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馬雯雯合照的男人......有點眼熟!
靳舟死死地盯著照片里的男人,雖然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但是那帽子、口罩的畫風還有略顯熟悉的身形......
他看不出這個男人是唐言瑞,倒認出這人是自己的小迷弟......
哈哈哈哈哈!
馬雯雯一定跟了假的唐言瑞合影,哈哈哈哈哈哈!
于是為了更為直接地嘲笑馬雯雯一番,靳舟立馬給馬雯雯打了一個電話。
“靳舟,找我什么事?”
馬雯雯的聲音沒一會就從電話里傳了出來,鈴音般的悅耳,顯示著聲音主人此刻優(yōu)質的心情。
靳舟頓了頓,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澀。
“雯雯,你現(xiàn)在在哪?”他問道。
“機場啊還能在哪?你剛才不也看到我的微博了嗎?”
“......”靳舟沉默了一會又問,“哪里的機場???”
“靳舟,我們已經(jīng)沒關系了,你還有立場查我的崗嗎?”馬雯雯有些生氣。
“不是......”靳舟想了想還是說道,“你就告訴我是哪個機場就好了,我就想知道......”
“B市泰和機場A區(qū)候機廳XXX航班,行了吧?”馬雯雯不耐煩地報了一大串信息,完了又說無所謂地說道,“告訴你也沒關系,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準備登機了,沒什么事就拜拜啦!”
“不是,先等等!”靳舟快速止住了她掛電話的動作。
“又干嘛?”
“女人,別說我沒提醒你,”靳舟有些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到底哪里看出跟你合照的人是唐言瑞了啊?他都把自己包成粽子了,你該不會見著人家戴墨鏡戴口罩的就以為人家是大明星吧?”
“廢話!我的男神就算化成灰我都能認得!”馬雯雯的語氣已經(jīng)不耐煩到了極致,他想不通靳舟打這通電話來到底是干嘛的,“何況就算他包裹嚴實,他的助理也沒有偽裝啊,不信你去看那張照片,最角落的那個人就是他助理!”
“可是......”
靳舟還想說什么,馬雯雯卻干脆地打斷了他道:“不跟你說了,竟然能跟唐唐同一航班飛回T市,想想都幸福的要命啊~關機了關機了,拜拜~”
馬雯雯說完就把電話掛了,靳舟瞪著手機看了一會,快速地打開微博點開那張大圖看起來......
馬雯雯說照片的角落能看到唐言瑞的助理......
“咦,那不是金滿居的外賣小哥嗎?”
好巧哦,外賣小哥也去出差了嗎?
哈哈哈哈哈!馬雯雯是腦殘了嗎竟然把外賣小哥當成唐言瑞的助理哈哈哈哈哈!
然而他上百度查了一下,唐言瑞助理的照片那欄赫然就是金滿居外賣小哥的模樣。
哈哈哈哈哈!唐言瑞的助理竟然長得像外賣小哥哈哈哈哈哈!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回避著什么,他只是不愿往哪一個方向去想而已。可是他不受控制地把照片慢慢放大,然后盯著男人的背包上的一個小巧掛件不動了。
正如馬雯雯能夠認出化成灰的唐天王,他也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像螞蟻一樣不起眼的鑰匙扣。
因為那是他親手做的?。?br/>
滋滋——
微信的提示音又響了起來,靳舟愣愣地點開一看,果然又是小迷弟發(fā)來的信息。
東土大唐的活菩薩:準備登機啦,晚上七點金滿居,不見不散。[大兵]
靳舟覺得自己握著手機的手有些僵硬,但他還是有些艱難地在屏幕上敲擊起來。
船到橋頭自然直:等會,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東土大唐的活菩薩:問。
船到橋頭自然直:你現(xiàn)在在哪里?我問的是哪個機場的哪個候機廳?
大概是那頭有些混亂,小迷弟直接發(fā)了一條語音過來。
“泰和機場A區(qū)候機廳啊,怎么啦?”
靳舟在聽到他的聲音時就一下僵住了,他到底是多不走心才會忽略了這個事實???
他和小迷弟直接通話的次數(shù)雖然不多但也有過幾次了,可小迷弟的聲音......雖然通過微信有些變化,但很明顯就是那個小白臉的聲音?。?br/>
他怎么就從來沒有懷疑過呢?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只覺腦子一片空白......
*
船到橋頭自然直:沒事,一路順風。[微笑]
唐言瑞看著死小孩最后的那個微笑,心中莫名升起一絲隱隱的不安。他想直接給死小孩打個電話,可王翔卻已經(jīng)在前邊催促起他來。
“言瑞,快點啊,你不是急著回T市嗎?”
也對,反正都要回T市,有什么事還是當面問比較好吧?
他于是只能先把不安壓在了心頭,拖著行李向王祥走去。
*
東土大唐的活菩薩:會的,等我回來[可愛]。
靳舟愣愣地看著“等我回來”四個字,突然覺得有些委屈。
這時天上突然響一記悶雷,他剛茫然地抬起頭,一顆豆大的水珠剛好砸在他的臉上,然后不一會兒,零星的水珠立刻變成了瓢潑大雨,他避無可避。
早知道就先一鼓作氣地先沖回家了,如果剛剛不看手機,說不定現(xiàn)在都渾身干爽地到家了,而且也不會看到那個殺千刀的照片。
手中的傘都沒來開呢,可是現(xiàn)在渾身上下都已經(jīng)濕得差不多了。
那就不開了吧,反正開不開也沒多大區(qū)別......
他有些自暴自棄地慢慢向前走著,每一顆砸在他身上的雨卻都像石頭一樣沉重。
視線慢慢模糊,潮濕的衣服緊緊貼著他的皮膚??伤孟穸几杏X不到難受一般,步伐仍舊不疾不徐的,直到站在了自家門口,他才好像回過神來一般。
“哇!好冷!”雖然現(xiàn)在不是冬天,但濕漉漉地在空氣中風干了那么久還是很難受的。
他進了家門就直接走進浴室打開花灑,被溫熱的水流包圍著,靳舟覺得自己的情緒前所未有的低落。
這種感覺讓他想起了剛跟馬雯雯分手的那段時間,很傷心很傷心,可是卻迷茫得找不到可以宣泄的出口。
所以小迷弟其實就是唐言瑞?
他不想相信,可事實卻讓他不得不相信。
自己竟然一直在被可惡的唐言瑞玩弄于股掌之間嗎?他到底是有多蠢才會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對方的身份?
怪不得他去到哪里都帶著口罩呢,還騙自己也討厭唐言瑞,有人會自己討厭自己的嗎?
還拐著彎夸自己帥......怎么會有那么不要臉的人?
自己那么喜歡的小迷弟、真心想要成為好朋友的小迷弟,竟然是自己最大的敵人唐言瑞!
什么狗屁小迷弟!一定是打入敵軍內部想要瓦解他粉絲圈的內奸!
怪不得微信的朋友圈從來不給他看,原來根本沒把他當成朋友!
果然唐言瑞最討厭了!
最討厭了!
......
可是心口抑制不住地疼啊......他差點就把自己的身份交代出去了。
還好沒有!不然會......被討厭吧?
他黑了人家一個月啊!還當著人家的面沾沾自喜。
很蠢是吧?
靳舟直到把自己洗到皮膚都皺了才從浴室里出來,但他的心情還是很低落,一邊為愚蠢的自己,一邊為逝去的友情。
他現(xiàn)在什么也不想干除了睡覺,可是他一走進房間,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放著的那個剛剛做好的第十個小情報手辦。
手辦還沒有噴漆,因為他才剛把防護漆買回來。為了那瓶防護漆,他竟然把自己淋成了一只可憐兮兮的落湯雞!
都是這個手辦的錯!
一股熊熊的怒火油然而生,他三步并作兩步地走上前一把將手辦摔倒了地上。
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再也不要見到了!
*
唐言瑞自從上了飛機就覺得心里十分不安,好奇怪,難道飛機上有炸彈嗎?
一旁的王祥也有點無奈,老板明明習慣一上飛機就戴眼罩睡覺的,可今天的他卻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著實太過反常了些。
“言瑞,飛機還有一會才能到T市,你不趁現(xiàn)在休息一會嗎?”
唐言瑞突然冷靜了下來,對啊,他答應了要以最好的狀態(tài)去見死小孩的。
“眼罩給我,我要睡一會?!?br/>
王祥總算放下心來,從包里掏出一個眼罩遞了過去。
可是唐言瑞還是覺得不安,尤其是當眼前一片黑暗的時候,他的腦海中莫名閃過死小孩問過他的一句話。
“你也討厭唐言瑞嗎?”
對啊,他竟然都差點忘了這茬!
死小孩可是他的黑粉啊,那今晚知道他的身份后該不會......
唐言瑞猛地坐起了身,差點就想打開手機給靳舟打電話了,然而他現(xiàn)在在飛機上,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王祥被他一驚一乍的動作嚇了一跳:“言瑞,你到底怎么啦?”
唐言瑞看了看他,突然表情嚴肅地開口問道:“阿祥,如果你女朋友因為另一個男人和你分手,你還會不會跟那個男人成為朋友?”
“......”
王祥覺得自己的老板可能發(fā)燒了,或者他其實是一個假老板,不然為什么會問他這種情感欄目熱線電話里的問題。
“你直接回答就好,其他的廢話一概不要多說?!碧蒲匀鸲⒅娴?。
“那絕壁不會,奪妻之仇豈能容忍?”王祥嚴肅地說道。
“......”
然后唐言瑞就這么瞪著眼一路從B市飛回了T市。
好不容易到了T市,他幾乎是一下飛機就立刻掏出手機打開了微信。
他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么,他只想隨便跟死小孩聊一會,就算一句也好,這樣也許能讓他心安一些。
然而等他點開了聊天框,死小孩在他關機后發(fā)來的消息赫然陳列于其上。
船到橋頭自然直:今晚突然有事,我去不了了,你好好休息吧。[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