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時他也想過揭穿富春山是假酒,但以當(dāng)時的場合,萬一揭穿不成功,就會反噬到自己。
他查過楊晨現(xiàn)在的家庭條件,并不怎么樣,就是一個普通的中產(chǎn)階級。就算拿出的是真酒,那也是幾代以前的事情了,跟現(xiàn)在的你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英語成績好有個卵用,你是搞工程技術(shù)的,你想轉(zhuǎn)外語學(xué)院嗎?
口語好有什么用?以后都是ai,用得著你翻譯嗎,機器人直接搞定。你這種人,以后遲早失業(yè)吧,羅旭咬牙切齒的詛咒著,使勁捶了捶床邊。
“親愛的,你怎么啦?”旁邊一個嬌羞的聲音響起。
這是一檔高級會所,里面布置很豪華,旁邊是一個陌生女人。昨晚,羅旭是第一次和這個女人見面。
“沒什么,就是想到一些不開心的事情。”羅旭從床上爬起,穿上衣服,拉開窗簾。一道刺眼的陽光灑落進來,落到女子還泛著紅潤的臉上。
洗漱完畢,羅旭把一些小費扔到床邊,說道:“你們會所的錢我已經(jīng)給了,這些小費你拿著?!?br/>
女子抓起錢塞進手提包里,問道:“你下次還會來嗎?”
“會的?!?br/>
“你下次來還會找我嗎?”
“應(yīng)該會?!绷_旭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拉開門,徑自走了出去。
公共汽車上搖晃的厲害,視線停留在手機上時間長了,不太舒服,楊晨關(guān)掉手機。扭頭望向窗外,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xiàn)在視線中。
這不是羅旭嗎?他怎么在這里?抬頭看看大門口的標志,這是一間高檔會所,想必羅旭在里面已經(jīng)過了一個良宵,現(xiàn)在才出來。
羅旭的視線剛好停留在公共汽車內(nèi)正向外張望的楊晨臉上,腳步滯了滯,微微一愣,頓時感到心虛。這家伙不會把我在會所里面的事告訴陸惠芳吧?
趕緊補救。轉(zhuǎn)過身去,就算楊晨用手機拍下,也只能拍到一個背影,拍不到正面,說明不了什么問題。
楊晨根本沒朝這方面想,拍你干嘛?你愛做什么那是你的事情。楊晨扭過頭,視線掃向別處。
從會所門口的藍色玻璃中,羅旭模糊的看到楊晨所在的公共汽車已經(jīng)走遠了,便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公共汽車遠去的方向。就算你告訴陸惠芳也無妨,反正你拿不出任何證據(jù)。
就跟上次他拍下楊晨的錄音一樣,楊晨雖說能明顯感覺到是他,但終歸拿不出任何證據(jù),沒什么說服力,便放下心來。
對楊晨,羅旭有著一股天然的優(yōu)越感,強者欺負弱者很容易,而弱者想要扳倒強者相當(dāng)困難,這是和平社會,武力肯定不能解決。要找證據(jù),沒有一定的財力和資源是不行的。
公共汽車停站后,楊晨下了車,這里稍顯偏僻。楊晨向前走了幾百米,遠遠的看到了一間街角的咖啡廳。
咖啡廳里的生意不太好,畢竟這是早上,這個地段還是稍顯偏僻,最主要吸引周圍一些上班的白領(lǐng)過來消費,但很顯然,周圍的公司漸漸搬到了別的地方,這個地方倒顯得荒蕪下來。
楊晨四下里觀望一番,似乎感覺到派出所的人正在周圍布置,暗流涌動。他們或許是路邊某個長椅上正在看報紙的人,或者是咖啡廳里某個正在喝咖啡的人。
楊晨管不了這么多,他現(xiàn)在的任務(wù)主要是把這個騙子引出來,其它事情有派出所的民警搞定。他相信,只要騙子一出現(xiàn),一定逃不過民警布下的陷阱。
走進咖啡廳,一名女服務(wù)生過來詢問道:“請問您要什么咖啡?”
“先來一杯濃縮咖啡?!?br/>
楊晨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9:50。從背包中拿起一份報紙,認認真真的看了起來。感覺有點像是諜戰(zhàn)片中的那種場景,不過絲毫不感到緊張,抓捕這個騙子,就像是老鷹抓小雞一樣容易。
賊在明,我們在暗,有強大的民警作為后盾,而且現(xiàn)在的騙子手上不會有槍,不像是諜戰(zhàn)片中的正派和反派,也許勢均力敵,也許早有所察覺,會有一種緊張的氣氛。楊晨沒有這種緊張的感覺,把報紙放到一邊,又拿起一本小說看起來,以表明自己確實是一名小說的愛好者。
9:55,一名身穿著西裝打著領(lǐng)帶,皮鞋擦得锃亮的三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從一輛出租車里面走了下來,掃視一眼周圍,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樣。
他們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沒有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也沒有被抓過,所以幾乎毫無戒備心的走進了咖啡廳。
“你好,我已經(jīng)到了咖啡廳?!?br/>
楊晨打開手機,看到天凈沙發(fā)過來的消息,一抬頭,看到門口的天凈沙,微笑地招呼道:“您是天凈沙編輯嗎?我在這里?!?br/>
天凈沙整理了一下領(lǐng)帶,走到楊晨對面的位置上坐下。
“謝謝你給我們提供的平臺。”楊晨伸出手去。
天凈沙主動伸手過來,握住楊晨的手,頓時,天凈沙腦海里的想法如同電流一般映射到了楊晨的腦海里。
【好大一塊肥肉,一個是5000,七個就是35000,后面還有很多作者,真是一筆肥油,我現(xiàn)在這個造型肯定能將他征服,一定要好好表現(xiàn)?!?br/>
楊晨定了定心神,收回手,說道:“現(xiàn)在出版書籍有這么容易嗎?”
天凈沙微微一愣,以為他還不相信,解釋說道:“出版書籍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還有很多人自費出版,不過我們的出版社雖然年輕,但資源相當(dāng)豐富,出版書籍比其它的出版社要好多了,這點你大可以放心?!?br/>
咖啡廳里面的劉警官下意識的往這邊看了一眼,側(cè)耳傾聽著他們的談話。
“失陪一下?!睏畛科鹕恚巴词珠g。在他路線上的劉警官遞給他一個不易察覺的眼神,楊晨頓時明白,這個人就算不是劉警官,也是派出所的人。
從洗手間出來,楊晨和天凈沙繼續(xù)交流了一陣,所有的交流都被劉警官聽在耳中,搞清楚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朝這邊走了過來,拍了拍天凈沙的肩膀說道:“我是派出所的民警,我姓劉,現(xiàn)在懷疑你騙取作者錢財,這是我的證件,請跟我們走一趟…”
后面的事情不再贅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