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還是宋語初發(fā)聲打破了尷尬:“這位先生,請問他是……”說著指了指緊抱著自己不放的陳暗銘,“他是您的朋友嗎?”
秦鵬還未開口,陳暗銘就把頭放在宋語初肩膀上,呼出的熱氣全噴灑在了宋語初的脖子上,惹得她不由得顫栗,白皙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摸紅暈。
秦鵬不由得失笑,道:“嗯,是,不好意思小姐,我這個朋友喝多了,你把他給我吧?!?br/>
宋語初略顯得有些局促。作為一位只會悶在電腦前學(xué)程序的學(xué)生來說,她不怎么會和人打交道,更不要說被陌生人這么親密的擁抱了。
秦鵬無奈的用力摳陳暗銘死死抓在宋語初衣服上的手,好不容易才艱難的把他的手掰開,下一秒他又掙脫開秦鵬的束縛,重新抱緊宋語初。而且比上一次還要緊。
“……”
宋語初緊張的抿了抿唇,雙手直直的放在雙腿兩側(cè)不敢動,看的秦鵬突然有一種罪孽感。還不及他再次動手,陳暗銘動了動唇。
“筱柚你果然回來看我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br/>
聞言,宋語初疑惑地看向秦鵬,秦鵬沖她尬笑了一下,隨即使出很大的力氣把陳暗銘帶出來了。
于是,他就一邊不斷的向宋語初道歉,一邊老父親樣的拽著陳暗銘返回車內(nèi)。
但是在秦鵬剛上了車后,他摸了摸眼角的淚痣,面露古怪地看著宋語初的背影。
宋語初疑惑地看著二人漸行漸遠(yuǎn)的背影,猛然回神,用手捂了捂臉,發(fā)現(xiàn)臉頰竟是熱乎的。邪門兒了,現(xiàn)在都快入冬了。
與世隔絕的宋語初不打算深想這一原因。她快步往前走去,直至一家餐廳才停下腳步。
今天是她的竹馬譚奉川生日。譚奉川和宋語初從小學(xué)到高中都是一個學(xué)校,大學(xué)后譚奉川以優(yōu)異的成績考上a市最好的大學(xué),而宋語初卻因為兩分之差沒有考上,考上了另一所稍遜一些的M大。
這次是二人自上了大學(xué)后的第一次見面。因為二人高中同班,所以譚奉川把他們小部分的高中同學(xué)叫了過來,因為大多都是在外市上了大學(xué)。
宋語初定了定心神。她從小到大都不是外向的性子,她吝嗇于向?qū)Ψ铰冻鲎钫鎸嵉淖约?。如果這次不是譚奉川的生日趴,她大抵也是不會來的。
宋語初深呼吸了一口,隨后如英勇赴義般堅定地走進(jìn)了餐廳。
譚奉川選擇了雅間。宋語初剛進(jìn)去,就有一個服務(wù)員走過來,禮貌地微微躬身詢問:“請問有預(yù)約嗎?”
宋語初愣了愣,隨后結(jié)巴地回答:“嗯,是……呃是我一個朋友……就是他今天過生日……”
服務(wù)員沒再聽宋語初說接下來的話。他抓住重點詞,問:“就我所知道的,來本店過生日的顧客有一位姓譚的先生,請問是他嗎?”
宋語初愣愣地點了點頭。隨后,被服務(wù)員帶到了二樓雅間。
然而在推開門的那一刻,她還是有些緊張。她在高中沒有要好朋友,只有譚奉川作為她的竹馬每天會和她說說話,上下學(xué)。其他人的話,和她說話相對多的也只有她的同桌羋菽菽。
宋語初不在猶豫,一下推開了門。最先映入她眼簾,當(dāng)屬那張她最熟悉的臉——譚奉川。
看到宋語初來了后,本還在聊天的譚奉川突然停了話頭,眼睛突然間變得很亮。他笑嘻嘻的走到宋語初身旁,虛拉著她到自己座位邊,還不忘調(diào)侃:“咱們語初也成了忙人啦?!?br/>
不知道是誰也調(diào)侃道:“語初今天怎么能來晚啊,必須自罰三杯?!?br/>
聞言,宋語初尋著聲音看說話的人。
是羋菽菽。
倆人高考完畢業(yè)了之后就再也沒說過話,只加了微信,所以宋語初也不知道羋菽菽考了哪個大學(xué)。
一旁的譚奉川聽了羋菽菽的話,當(dāng)即搖了搖頭,道:“語初不能喝酒,她還小?!?br/>
周圍的人聽到譚奉川此言,都不由得發(fā)出曖昧的笑,更有甚者還“哎呦”兩聲。
羋菽菽毫無影響的“哈哈”大笑了兩聲,隨后道:“話說你倆處沒處對象的?高中磕你倆的可不少?!?br/>
宋語初突然愣住了,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了。
譚奉川也沒好到哪里去。埋在心里不見光日的秘密驟然被人以玩笑話的形式說出來,可以說他現(xiàn)在內(nèi)心慌得一批。
譚奉川只好佯裝鎮(zhèn)定,沒正面回答:“行了,菽菽,先吃飯,吃完飯還唱K去呢。”
羋菽菽捂著嘴笑看著宋語初。
飯后,一行人去了KTV。等再次出來時,天已大暗,氣溫也變涼了。除了宋語初,其他人都有些小醉,各自攙扶著或回家或去大學(xué)宿舍。
因為有譚奉川的緣故,宋語初滴酒未沾。作為壽星的譚奉川則喝了很多,走路都有些飄。
但是很奇怪,其他人都不管譚奉川,從而導(dǎo)致他的身旁只有宋語初。
“語初,你……怎么走?”譚奉川捏了捏眉心,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宋語初思索了一會兒,道:“現(xiàn)在天太晚了,應(yīng)該過了門禁時間了,我回……”家。
她還沒說出來“家”這個字是,就已經(jīng)愣住了。
她早就忘記了,她沒有家。父親在她七歲時意外車禍死亡,母親改嫁,沒帶著她。法院也把她判給了她的奶奶,可是她的奶奶很快也去世了,于是他們樓里的人都叫她災(zāi)星,甚至于她的同學(xué)也這么叫她,走路時都避著她走。只有她鄰居譚奉川他們一家人不在意,時時接濟(jì)著自己一些,還幫忙眾籌錢供自己上學(xué)。這恩,恐怕一輩子也不好還清了。
這么想著,宋語初抬頭看向譚奉川,問:“奉川哥哥,你回哪?”
譚奉川喝的實在多了,所以他是不能回宿舍的。看宋語初也搖擺不定,他道:“咱們一起回我家吧。反正小時候咱也經(jīng)常這樣?!?br/>
聞言,宋語初也沒多想,笑著點了點頭。
但當(dāng)她轉(zhuǎn)過頭準(zhǔn)備要叫出租車時,譚奉川看著她的背影眸色漸深。
他喜歡她,不可否認(rèn)。他就這么把對她的喜歡藏了六年,從十三歲開始。他想過破罐子破摔,直接把他對她的心思都告訴她。但是他也怕他的女孩會反感,會害怕,他賭不起。
宋語初攔了一輛車,回頭看譚奉川還呆呆的站在原地,突然忍不住笑了。她的奉川哥哥醉酒后怎么這么乖啊。
看見宋語初笑得兩邊的酒窩若隱若現(xiàn),譚奉川也不自覺勾了勾唇,眉眼間盡是溫柔。
譚奉川無奈的想,算了,就這么一輩子也好。
第二天,宋語初早早的就起床離開了,她記得早上還有課,因此也沒來得及和譚奉川告別。
打了輛車趕往學(xué)校時,不巧正遇上堵車。恰逢上班點,宋語初只好認(rèn)栽。
開車的師傅是個自來熟。見前面堵車都不知道堵到哪兒了,于是偏頭道:“小姑娘,就我來看,這得堵上好半天來,要不你從這里下車自己走過去吧,反正過了這個馬路不就是你們哈個學(xué)校哩?!?br/>
宋語初眨了眨眼,往車窗外看去,果然是一眼望不到頭。
她點了點頭,付了錢給司機(jī)師傅后,就下車了。
早上的天一天比一天亮的晚,氣溫也一天比一天冷了。宋語初迅速跑到人行道后,搓了搓凍的通紅的手,隨即手機(jī)響了。
手機(jī)上赫然寫了兩個字“導(dǎo)師”。宋語初抿了抿唇,接了電話。
溫和老成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了出來。
“語初啊,還沒到學(xué)校嗎?”
聞言,宋語初不好意思的道歉道:“對不起導(dǎo)師?!备嗟脑捤龥]有說,因為確實是自己沒理在先,說再多也是廢話。
導(dǎo)師深知宋語初的性格,笑著讓她路上注意安全,就掛了電話。
宋語初嘆了一口氣,隨后抬起頭。
女生白皙的臉上因為著急而浮現(xiàn)出了一抹紅暈,但是眼睛里還有因為沒睡醒而存在的一絲懵懂。這樣的美,惹得周圍許多路人頻頻回頭。
公司高樓上,陳暗銘眸色晦暗的盯著宋語初。
旁邊坐著打游戲的秦鵬見陳暗銘一直不回自己的話,佯裝生氣的走到陳暗銘旁邊。還沒開口,就順著陳暗銘的目光看到了宋語初。
“嘿,還真巧,又是這個小姑娘?!?br/>
聞言,陳暗銘詫異地挑了挑眉。
昨天喝的太多了,現(xiàn)在他的頭還有點疼,所以昨天發(fā)生的事他都不記得了。
見陳暗銘終于聽他說話了,秦鵬故意拿著勁兒,哼著調(diào)調(diào)慢悠悠地走到沙發(fā)上,窩著繼續(xù)打游戲。
陳暗銘看他這勁兒,也懶得說話,扭過頭繼續(xù)看著宋語初。
剛才猛地一看,他還以為筱柚回來找他了……
沒一會兒,宋語初過了拐角,陳暗銘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才收回了目光,“Victory”的聲音也隨之而來。
秦鵬看著游戲中多出來的一個星星,心里不由得高興。不等陳暗銘問,秦鵬就自顧自地給他說了昨天的事。
而且還畫蛇添足。
例如“昨天你抱著人家不放,還親了人家”,“昨天我怎么拉你都拉不動,你抱的那個緊啊”等等。
越聽,陳暗銘臉色越黑一分。
等秦鵬說完了,陳暗銘才悠悠地問他:“她叫什么?”
聞言,秦鵬愣了。
看秦鵬憋的臉都紅了也憋不出來個屁,陳暗銘皺著眉頭回到電腦桌前,拿起手機(jī)打了個電話。
看他這樣,秦鵬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一句話“三分鐘,我要這女人的所有信息”。
被油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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