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嚎叫著,奔跑著,一路過來的地面被重重的踐踏出了蹄印,呈現(xiàn)出摧枯拉朽之勢。
而嘉文此時卻仿佛置身事外,只是用自身的行動說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冰冷的眼神,暗紅的刀鋒,結合在一起,就是無情的態(tài)度。
給別人的感覺,就好像完全換了個人似的。
50米,30米,野豬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到了跟前。
關鍵時刻,嘉文卻低下了頭,讓人看不見絲毫表情。只是左手微微動作,把刀穿過身前抵在了右邊身后的地面上,刀背向后,刀刃朝前。
…
20米,10米,5米,1米。
時間減緩無數(shù)倍,他們兩個現(xiàn)在的距離是如此之近,近的可以互相看見臉上的絨毛,野豬此時正用尖銳的獠牙對準著他。
嘉文動了,全身的青筋一瞬間猛的炸起,左臂回收連帶著刀身,刀尖因為和大地極快的摩擦而蹦發(fā)出了火花。
……
“拖刀勁極光”
“噗通,”
野豬錯身而過跌倒在不遠處的地面上,巨大的身軀震起了附近的煙塵。
“哼唧,哼唧,”
好像因為剛才那一擊野豬受了傷,在原地撲騰了幾下才再次站起來。
果然,只見站起來的野豬右腿上有著明顯的刀痕,但卻沒有見到一絲血跡,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剛才的一擊看來是效果明顯。
反過來再看嘉文,只見他持刀而立,左手握著的刀也發(fā)出了與眼睛一樣的紅光。除了那噬人般的眼神,他的身體也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全身的肌肉鼓脹著撐碎了上身的衣服,除了炸起的青筋,肌膚也呈現(xiàn)出了詭異的暗紅色。
配合著殺氣逼人的神情,此時的嘉文就猶如地獄的魔鬼一般,邪惡,可怕。
“嗷”,野豬此時也是不管不顧,劇烈的疼痛吞噬掉了它的最后的理智,仍舊是朝著嘉文沖了過來。
面對著這個龐然大物嘉文只是向左橫跨了一小步,又是只差了一個身位,野豬與嘉文再次錯過,肥胖的身軀再次添上了一條巨大的傷口。
大野豬似乎是不信邪,扭頭就又是一撞,但卻又被輕松躲開。
往返幾次,始終是沒有沒有碰到嘉文的衣角,野豬這時才終于明白自己不是眼前這個人類的對手。沒了之前的兇悍勁,開始害怕起來。
只見它全身上下都布滿了刀口,尤其是四條腿最為集中,這也使得它的行動越發(fā)的困難,但詭異的是受了那么多傷,身上卻沒有一滴鮮血流出,仿佛是都被那把刀給吸走了。
反觀嘉文,現(xiàn)在的他和剛才相比更加的“健壯”了,身上似乎被人狠狠的打了一頓,表現(xiàn)出不正常的浮腫,腦袋更是變成了和旁邊的豬頭一樣。全身似乎也是因為腫脹帶來的疼痛而顫抖著。
野豬盯著嘉文開始慢慢后退,但此時的嘉文卻是沒有絲毫想要結束戰(zhàn)斗的意思。
邪魅的笑著一步一步的走過去,野豬此時也有些躁動不安起來,等他拖著刀到了某個極限距離后,扭頭就跑開了。
嘉文剛想上前去追。
“嘉文哥,嘉文哥?!?br/>
“是露西,露西的聲音?!?br/>
嘉文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露西的音容笑貌,臉上的神情也漸漸平復下來。
“當啷”
那把刀從嘉文的手中掉落,銳利的鋒刃使它直接沒入地面半尺。
眼神逐漸恢復清明,“這些都是我干的?”嘉文依稀記得之前戰(zhàn)斗的畫面。
“嘉文哥”
露西的聲音猛的驚醒了嘉文。
對了露西現(xiàn)在怎么樣了,之前的事情暫且放在一邊,嘉文立馬向著發(fā)出露西聲音的地方跑去。
“露西你在哪兒?!奔挝倪吪苓吅?。
“嘉文哥我在這兒?!敝灰娭氨灰柏i供倒的樹的后邊露出了露西的腦袋。
嘉文連忙三步并作兩步跑了過去。
“怎么樣,傷著什么地方了沒?!?br/>
因為看見露西坐在地上,并沒有站起來,可能是受了什么嚴重的傷,所以嘉文焦急的詢問起來。
“沒事兒,只是扭到腳了,不礙事?!甭段鲝娦Φ?。
“還說沒事兒,你這都已經站不起來了。”
脫下她的鞋襪,白嫩的小腳上,腳踝處已經是青黑一片。
“嘉文哥,比起我現(xiàn)在你才是傷員吧,”露西心疼似的撫摸著嘉文腫脹著的臉。
“不礙事,我們現(xiàn)在趕緊回家,來到我背上來,我背著你。”嘉文蹲下身示意露西爬上來。
“嘉文哥。”
“快上來?!?br/>
露西見扭不過嘉文,就只好暫且由著他。路過那把刀的地方,嘉文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忍不住拿起它,放入了背包里。
細藕般的手臂交叉在胸前,感受著前邊的人兒的心跳,露西感覺心里甜絲絲的。
……
路上經過之后兩人的交談,嘉文這才知道剛才野豬沖向她的時候,她爬在地上才幸免于難。這使得兩人也是不由得有些慶幸起來。
兩人回到家中,嘉文翻箱倒柜為露西上了藥,安頓她躺下休息。這時才騰出手來解決自己的問題。
之前嘉文就發(fā)現(xiàn),當他用那把刀砍中那只大野豬時,就有會產生一股蠻橫的力量,通過那把刀,傳入嘉文的身體里。
而嘉文之所以腫成這個樣子,就是因為那源源不斷的力量涌入身體,肉體承受不了,即將崩潰的表現(xiàn)。
現(xiàn)在緩過神來,嘉文覺得渾身上下都是脹痛的,坐在床上都有些疼的要命,最后還是睡意戰(zhàn)勝了疼痛。嘉文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