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飛越――異域縱橫記（新）

    第四十九回：避諱只因君主故，奉承不管高與低（下）

    聽這樣說，趙矜倒又沉吟了一陣?！安辉冈谕鉃榇蠊?，只愿留京做小臣”？那么，他們究竟是什么打算?。空f不好聽的話，究竟是何居心啊？

    搞不清楚，但料想他們應(yīng)該耍不出什么花樣，因此趙矜準(zhǔn)備答允，便道：“那……也好。今天不急，我得跟大臣們商量一下，看看有什么京官空缺?！?br/>
    三兄弟大喜，齊齊彎腰超過一百度，拜道：“避之、勉之、簡之謝主隆恩！”

    趙矜笑道：“就別避了啦！都說了我不介意的?！?br/>
    原名房勤之、現(xiàn)名房避之的老大忙道：“主公雖不介意，小臣怎敢不恭！”

    老二房勉之、老三房簡之附和道：“理應(yīng)！理應(yīng)！”

    鹿祥、李慶熙看他們這副樣子，不禁又交換了一下眼色。居然為了討好大王，一見面就決定改名；而且大王還沒正式給他們官職，他們就改口叫“主公”、自稱“小臣”了，變得還真是快啊！此等人，實在猜不透他們的用心。

    趙矜擺手道：“真的不必啦！”

    房避之堅持道：“若不改名，小臣寢食難安！”

    趙矜只好道：“既然這樣，咱們打個商量，你是文化人，應(yīng)該有字吧？”

    房避之道：“有之。小臣字元度，二弟字次公，三弟字稷才?！?br/>
    趙矜便道：“那么，不用改名啊，平時就叫‘元度’好了?！?br/>
    房避之想了一想：“小臣之名犯諱，終不敢不改；然蒙主公開導(dǎo)，今后主公與諸君呼小臣‘元度’便可?！?br/>
    說完，向趙矜，又向鹿祥、李慶熙、虞默行禮。

    鹿、李、虞三人還了個禮，心里都想：這三兄弟恐怕都不是一般人，這大哥更奇，為避主公之諱，再三堅持要改名；但他又絕對遵從主公的指示，主公說叫他“元度”，他就叫“元度”！這種人，還真是……隨和??！只不知主公要拿什么官職給他們。

    這場小宴，盡歡而散。

    房氏兄弟回到驛館，現(xiàn)在還沒有正式分給他們官宅，但他們立即以炎漢之臣自居，發(fā)了消息搬取家眷去了。

    怎么發(fā)的消息？原來，三弟簡之自小貪玩，尤其酷愛飼養(yǎng)家畜和小動物，結(jié)果居然由愛好發(fā)展成了一項絕技――訓(xùn)鴿。訓(xùn)鴿在這個時代可是稀罕的雜藝，簡之卻自學(xué)成才，他訓(xùn)的鴿子們雖不如某些江湖藝人的鴿子那般靈動、那般會跳舞，卻是有真本事的――萬里傳書。

    三兄弟行走四方，簡之常帶有幾只鴿子在身邊。于是便取一只鴿子，在它腿上繞了一卷細(xì)帛，又對它說了一番“鴿子話”，便放飛了。飛去的方向――大馬士革，那兒有三兄弟的好朋友。

    正式的任命，在三天以后才宣布。原因便在于炎漢朝廷對這三個人的爭論，整整持續(xù)了三天。

    這三天里趙矜天天接見三兄弟，沒別的原因，只覺得跟他們在一起令人愉快。而且房簡之精通獸醫(yī)，十分殷勤地給趙矜拉車的羊喂食、剪毛、診斷健康與否。房勉之則精通廚藝，他的烹飪手藝之好，內(nèi)宮中的女人無一能及！房元度則還看不出有什么特長，但是高談闊論十分來得，有趣得緊。

    于是不管朝廷上其他人的爭議，趙矜當(dāng)真就要授官，書法最好的鴻臚卿鄭文初奉命到偏閣去寫詔書。

    持反對意見的大臣眾多，見大王就要下旨，眼光都往大司馬李荼的身上看。

    李荼舉著玉版出班：“且慢！望主公聽荼一言?！?br/>
    在歷代朝廷中，一般是稱“臣”，但炎漢朝廷比較寬松，趙矜希望眾人以名相稱，廢除了許多虛禮。雖如此，除了李荼等少數(shù)重臣以外，大多數(shù)人還是不敢稱名；而象何磐那樣老大不客氣稱“某”的，就更少了。

    趙矜不能不買李荼的面子，和顏悅色道：“請講無妨?！?br/>
    李荼道：“房氏兄弟三人，其字為：元度、次公、稷才?！?br/>
    趙矜不解：“是啊，我知道啊，怎么了？”

    李荼道：“元度者，宰輔也；次公者，亦當(dāng)為大臣也；稷才者，社稷之才也?？梢娖浼易彘L輩對其期望甚高?！?br/>
    趙矜笑道：“是啊！可是這又怎么樣？就算是平民百姓，不也都給子女取好聽的名字，希望大富大貴嗎？何況他們?nèi)齻€，原來是唐朝名相房玄齡的嫡派子孫！世代相傳，在江南可是名門望族??！”

    何安平道：“安平在宋之時，也曾聽聞房氏盛名。雖家門清寒，而為士民仰止。后來好象得罪權(quán)貴，宗族離散，不知所蹤?！?br/>
    李荼道：“正因乃是名門之后，故此可憂！”

    此言一出，眾大臣紛紛交換眼色，顯然有不少人贊同。李荼正要解釋“可憂”的原因，趙矜卻笑而承認(rèn)：“不假！是有一些可憂！我也想不太明白，他們本是名門之后，而且談吐不凡，應(yīng)該是挺有學(xué)問的，為什么卻象讒媚小人一樣溜須拍馬，這點實在奇怪。要做官的話，其實憑著他們的文化，都可以堂堂正正求職。”

    眾大臣又再互相對望，都不知道主公為什么明明覺得奇怪，卻還要讓他們做官。鄭文初微微一笑，不再等待大臣們發(fā)言，就按趙矜吩咐，入閣去寫詔書。

    片刻之間，鄭文初已將詔書寫好，捧了出來。趙矜吩咐道：“先在這兒宣讀一遍吧！”

    于是鄭文初朗聲宣讀道：“應(yīng)天順民，炎漢國主詔曰：茲任命房元度為侍御史，房勉之為尚膳監(jiān)，房簡之為弼馬溫?！?br/>
    讀完，兩邊眾人無不愕然，趙矜拍著寶座的扶手大笑。

    笑過一陣，趙矜重新坐穩(wěn)，這才解釋道：“安平、文初二卿私下跟我討論過，覺得房氏三兄弟其實是滑稽之徒，生性就愛奉承人，好象只是以此為樂，并不是別有用心。我也覺得，應(yīng)該是這樣沒錯?？傊拖软樦麄兊脑?，給他們小官做，看他們怎么辦，這不也挺有趣的嗎？哈哈！”

    這樣說，雖然好些大臣還不以為然，但見大王主意已定，侍御史、尚膳監(jiān)、弼馬溫也并不是什么要職，于是都沒異議了。不過，仍有人提醒趙矜，要小心侍御史中傷大臣、尚膳監(jiān)飯里下毒、弼馬溫給馬吃巴豆……

    稍后，三兄弟接了詔書，上朝謝恩。少不了一番歌功頌德，然后就是傾訴感恩涕零之情，宣誓竭盡愚忠，以報主公知遇、眾大臣厚愛。

    李荼、烏達、齊勁等都是耿直漢子，瞧見朝廷上忽然多了這幾個溜須拍馬之徒，心中多少有點不快。

    齊勁便笑道：“恭喜三位大人。有了賢兄弟，本國可望蒸蒸日上（學(xué)趙矜語）。對了，聽聞弼馬溫大人十分有才，本都督之坐騎臥病在槽，不知可否勞駕一觀？”

    這本是奚落，因為房簡之給大王看羊的事已經(jīng)傳為笑談。

    房氏兄弟聞言，卻都受寵若驚，爭相應(yīng)道：

    “不須三弟，元度亦通獸醫(yī)，敢請都督大人將寶馬予下官一觀，幸何如哉！”

    “大哥在上，此事還須小弟。不瞞都督大人，簡之自小看馬，定能醫(yī)得貴寶馬安然無恙、倍添精神！”

    “倍添精神”是趙矜語，房簡之居然這么快也學(xué)會了，全在于這幾天跟隨大王時，不余余力地觀察與仿效。

    房勉之也不甘示弱：“下官雖不懂醫(yī)馬，卻擅長撫琴！都督大人若不嫌棄，可一邊聽下官弄琴，一邊觀大哥與三弟醫(yī)馬?！?br/>
    滿朝文武只想偷笑，他們兄弟三人卻鄭重其事，絕不把齊勁的馬兒看輕。

    李荼與烏達相視搖頭，都覺得這樣的人居然也出現(xiàn)在朝廷之上，真是荒唐。

    這日退朝，眾文武官員象往常一樣退出大殿，元度、勉之、簡之卻一一給值殿武士們作揖行禮，畢恭畢敬地請求今后關(guān)照，從值殿校尉到小兵，沒漏過一個。出殿時，給門口的衛(wèi)兵又行禮，弄得從未受此禮遇的衛(wèi)兵們瞪著眼不知所謂。

    末了，三人趕忙打聽那個要他們醫(yī)馬的都督住在哪里，才知道原來就是駙馬、鎮(zhèn)東大都督、前將軍齊勁，這下更加不敢怠慢，各自拖過自己的馬，飛奔而去。

    （待續(xù)五十回）

    作者：面不改色（mianbuga，發(fā)現(xiàn)錯誤或有意見建議請不吝反饋）

    監(jiān)督：面無人色、面有菜色

    版本：7.0

    日期：2004-07-10

    顧問：面面教團同仁（內(nèi)部論壇：mm.，oicq群：4916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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