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果您希望,我們可以立刻搬過來。實際上,我們的研究已經(jīng)告一段落,先期的成果已經(jīng)按照契約與合作者分享,現(xiàn)在我們都是自由身了。”簡金絲的心情很好:“不過這項研究需要耗費大量的資源,所以為了更進一步,我們才出來尋訪新的合作者。”
“新的契約最快也需要明天才能簽訂,不過我可以承諾,這個項目將得到美杜莎家的傾力支持,而兩位的待遇也將極為豐厚。我會在女妖塔中開辟專門的實驗室,希望你們能夠盡快整理好資料,做好遷移的準備,如果需要人手請盡管提?!毙蘩奈⑿Φ?。
“請放心,我們出門前已經(jīng)準備好了,如今只需要您派遣可靠的人手將那些資料送過來,雖然目前所接觸的人,只有您將這個項目放在心上,但并不能保證就沒有人想要竊取我們的果實。不是我自大,但我的確十分看好這個研究,相信在不遠的將來,它會給人類的生活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丙溗棺孕糯_焀地說。
“我能理解,而且我也這么認為,所以,我會派遣親衛(wèi)親自走一趟?!毙蘩恼媲閷嵰獾卣f。
兩位女學者對男孩的態(tài)度感到滿意,她們確信,他的確是在乎這個項目的,畢竟他不僅是個大家族的領導人,也是同為煉金領域,擁有傳奇名聲的大師的弟子,這讓他不僅擁有支援她們的能量,也有同道中人對技術的渴求。
“我已經(jīng)等不及了,如果方便的話,城主大人是否可以立即發(fā)下手令,派人和我們走一趟?那是個十分隱秘的地方。離本城不算太遠,或許明天簽約了以后,我們就可以立刻展開工作。”簡金絲地眼中透露出安耐不住的情緒。
修利文心領神會地笑起來,他對這種迫不及待的心情深有體會。在他構思并嘗試制作“天馬”的時候,總是嫌棄時間太短暫,而其它“瑣事”占用了自己太多的時間,不過,這時“天馬”的吸引力受到“鑒定之書”的干擾,不太那么擾人了。
“沒問題?!毙蘩膹目诖统霰銞l本、鵝毛筆和印章,開始起草手令。
“您的筆……”麥斯注意到男孩的鵝毛筆并不需要醮上墨水就能書寫。但很快就明白過來:“在筆管中存放墨水?不錯的構思,不過那墨水有別于普通地墨水吧?”
“啊,是的。”修利文有些意外,他沒想到自己這種不起眼的小點子竟然能引起大師的注意,“并不是什么復雜的配方,而且有些昂貴,雖然市面上沒有,我覺得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東西。應該早有人做出來了,而且比我的要好。所以,這個就留做自己用了,而且,這種小成本的東西,實際也攢不了幾個錢?!?br/>
“不,那地確是很巧妙的構思?!焙喗鸾z嗅了一下,空氣中飄散出一種獨特的香味。
修利文注意到她的動作,于是解釋道:“這種香味是墨水最特殊的地方,它可以讓敏感的人迅速分辨出來。也能讓墨水呈現(xiàn)出與眾不同的特性,不好造假,是一種很方便的驗證方式,當然,為了應付不同的情況,我配置的墨水還有很多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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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撒哈拉地弟子,在功用性和結構原理方面,您具備著超出普通煉金術士的敏銳?!焙喗鸾z說。
“過譽了,雖然有些班門弄斧,但還是希望將來能對你們的項目有更本質的幫助?!毙蘩恼f罷。轉頭向后,喊來瑪莉亞,他發(fā)現(xiàn)女管家卡達索亞并沒有跟進來。
當瑪莉亞落落大方地恭立在修利文身邊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位貼身女仆的身上。他們中大概除了中年人瓊斯之外,都是一些沒有法力。專注于事業(yè)的研究者,此時才注意到這個房間之外還有其他人。除了這名貼身女仆之外,身材火爆,體格驚人,在視覺上具備強大威攝力的女野蠻人靜靜站在角落,像是一遵金屬雕像。
“啊,我想起來了。瑪莉亞。是瑪莉亞小姐吧?”瓊斯拍了拍額頭,“這幾年我都不在城中。不過更早的時候,我可已經(jīng)聽過你的名字了,煉獄之花,是吧?”
瑪莉亞不由得驚訝地掩住嘴巴,連忙給男人鞠了個躬:“很抱歉,我已經(jīng)不記得您了?!?br/>
所有人都驚訝地望向瑪莉亞。
“哈哈,都這么多年了,我當時也只是遠遠看過你一眼,不過真懷念啊,那時地人們,口中總說瑪莉亞怎樣怎樣的……”瓊斯津津有味地回味著過去,“現(xiàn)在你在為蛇發(fā)者工作嗎?那位天空騎士怎樣了?我記得你們當時已經(jīng)訂婚了?!?br/>
天空騎士佩恩,瑪莉亞曾經(jīng)的丈夫。
驟然聽到這個名字,恍若近在眼前,又咫尺天涯的過往幻景浮現(xiàn)眼前,瑪莉亞的心臟抽搐了一下,好似浸泡在某種又酸又辣,帶著腐蝕性地液體里。她不自禁悄眼瞥了一下修利文,男孩正歪著頭,說不清是什么表情地望著她。
瑪莉亞強笑了一下,瓊斯感到困惑,不由得升起一絲憂慮,但瑪莉亞迅速變得平和的笑容,讓他以為自己產(chǎn)生了幻覺。
“我和那個男人已經(jīng)沒有關系了,我希望能夠成為美杜莎家的女仆,所以拋棄了他,現(xiàn)在我和我的兩個女兒一起住在女妖塔里。”瑪莉亞看似平靜地說著,將一切的過錯都歸咎于自己,這種在自己傷口上撒鹽的行為,才能讓她感到靈魂的平靜。
自己需要地不是原諒,而是懲罰,瑪莉亞清楚這一點。無論是誰地過錯都已經(jīng)無所謂了,她知道自己的選擇深深傷害了自己曾經(jīng)地丈夫,自己女兒的父親,但她卻不后悔這個選擇,所以。如果這種對自己來說格外惡毒的說法能夠讓那個男人從今往后輕松一些,那她就這么做吧。
這并不是什么愉快地話題,氣氛變得有些沉重,諸人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他們從這位貼身女仆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端倪。明明是如此貌美如花,散發(fā)出溫和的氣質,還曾經(jīng)擁有極佳的名聲,但她自承的行為卻又給人不快。盡管如此,能夠如此承認自己是個毒婦人的女人,究竟心里是何種想法呢?
“這樣……真是抱歉。”瓊斯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在為什么道歉。那是一種復雜糾葛的情緒。
“沒關系,是我不好?!爆斃騺喥届o地笑了笑。
修利文將擬好的手令交給她,岔開話題道:“你帶兩位大師乘我的馬車回塔里跟蘭要人手,然后可以不用再過來了?!?br/>
“是的,主人?!?br/>
修利文又對麥斯和簡金絲笑道:“讓你們見笑了,實際上,是我趕跑了那個叫什么天空騎士地家伙,因為我很喜歡瑪莉亞。不過。希望你們不要因此心懷芥蒂,這種事情我并不常做?!?br/>
男孩的坦白再一次讓眾人驚訝,對他的印象再一次有所改觀。
“我明白,我們明白的?!眱扇巳绱苏f著,匆匆向諸人告別,和瑪莉亞一道離開了變得有些尷尬的陳列室。
“希望這里沒有太過熱血的正義伙伴。”修利文對剩下的男人們聳聳肩。
“這里的確沒有?!丙溈藙趥惔蚱屏顺良牛⑿Φ溃骸斑@個話題沒有必要再進行下去了,我們來看看這個最近剛送來陳列室地東西吧?!?br/>
所有人都附和起來,于是一行人走到一直被忽略的展柜前。
那是一個金字塔狀的罩子,大約有兩米高。如今則在無形力量的支撐下懸浮起來,露出金屬質感的基臺,基臺邊緣有圓形的魔法陣,上面的花紋讓修利文背脊生寒。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感受到規(guī)束其中的力量,這不是魔紋,而是符語,在末日荒野時,墮落者們用這種玄奧偉大的力量開啟了通向痛苦之王都瑞爾的大門。
在女妖塔中蘇醒后,他曾經(jīng)再一次翻閱資料。想要尋找類似符文地蹤跡,但沒有任何收獲,雖然有嘗試思考如何將魔紋轉化為符語,但因為工程量的精深和巨大,根本讓他摸不著頭緒。如今。他第二次看見了這種力量。
每一個記號就是一個符文,他將其當作某種繁復的,具備多種功用,而連接結構又盡可能簡短完美的魔紋。符文結合成符語,因為信息量的巨大,以及連接結構的精簡,讓其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