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仁佳長公主是個極其眥睚必報的人,南喬深知這一點。
自小開始,她便一直端著一副仁慈長輩模樣,但一旦南喬對她有何冒犯,她轉頭就能捏個不敬長輩的名聲扣在南喬頭上。
南喬也知道不可能從仁佳口中得到什么有價值的東西,畢竟一旦她承認與晉國鳳君相識,那她就擺不脫“叛國”的罪名了。
南喬突然覺得自己做錯了,如果自己當時沒有執(zhí)意要將仁佳抓回來,那么她很有可能在秋獵之后就會去找晉國鳳君討要說法,自己也就可以借機找到他的蹤跡。
但她當時太過激動,以至于沒有思慮周全。事到如今也已經沒有轉圜的余地,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姨母,你說安慧知道這件事嗎?”南喬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問道,“您老謀深算我挖不出什么東西,那安慧那里呢?”
仁佳臉色微變,但瞬間就又恢復如常:“安慧是正兒八經的皇室郡主,你以為你能對她做什么?”
南喬敏銳地捕捉到她那些微的表情變化,嘴角勾起,笑道:“大概這些年我都太溫和了,以至于您真的以為我只是您的侄女,安慧郡主的表妹?您別忘了,我是這南梁唯一的帝姬,縱然你們拼了命想撼動我的地位,我都還是這南梁皇位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就如同我隨隨便便一句話可以讓你落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呆在這不見天日的大牢中,我照樣可以捏造個罪名安到安慧身上。說起來,秋獵的時候她不是還驚了我的馬嗎?您說,她會不會是有意的呢?”
她說這一番話的時候嘴角還帶著笑容,臉上是一副漫不經心的神情,仿佛在說著一些無足輕重的家常。
仁佳終于意識到,如今的南喬早就不是當年可以任她揉扁搓圓、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南喬帝姬了。
“南喬,就算你頂著帝姬之名,就可以隨心所欲地胡作非為了嗎?”仁佳再怎么驚訝也不會被她真的唬到,冷笑道,“你不過就是掛著虛名罷了,朝中群臣豈能由著你這般胡鬧?”
“就算是個虛名,也能壓一壓你了。”南喬終于收起了懶散的坐姿,站了起來,“這只是個開始,您且等著,我們還沒完呢?!?br/>
說完,她看都沒再看仁佳,徑直出了牢房。
南喬對著仁佳時絲毫沒露怯,但她也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
仁佳長公主在朝中多年,羽翼眾多,若非有板上釘釘?shù)淖C據(jù),不然要扳倒她的確是一件難事九重闕歌。當初護國寺之事梁帝也不是沒有懷疑仁佳長公主,但苦于沒有證據(jù),只能作罷。
出了天牢,南喬有些無力地抬頭看了看陰沉的天。
第二日早朝,隸屬仁佳一派的勢力經過一夜的討論,開始用各種方式向梁帝施壓。若不能拿出明確的證據(jù),就得釋放仁佳長公主。
梁帝雖有心幫南喬,但終究無力支撐太久,三日后,被迫釋放仁佳長公主。
而作為懲罰,南喬帝姬則被禁足反省。
早朝之后,雁瑜有些擔憂南喬,便去專程去了含芳殿見她。
得知了圣旨之后的南喬并沒有什么意外,見到雁瑜之后松了口氣:“你果然來了?!?br/>
雁瑜看了看她波瀾不驚的神色,笑道:“原來你早就料到會有今日,梁帝肯松口答應釋放仁佳長公主,只怕也有你的原因吧?既然如此你也不早些告訴我,害得我白在早朝之上和那群人爭執(zhí)了許久。”
“若你不與她們爭執(zhí),那她們才會覺得反常呢!”南喬神色淡淡的,說不出是喜是悲,“我要找到晉國鳳君,就必須得通過仁佳長公主,所以我才會讓陛下將她放出。只是我要禁足,剩下的就得交給你了,給我盯死了長公主府。以仁佳的性格,被晉國鳳君害得淪落成階下囚,必定會找他要一個說法的?!?br/>
“你既然能想到這一點,那仁佳也會想到的?!毖汨び行┎灰詾槿坏負u了搖頭,“若她有心防范,那此事只怕難辦。”
南喬有些微妙地笑了笑:“你大可以試上一試。”
看了她這篤定的模樣,雁瑜終于松了口,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開口問道:“柳初年就是元熙吧?”
南喬微微楞了一下,點了點頭。
“果然?!毖汨@了口氣,“當初白卿來時我便有些懷疑她的身份了。不過,她來南梁干什么?”
還沒等南喬回答,雁瑜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反常,所有疑惑的事情湊在一起,拼出了一個讓她有些難以置信的想法:“你說仁佳長公主與晉國鳳君勾結,莫不是她們合作各取所需,仁佳要殺你,而晉國鳳君要殺元熙?”
南喬并不想與旁人談及此事,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不是這樣,但基本也差不離了。你也別再問了,我想自己呆著再想想。”
“若是如此的話,你專心對付仁佳便可,又為何要去插手晉國的事情?”雁瑜沒有理會她的話,徑自問道,“晉國的事情亂得一團糟,你最好不要參與。何況鳳鉞與元熙是父女,他們之間的恩怨那也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你對付仁佳還顧不來,為什么要摻和旁人的事?”
“初年不是旁人。”南喬的聲音也冷了下來,她抬頭盯著雁瑜,“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有自己的判斷和取舍,也有自己的路要走?!?br/>
雁瑜知道南喬看重柳初年,卻沒想到她居然能看重到這等地步,不惜釋放仁佳來救柳初年。
她也欣賞柳初年,但她絕不會因為柳初年耽擱自己的事情,所以她無法理解南喬:“元熙是出了名的聰慧,做事又十分狠厲,說難聽些便是心狠手辣。如今她父女二人來到南梁,誰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你可別……”
“她不是!”南喬斬釘截鐵地否認了雁瑜的話,隨后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一般,輕聲道,“我知道她不是那種人?!?br/>
她所認識的柳初年與眾人口中的那個名滿八荒的元熙帝姬一點都不一樣,若說柳初年來南梁是為了什么,南喬心中莫名浮現(xiàn)了一句——尋得桃源好避秦。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