標準馬步——叫你見識一下z市現(xiàn)代年輕人穩(wěn)健的下盤!
半秒鐘后,我被拖得仰天就倒,快速地被拉得向前疾馳,欲哭無淚。
我下盤有這么脆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