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心懷各異的坐在車內(nèi),就連司機都能感覺出車內(nèi)略顯壓抑的氣氛,眼中閃過一抹古怪,司機將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開車上面,眼觀鼻觀心。
十分鐘左右的路程,車輛停在了東莞會館。
東輕寒在前面帶路,北冥芷瑤古怪的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問道:“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看路的,你妹妹因為學(xué)生會的關(guān)系無法和你一直待在一起吧?”
“我記憶好,走過一次的路就不會忘掉?!?br/>
“嘖嘖,雖說魔法師各個方面的素質(zhì)都超過普通人一大截,但是走過一次的路卻忘不掉,你這記憶也是變 態(tài)?!?br/>
東輕寒笑了笑,也有閑心開玩笑:“不然你以為為什么我的魔法工程學(xué)學(xué)的那么好?沒有變 態(tài)的記憶和理解能力我可做不到?!?br/>
看著東輕寒臉上的笑容,北冥芷瑤感覺這家伙肯定不常笑,笑起來沒有常人那種溫和的感覺,尤其是閉著的雙目,不知為何,北冥芷瑤突然覺得有些可惜。
“輕寒學(xué)弟,你的眼睛沒有治好的希望嗎?”
東輕寒微微一愣,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閉著的眼睛,這一刻,北冥芷瑤發(fā)現(xiàn)他的表情柔和了一些,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東輕寒這樣的表情。
或許是因為北冥芷瑤和若雨長相相似的原因,東輕寒的聲音也柔和一些:“治好是可以的,畢竟我答應(yīng)過她,要替她看盡世間繁華和落寞?!?br/>
北冥芷瑤一怔,很好奇他嘴中的‘她’是一個什么樣的女孩,從他的語氣中來看,那個‘她’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
“到了。”
東輕寒的聲音把北冥芷瑤的視線拉了回來,瞥了一眼此時東輕寒略顯冰冷的表情,很難想象之前他能露出那樣溫和的表情。
別墅的門被打開,吳管家看到北冥芷瑤的時候微微一怔,于是本來打算恭敬的神態(tài)立馬收斂,臉上露出標(biāo)準(zhǔn)化的公示笑容:“東先生,回來了?”
“這位是你的朋友?”
微微點頭后帶著北冥芷瑤走入別墅,吳管家悄無聲息的離開大廳,北冥芷瑤打量了一眼這個廣東省地下皇的住宅,沒有一絲陰沉或是血腥的感覺,反而顯得整整齊齊,給人一種軍人宿舍的感覺。
眼中閃過一絲古怪,東輕寒在此時說道:“駱先生曾是軍人,正規(guī)軍人?!?br/>
北冥芷瑤一愣,這家伙難道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蟲?剛冒出的想法就被這家伙知道,有讀心術(shù)???
直接帶著北冥芷瑤來到地下室,駱遠(yuǎn)河正在和司空堅聊天,看到兩人走進(jìn)來,駱遠(yuǎn)河從凳子上站起來,看向北冥芷瑤:“北冥小姐大駕光臨,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
社會有光明和黑暗兩個面,正如北冥芷瑤背后的華夏十家之一和駱遠(yuǎn)河廣東省地下皇的身份,而黑暗的一方只能被光明的一方利用,所以駱遠(yuǎn)河會說出這樣的話。
誰都喜歡聽好話,但是北冥芷瑤或許是個例外,她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也沒有像往常一樣一直帶著笑容。
她的視線透過駱遠(yuǎn)河,看向了床上全身被紗布纏著的‘木乃伊’,她有預(yù)感,這是東輕寒帶自己來的目的。
司空堅看到北冥芷瑤的瞬間,帶著警惕的心情完全消失。
“好久不見,北冥芷瑤?!彼究請陨硢≈曇糸_口。
北冥芷瑤秀眉微蹙,看著紗布包裹下的大致輪廓,有些不確定的開口:“你是····司空堅?”
“對!”
得到確認(rèn)后,北冥芷瑤看著他問道:“你怎么在這里,還受了這么重的傷勢?”
“他是上面派給韓精忠教授的保鏢?!?br/>
東輕寒的一句話瞬間讓北冥芷瑤把之前許多想不明白的地方想通了,難怪那些境外勢力追殺到深圳,難怪對這里不停展開攻擊,難怪東輕寒說朗坤是間諜。
北冥芷瑤從來不是一個感性的人,她看著司空堅平靜問道:“你和朗坤是那里僅活著的兩個人,是嗎?”
“對,敵人在看到研究成果無法到手之后,采用了自殺性的進(jìn)攻,所以我敢保證,除了我和可能活著的朗坤,再沒有其余活口。”
“那么····”北冥芷瑤的眼神變的犀利:“我可不可以這么想,你也有間諜的可能?”
駱遠(yuǎn)河的眉頭微皺,正要開口的時候,東輕寒對著他搖了搖頭,然后東輕寒如同一個客人般坐在了其中一個凳子上。
司空堅的臉頰微微抽搐,眼中閃過一絲被質(zhì)疑的憤怒,只聽北冥芷瑤繼續(xù)說道:“你是華夏十家之一司空家的人,朗坤是朗永修將軍的兒子,你們叛國的可能性很小,所以我不會輕易相信你們中的其中一個?!?br/>
司空堅深呼吸一口氣,看著北冥芷瑤問道:“你想要我證明自己的清白,以求心安,那么你需要我怎么做?”
北冥芷瑤平靜說道:“不是我需要你怎么做,而是你要怎么做才能讓我相信你?!?br/>
司空堅的嘴角微微抽搐,看了駱遠(yuǎn)河一眼,又看了眼在一旁老神在在的東輕寒一眼,見他們沒有開口的打算,心中把這兩個家伙罵了無數(shù)遍,你們兩個咋就相信我了?曾是【華夏神劍】的教官,司空堅可不相信駱遠(yuǎn)河沒腦子。
看向北冥芷瑤平靜無比的眼神,司空堅的嘴角止不住的露出苦笑,他雙目放空的看著屋頂,整個地下室陷入半個小時的寂靜。
“唉!”司空堅嘆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堅定,他看向了北冥芷瑤,只說了短短五個字——
“我叫司空堅?!?br/>
北冥芷瑤淡淡問道:“就這?”
“就這!”
“你覺得夠?”
“足夠!”
隨著對話的進(jìn)行,司空堅的語氣越來越放松,越來越堅定,隨著最后一個字眼的落下,北冥芷瑤嘴角勾起一絲笑容:“我相信你?!?br/>
駱遠(yuǎn)河古怪的看了她一眼,這算什么,僅僅是口頭上的問話就相信,證據(jù)這年頭這么不值錢嗎?
唯有東輕寒明白其中的緣由,一個屬于華夏十家之間的秘密。
兩人談話結(jié)束,東輕寒開口道:“朗坤還活著,而且成為了功臣,目的有多少我不清楚,但是逼你現(xiàn)身肯定是其中之一?!?br/>
“你明白該怎么做了吧?”
司空堅瞳孔微微一縮,也知道東輕寒在這個時候帶北冥芷瑤過來的原因了,時間不等人,一旦朗坤得到了所有人的信任,自己站出去又能做得了什么,恐怕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反倒是成了內(nèi)奸。
“鳳凰山,鳳凰山森林公園?!彼究請钥焖僬f道:“鳳凰仙洞內(nèi)。”
東輕寒朝著駱遠(yuǎn)河打了一個手勢,駱遠(yuǎn)輕輕點頭,眼神平靜,北冥芷瑤眼中閃過一抹喜色,看向東輕寒:“那我們現(xiàn)在就走吧。”
說著,轉(zhuǎn)身便打算離開,但是下一秒,東輕寒擋在了她的身前,平靜說道:“現(xiàn)在不能去?!?br/>
“為什么?”
“這周圍眼線不少,你一去,就憑你一個人就算找到,能保得???”
東輕寒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最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回去找人手布置力量,當(dāng)然,得仔細(xì)排除,別到時候混入間諜?!?br/>
“還有,你最好去拜訪一下朗永修,如果他也是間諜的話,那么就準(zhǔn)備抹除一切不安定的因素?!?br/>
北冥芷瑤怔怔的看著東輕寒,聽著他侃侃而談,忍不住問道:“輕寒學(xué)弟,你以前不會是在總參混過吧?在這方面很精通的樣子?!?br/>
東輕寒立即閉上嘴巴,暗自懊惱今天的話怎么著多,而面對北冥芷瑤的問題,東輕寒不著痕跡的說道:“看過這方面的書,無師自通。”
北冥芷瑤輕笑一聲:“學(xué)弟真會開玩笑,不過你說的我都記住了,等我準(zhǔn)備好····”說到這兒,北冥芷瑤頓了頓,若有所思的看著東輕寒:“學(xué)弟,不如你幫我一起準(zhǔn)備一下,你覺得如何?”
東輕寒呼吸稍微一滯,沉吟了一會兒開口道:“我是普通人,入不了軍方重地?!?br/>
“有我在,誰敢多嘴?”北冥芷瑤輕哼一聲。
東輕寒有自己的考慮,微微點頭后說道:“可以,不過到時候你可得保護好我,我可不想死?!?br/>
聽到這話,北冥芷瑤輕笑著答應(yīng),駱遠(yuǎn)河的嘴角微微一扯,差點沒笑出聲來,你還需要人保護?不殺人就不錯了。
“那現(xiàn)在就跟我走吧。”
北冥芷瑤先離開地下室,東輕寒走到駱遠(yuǎn)河的身邊,低聲對他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走出了房間。
二人相跟著走到東莞會館的大門口,已經(jīng)有一輛掛著軍牌的轎車等在了大門口。
五百米之外的道路上停著一輛奔馳轎車,駕駛座上的外國男人放下了望遠(yuǎn)鏡,對著耳麥那邊開口說道——
“目標(biāo)入套,準(zhǔn)備撒網(wǎng)吧?!?br/>
“知道了,你繼續(xù)監(jiān)視,當(dāng)心不要暴露了,不然很麻煩。”
“哈哈···”外國人笑了笑:“歐文,好歹我也是疾雷雇傭軍的老大,被兩個小娃娃發(fā)現(xiàn)多丟面子?”
“也是,不過天朝軍方深不可測,你最好小心了。”
“知道了,別墨跡了,再見?!?br/>
······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