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塢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復(fù)日,花落花開年付年……
真是令人難以想象,當衛(wèi)子川念出這首出自唐寅的《桃花庵》時,那副酒不醉人人自醉的神態(tài),竟是完全顛覆了他平日里的冷酷軍人形象,這一刻,他就像是一個詩人,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過,某個丫頭,很煞風(fēng)景。
“衛(wèi)叔,這首詩和這個土罐子有什么聯(lián)系嗎?”宋晴天一臉稚氣的問道,一雙眼睛像天上的星辰一樣閃爍。
衛(wèi)子川嘆氣,有些牙疼:“煞風(fēng)景的丫頭??!”
傅錦琛微微側(cè)頭,抿唇在笑。
宋晴天滿腦袋的問號,她看了看直搖腦袋的衛(wèi)子川,最后又望向傅錦琛。
“叔叔,你們在打什么啞語呢!”她不滿的皺起眉,問道。
傅錦琛抬了抬下巴,指著那個土壇子道:“這哪是什么土罐子,元末年間的酒壇,里面怕是裝有什么美酒瓊漿,瞧把你衛(wèi)叔給饞得!”
衛(wèi)子川嗜酒如命,但并不酗酒,到底是大院里出來的孩子,門第顯赫,身份尊貴,從小見慣了各類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最后卻只愛上了美酒!
當然,美人也愛,卻不博愛!
“這可是極品桃花釀,百年難得一回間吶!”
衛(wèi)子川一臉興奮的說道,只見他小心翼翼的拆了封條,當他把蓋子掀開的那一瞬間,一股醇厚濃香的桃花酒香,霎時彌漫整個包廂內(nèi),如同騰云駕云,暖暖的將人包裹其中。
傅錦琛點頭:“果然不錯!”
宋晴天湊過腦袋,像只小狗似的在空氣里嗅了嗅,瞇了眸:“好香呀!”
衛(wèi)子川已經(jīng)饞得不行,他動手為自己倒了一杯桃花釀,淺嘗一口,舒暢的瞇了眸。贊道:“好酒!”
宋晴天見狀,兩只眼里直放光,嗷嗷叫喚:“我也要喝!”
衛(wèi)子川哪還有閑工夫管她,捧著酒杯在那里慢慢品嘗著。
宋晴天見狀,當即鼓起腮幫子,伸手拿了一個瓷杯以后,便要自己動手倒酒。
適時,一直干凈修長的手伸來,將她的動作壓住。
宋晴天轉(zhuǎn)頭,看向傅錦琛。
男人眉頭微蹙,聲音嚴肅:“小寶,你不能喝酒!”
“我就喝一小點點!”宋晴天嘻嘻的笑,看見男人不為所動,她又不禁撒起了嬌:“叔叔,我就喝一點點嘛,我也想嘗嘗桃花釀的酒,我就喝一點,沒問題的!”
傅錦琛還是沒說話,眉頭又緊了一分。
宋晴天抱住男人的一個胳膊,聲音軟軟的:“叔叔,叔叔……”
傅錦琛嘆氣,無可奈何:“小寶,你總是有辦法讓我改變主意!”
“叔叔萬歲!”
宋晴天低呼,趕緊動手給自己倒了一點桃花釀。
除了啤酒以外,這是宋晴天第一次喝酒,她顯得小心翼翼,只是稍微的淺嘗了一小口。
并不似她想象中那般如白酒般熾烈燒口,反而帶有一種絲滑醇香,期間還摻有一抹淡淡的甜味兒,入口即散。
“哇,真好喝……”
宋晴天砸吧著嘴,一雙小手捧著酒杯,笑容幸福,滿足得就像是一只貓兒。
傅錦琛看著女孩兒一副小女兒媚態(tài),心里有些泛癢,正欲開口說什么,兜內(nèi)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也沒多想,拿出手機看了眼,隨即轉(zhuǎn)身走到窗邊接起了電話。
只是公司里的一些小事,他簡單的說了幾句后便掛了電話,當他轉(zhuǎn)身時,只見宋晴天那個小丫頭,不知何時坐到了衛(wèi)子川身邊。
而且,手里還端著一個碗!
“來,各位英雄豪杰,難得相逢,就該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女孩兒豪氣萬千,說罷,當即仰起脖子,咕嚕咕嚕的就把那一碗酒給喝進了肚子里。
傅錦琛幾步走上前,想要阻止,已經(jīng)遲了!
衛(wèi)子川還是保持著之前的樣子,他是清醒的,只是眼神兒里有些震驚。
半響后,他轉(zhuǎn)過頭,臉部抽搐的看著好友,道:“錦琛,你家這丫頭醉得不輕啊……”
傅錦琛面無表情,走上前,伸手將正在撒酒瘋的丫頭揉進懷里。
宋晴天嘰里咕嚕的說著胡話,她極不安分的在男人懷里扭來扭去,忽然……她抬起腦袋,小臉兒湊到男人跟前,眼睛瞪得大大的:“喲,這位英雄,敢問你出自何門何派,居然有……有三只眼睛!”
‘噗――’
衛(wèi)子川一口噴了出來,笑得肚子疼:“哈哈哈,三只眼!三只眼的那是二郎神!”
傅錦琛的臉色已經(jīng)轉(zhuǎn)差,他眼帶警告的掠了眼衛(wèi)子川,最后又一言不發(fā)的抱起女孩兒,一邊道:“你隨意,我先帶小寶回去?!?br/>
說罷,抱著人就往外走。
男人懷中,宋晴天忸怩不已,整張小臉兒通紅一片,一會兒嚷嚷著太熱,一會兒又不停的追問著傅錦琛為什么有三只眼?
這桃花釀的年代甚遠,雖然味道醇香,但是后勁兒卻極大!
你看看,某個丫頭醉得很嚴重。
一路走來,傅錦琛始終不發(fā)一語,鋒刃般的薄唇抿得很緊,周圍圍繞著的淡淡寒氣兒,無聲的昭告旁人――任何人切勿靠近,負責(zé),后果自負!
轎車已經(jīng)停至門口,傅錦琛走出來以后,直接抱著人彎腰鉆入。
宋晴天的小屁股才沾到座墊上,她便哇哇大叫了起來:“我要喝酒,我要喝酒!”
傅錦琛不吭一聲,眉梢?guī)е?,始終沉默的坐在旁邊。
司機同樣訓(xùn)練有素,不管女孩兒如何鬧騰,他始終目不斜視,鎮(zhèn)定自若的發(fā)動引擎,然后驅(qū)車上路。
行至一半路程的時候,宋晴天嚷累了,軟趴趴的斜倒在坐墊上,嘴里小聲的嘀咕著一些話。
傅錦琛傾聽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這丫頭好像在罵人!
噢,難道是在罵他?
傅錦琛瞥了眼趴在椅子上的女孩兒,他思忖了一下,稍微低下身子,想要聽得更清楚一些。
可怎料,就在這個時候,宋晴天又忽然躍了起來,并順勢將男人的脖子一把抱住。
好巧不巧的是,兩人的唇,貼上了……
【作者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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