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瑤好似從一個最深沉的夢中醒來。
“嘭嗵……嘭嗵……嘭嗵……”
這種感覺……
姚瑤清楚地聽到自己心臟跳動聲越來越強,血液流動速度越來越快,眼前視線一陣模糊,她緩緩睜開眼。
隨即仿佛黑暗中迸發(fā)出一絲火光般,整個世界都明亮了起來。
就像盲人重新見到光明一樣,空氣中的震蕩聲響,匯編為無以計數(shù)頻率的聲波,一圈又一圈在空氣中蕩漾,鉆進了姚瑤的腦海內。
姚瑤聽到了聲音,對,她在這個原本安靜的樹洞里聽到了無數(shù)聲音。
聲音是一種很普通的東西,每個正常人一生中要聽到各色各樣的聲響,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純粹安靜的地方,只要有人在的地方,那么每時每刻人類自身都受到聲音包圍。
但是人類會選擇性無視掉大部分的聲音,這是正確的做法,沒必要耗費精力來關注于那些對自身不重要的聲響。
所以,人類也忽視掉了大部分聲音。
此刻,這些被忽視的聲音重新進入了姚瑤的耳中。
她聽到了風的輕吟,枯葉的飄落,樹根在泥土延伸,鐵拳摩擦手指,大缸喉嚨細微的咽口水。
甚至,她聽到了地下礦井一些碎石松動的聲音。
很清楚,很明了,很顯而易見地浮現(xiàn)心中。
只要她想,她就能聽到。
姚瑤偏著腦袋,感到很奇怪,奇怪于為什么自己之前忽視掉了這么多有趣的聲音來源?
人要怎樣區(qū)分與以前不同?
這并不容易,人的變化是一種漸進過程,想要自我區(qū)分與原來的變化,勢必需要一個很長的時間來對比。
這就說明了,人的變化是長期過程,而非瞬變。
可姚瑤不同,她的這般變化并非是性格上的突變,而是來自于基因層面上的改變,準確來講,是一種瞬間的進化。
姚瑤抬起頭,她明白,自己不同了。
“很好,想必你已經(jīng)感受到自身的變化。怎么樣,有沒有信心拿下鐵木林?”
引導者的聲音響起,姚瑤將目光看向他,點點頭:“沒有問題,但是我現(xiàn)在需要大量練習。”
張文擺手:“去找老木,那里有箭靶。你們三人都出去吧,挑好隊員,明天一早準備行動!”
三人齊聲答應,走出樹洞。
大缸熱情道:“小姚美女,咱們交個朋友吧,以后互相關照?!?br/>
他已經(jīng)看出小姚也是被張文重點培養(yǎng)的穿越者,于是想要提前打好關系。
姚瑤傲嬌道:“我對胖子沒興趣,謝謝!”
說完,也不管大缸什么表情,徑直去尋老木了。
鐵拳依然是個悶頭葫蘆,也沒有安慰尷尬的大缸,一聲不吭地離開。
大缸羞怒交加,盯著那個窈窕火爆的背影咬牙切齒:“臭娘們,千萬不要給老子機會,否則老子非把你壓在地上狠狠摩擦不可?!?br/>
然后,他就瞠目結舌看著早已走遠的姚瑤猛然回過身,朝他比了個中指。
邪門了,這都聽得見?
大缸肥大的腦門上滲出一層白汗,不敢再招惹這個古怪的女人,轉身落荒而逃。
姚瑤哼了一聲,也不去管他,到人群中叫了小亮和歐陽。
“你,還有你,你們兩個,跟我走,明天一起做任務。”
小亮跑到姚瑤跟前,興奮地問:“小姚姐,是不是系統(tǒng)發(fā)布任務了?”
姚瑤干脆道:“對,明天一早出發(fā)。我選了你和歐陽,你們再挑三個人,不一定非要身手好,但一定不要那些偷奸耍滑的家伙?!?br/>
歐陽有些緊張道:“我,我可不可以不參加?”
小亮急道:“哥,你難道愿意每天挖礦啊,即便你愿意,那也不是長久之計,在這里不變強,說不定哪天就莫名其妙掛了?!?br/>
歐陽擦擦臉上的汗,對姚瑤道:“我來了一直挖礦、干粗活,還沒有參加過戰(zhàn)斗任務……”
姚瑤拍拍他的肩膀,鼓勵道:“沒關系,到時候跟著我就行,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害怕,不要慌亂,咱們人很多?!?br/>
又問小亮:“你有沒有參加過任務?”
小亮黯然道:“參加過一次,可惜沒有完成任務,全隊死了七個人,只逃回來兩個人?!?br/>
“你總共在這里死亡過幾次?”
“就那一次。后來礦井缺人,我就和歐陽組隊挖礦了。不過小姚姐你放心,我很勇敢的,絕對不害怕,不拖后腿?!?br/>
姚瑤點點頭:“相信我,你們就跟著我?!比缓蟀讶蝿沾笾潞退麄冋f了一下。
又道:“我現(xiàn)在去老木那里練箭,你們先幫我挑三個人,然后大家拿點武器合練一下。我待會回來?!?br/>
交代完,姚瑤來到老木那里,說明來意,老木給了她一個箭靶,兩捆羽箭。
“這一捆沒有箭頭,你可以用來練習?!闭f完,老木就不再理她,自顧做自己的活計。
姚瑤從來沒有玩過弓箭,也就這些天等待召喚時在網(wǎng)上查了些資料,她拿著弓和箭愣了半天,才自己琢磨著找了個空曠的地方埋好靶子,又試了幾個射箭的姿勢。
也不知道自己姿勢對不對,姚瑤一狠心,干脆不去管那么多,反正只要射中就行。
剛開始,她走出大概有十來步遠,覺得差不多了,回身擺好姿勢,一箭射去,箭不知飄到哪兒。
醞釀了一下,又射一箭,這次還有點靠譜,總算離靶子近了。
姚瑤抽出第三根箭,搭在弓上,眼睛盯著靶心,久久不射。
直到有了一點感覺,她猛地松弦,羽箭扎在靶子上,雖然沒有正中靶心,但已離得不遠。
哈哈,挺簡單嘛,我真是個天才!
“離得太近!你再退后二十步?!币粋€聲音討厭地響起。
姚瑤回頭一看,張文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旁邊觀看。
“我覺得應該差不多了吧,夠遠了?!彼环狻?br/>
張文道:“一個弓手,應該拉開足夠的距離發(fā)射火力。兩個原因,第一是安全,第二是可以射出更多的箭。”
姚瑤撇撇嘴,再后退二十步遠,等她張弓搭箭時,發(fā)現(xiàn)靶心有點模糊。
“這么遠怎么射嘛,看都看不清!”
張文難得有耐心,教導道:“集中精神!眼睛放在箭的正上方,通過箭桿的延長線來對準瞄準點,你先試一箭?!?br/>
姚瑤集中精神,一股奇妙的感覺涌遍全身,光線明亮起來,原本看不清的靶心好像拉近一般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她依照張文教導的辦法,眼睛、瞄準點、箭桿延長線成三點一線,瞄準靶心,松弦,發(fā)射。
箭擦著靶身而過,離靶心還有點距離。
姚瑤故意不滿道:“哼,你教的什么破法子,都上不了靶。”
張文笑了笑,說道:“理論狀態(tài)下,不考慮風力、摩擦力等,你瞄準靶心就能射中,但是真實環(huán)境射箭,你必須估算這些因素對箭的影響,所以你需要大量練習,掌握不同條件下的射擊方法?!?br/>
姚瑤知道他說得有道理,可就是想和他斗嘴,一副傲嬌的姿態(tài)道:“說得好像你是神箭手一樣,你來試一下,估計還不如本小姐呢。”
“我不用箭?!睆埼纳焓忠恢福骸坝眠@個就夠了!”
隨著他的指示,一道淡青色的風刃從箭靶上方穿過,將后面七八米遠的一棵小樹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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