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天寧重重哼了一聲，語氣帶了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意，“不過領(lǐng)先一天，至于這么囂張嗎？”

    抱著女人喝慶功酒。

    下面的主管們一聽，紛紛附和。

    “就是，他段坤澤做事哪有咱們小賀總穩(wěn)重？！”

    “不過才領(lǐng)先一天，就尾巴翹上天！咱們總部上一季度銷售額比永安高兩個點，我們也沒說放個鞭炮慶祝一下?！?br/>
    “也不知道對面哪個小家子氣的軍師出的餿主意，一看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xiāng)巴佬出身……”

    賀天寧陰森森地打斷他，“出主意的是不是鄉(xiāng)巴佬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人家比你們強出一百倍！你們是想告訴我，你們連個鄉(xiāng)巴佬都不如嗎？我希望你們接下來能向我證明，我們賀家重金請來的不是一群廢物。”

    剛才還跟他一起同仇敵愾的主管們又像齊齊被點了啞穴，一個吭聲的都沒有。

    氣的賀天寧直接把昂貴的紅酒連瓶一起砸向地面，連聲罵“廢物！”“酒囊飯袋！”

    再一抬頭看見對面窗口那兩個碰杯喝酒的人更是氣到心肝肺都要炸。

    MD！他這陣子忙花城開業(yè)這點破事，忙到覺都沒空睡，他段坤澤竟然還有空玩女人？！

    不對。

    段坤澤為了娶李家千金，一直都走的是清心寡欲重事業(yè)輕女色的路線，怎么突然這么明目張膽的抱女人？

    賀天寧想到這里再次看向?qū)γ妗?br/>
    段坤澤和那個女人面對面站著，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這個角度看不清女人的容貌但側(cè)面看前凸后翹，很正點。

    賀天寧哼了聲，瞇起眼，自言自語道：“這女人什么來路？”

    主管們更是紛紛擦汗。

    他們?nèi)粘９ぷ鞯闹饕獌?nèi)容是研究花城的市場和百貨大樓的營銷方案，哪里會管段坤澤的女人哪來的？

    其中一個主管反應(yīng)快，立馬道：“我馬上安排人去查?！?br/>
    賀天寧回頭陰惻惻地瞪說話的人，“吃飽了撐得查一個女人做什么？！要你們什么用，連對手什么時候搞這么大動作都不知道。還不趕緊安排下去？！”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紛紛在心里抱怨。

    東盛雇一千個大學(xué)生在店里搗鼓兩天，他們怎么可能不知道？

    發(fā)現(xiàn)他們只是重新排列了貨品，沒有其他的動作。

    這事賀天寧也知道，還罵段坤澤沒事瞎折騰害他兩晚上沒睡好。

    現(xiàn)在真出事了倒是怪起他們。

    但，誰讓人家是老板呢？！

    而且他剛說了不讓人查，還安排什么？

    最后是賀天寧的助理在眾人裹挾的目光中開口：“段總，安排什么？”

    “想不出好辦法難道不會抄作業(yè)嗎？隔壁都把樣打出來了，照貓畫虎總會吧？！”賀天寧抬手想砸東西，酒杯酒瓶已經(jīng)都砸碎了，隨手拿起一個文件夾狠狠朝助理甩了過去。

    助理不敢躲，額角瞬間被砸破。

    賀天寧不耐煩地?fù)]手，“滾滾滾！都滾！”

    助理最后一個，手剛搭在門把手上又被賀天寧叫回來。

    “你安排信得過的人去查查那個女人……”賀天寧指了下對面的窗口，“什么來路？”

    ***

    第二天永安百貨也多了領(lǐng)雞蛋的環(huán)節(jié)，同樣推出了購物贈免費電影票。

    唯獨廣場舞學(xué)不來，但是沒關(guān)系，他們請了唱戲的。

    果然，永安這邊顧客漸漸多了起來。

    東盛頂樓，段坤澤辦公室。

    段坤澤依舊站在窗口的位置，往下瞄，“果然不出我所料！”

    江拾月坐在會議桌前，吃遲到的早餐。

    她早晨從學(xué)校坐公交趕過來，耽誤了點兒時間。

    她放下碗筷，走到段坤澤身邊往下探頭，隨即搖頭輕嘆：“嘖！你們大人物都這么不要臉的嗎？”

    她那些方案段坤澤都采納了，但是不一次性上線，一天更新一樣。

    當(dāng)時，江拾月的意思是開業(yè)當(dāng)天趁人多就推出VIP會員服務(wù)。

    段坤澤不同意。

    沒想到原因在這里。

    永安這邊剛見客流量上升，東盛那邊又開始出新方案，在領(lǐng)雞蛋的基礎(chǔ)上，推出了會員服務(wù)。

    消費滿十元入會員，加入會員后每個月可以不要票平價買兩斤大米。

    真平價，跟市場價一樣。

    要知道78年，男女老少都是憑證領(lǐng)糧，每個人每月的份例都是粗糧多細(xì)糧少。

    沒有票證有錢也難買細(xì)糧，所以才有了黑市交易。

    如果能不要票，誰愿意提心吊膽去黑市買賣？而且是每個月兩斤呢！

    進(jìn)到永安的顧客聽見消息，領(lǐng)完免費的雞蛋又回到東盛購物。

    兩家店差不多的價格，在哪買不是買？

    **

    永安頂樓。

    賀天寧辦公桌上已經(jīng)砸得只剩剛送過來的銷售表。

    對面的。

    氣得他重重捶桌子，“我們永安到底養(yǎng)你們干什么吃的？東盛籌謀這么大的事你們怎么一點兒消息都沒收到？不是號稱說一只蚊子進(jìn)去都知道公母嗎？”

    助理叫苦不迭，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辯解。

    就在一周前，派到對面的臥底被揪出來時，對面的開業(yè)活動還跟永安大同小異?，F(xiàn)在那個臥底還在局子里蹲著，他們實在不知道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

    賀天寧原地轉(zhuǎn)了兩圈，重重一拳揮向身后的書架。

    書架上幾本書掉落，他手背也幾處破皮。

    他抬手，舔去手背上的血珠，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去查?！?br/>
    “是！”助理下意識點頭，轉(zhuǎn)身向外走，走了兩步回頭，囁嚅道：“賀總，查什么？”

    賀天寧轉(zhuǎn)身摸書架上的書砸過來。

    助理忙一個閃身離開房間，順帶砸上門。

    賀天寧的聲音從門板后傳來，“查這主意是誰出的！”

    他了解段坤澤和他的團(tuán)隊，一如段坤澤了解自己。

    東盛這一周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擺在他眼前卻被他錯過的東西。

    是什么呢？

    賀天寧突然想起了段坤澤身邊那個女人。

    他走到窗口看向?qū)γ妗?br/>
    段坤澤本雙手插兜，大約看見他，笑了笑，朝他豎起拇指，隨即倒轉(zhuǎn)。

    賀天寧變了臉。

    段坤澤身邊還站著那個女人。

    她學(xué)著段坤澤朝他舉起手，豎起中指……

    賀天寧再也忍不住，重重一拳揮向玻璃。

    對面。

    江拾月看著賀天寧面前的玻璃突然碎掉，撇撇嘴，一臉嫌棄：“這點挑釁都承受不??？！心理素質(zhì)可真不怎么樣！脾氣也不行，太暴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