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走后,空蕩蕩的宿舍只剩下云志凌、大個、貓王、卜騰四人,四樓一共有四個八人宿舍,然而此刻上午第三節(jié)課已經開始,整座樓內怕是也只有這大個他們的四二號寢內還有人了。
卜騰道:“買沖那兒子現(xiàn)在還沒來,怕是早上不敢來了吧,你瞧趙龍那家伙現(xiàn)在也不上來通個信!”說時已經蹭掉了兩腳夾板拖鞋,“砰”地一聲摔躺在床上,震得整個雙層床一陣劇烈搖晃,看這讓人心驚肉跳的感覺,好似隨時擔心它會散了架子。再看卜騰,竟已抓了一張毛巾薄被纏了肚子,四仰八敞地睡了。
貓王低罵道:“睡死你個肥豬,媽的晚上四點多才回來,又打‘傳奇’去了!”說著也摸至三號床邊,一邊從床鋪低下掏東西一邊道:“唉我說劉坤,咱們收拾個床鋪讓云志凌也搬進來行不?正好讓你更能‘親切’地罩著他,哈哈,你說呢我的凌哥?”幾個人剛才結義時候互問了生日,別看云志凌一副小臉模樣,想不到竟然是幾個人中除了劉坤外第二個生月最大的人,貓王老三,卜騰最后,所以貓王便也該是叫云志凌為“凌哥”的。
“我罩著他不是事,他自己不站起來,別人扶著是沒有用的?!贝髠€毫無表情的道。
“這可不成,我爸他一定不讓我來......”云志凌雖然心動,卻是懼于家里那廝,只好哀嘆一聲。
“怎么不成,咱哥們幾個人一起伙(伙同、共同的意思)一個寢室難道不成,怕我們吃了你?哈哈.....”貓王站起來大笑,手中舀了架從床底掏出來的雙筒軍用望眼鏡,以及不知道何時出現(xiàn)的一包“紅旗”香煙,道:“你吸煙不?”
云志凌道:“我不會吸!”
大個開口冷冷道:“你把煙收起來,人家不會,這可不能胡亂教人的,吸煙可不是好習慣?!钡呀洺埻踝呷?。
貓王悻悻地道:“不會就不會吧,人家不吸,你興(“上頭”、“發(fā)怒”、“不滿”、“不樂意”等意思)個啥呀!難道咱自個就不能吸嗎,等哥們抽根在說?!闭f著自己拈了一根,又丟給向他走去的大個一根,他嘴唇叼著煙,嗡嗡地埋怨道:“老云你也真是的,這么不給哥們個面,你說你會吸哪怕給你了你卻只干吸不咽肚不就得了,真是耽擱臉氣!”已經從褲袋里摸出了打火機,點燃吸了起來,接著竟趴在那三號床上,架起了望遠鏡就著床邊的窗戶,好似頗大閑情逸趣地朝外面看著。
云志凌笑了一笑,也不和他答辯,見卜騰床頭竟放著一本《周易系辭》,便伸手取了過來,坐道一號床翻讀起來。他自幼便喜歡看書,閑來無事時哪怕是《古漢語字典》也能津津有味翻看半天,更是喜歡看些武俠、奇幻等等網絡上或是書店里的書籍,對與他的文字功底他自認為還是可以的。但看著手中的易經《系辭》部,只翻了兩頁便覺其中所寫的艱深難懂,極為晦澀,幸好他過去也是時常看些此類的閑書,對現(xiàn)代文言也倒大致懂得,也認識其中幾個句子時常是出現(xiàn)在武俠小說里一直被人借用的,便看到那就行低聲念了起來,“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嗯,天行健,天后還有地?!彼麃G下卷軸翻了幾頁,爾后面上一喜,又念道:“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妙呀,正好是天對地,自強對厚德?!逼鋵嵥麑λ畹膬删湓捴械囊馑剂私獾倪€不到三層,卻在那里搖頭晃腦好似特別瀟灑一般。
在他念到“地勢坤”的“坤”字之時,心頭一跳,便朝大個看去,見他也趴在貓王旁邊,兩人每人抽一根煙似是瞧著外面的風景正值有趣,便想道:“劉坤是89年1月生,我是二月,剛好大我一個月,算是應我哥哥了,哎,我老哥名叫志強,可不是‘君子以自強不息’么?原來我和他們這么早便注定了緣分啦!”他胡思亂想起來,竟又覺得心中大是寬慰一般,正要低頭再去看那《系辭》,忽然聽貓王咿呀大叫:“來了來了,趙佩上來了!”
云志凌猛地一驚,“音樂老師?!”急急站起來站起來轉首四看,宿舍門外走廊上空空蕩蕩,哪有半個人影了?
誒呀,他一拍腦袋對自己道:“你怎么這么蠢呢,他們明明看著窗外呢怎么會知道是老師上來這了?再說了趙老師是個女的,怎么會來男生宿舍!”(趙佩是十一中初一年紀的音樂代課教師[女],人長得如花似玉,乃是學校里公認的第一美女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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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開始了,啊呀呀,開始liao!”貓王與大個一人擁著一只鏡筒,興奮莫名地朝外面“仔細”研究著,時不時口上還發(fā)出了低聲怪叫,云志凌心中大疑,問道:“你剛才說老師來了,你在做什么呀?”便也探頭朝外面左右四瞟,想要尋找一些自己懷疑且吃驚的地方。
哪知道二人聞言竟理也不理他,兀自瘋狂地擠著,那望遠鏡也真夠“先進”,被人改裝一把竟然能夠隨意拉伸扭鏡頭轉角度,他二人各執(zhí)半邊倒也嫌搶不嫌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