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明媚的天氣,抬頭是一片烏云,還飄灑著粘稠的細雨,我陰沉著心情跟著前面的迪妮莎,雨滴落濕了劍柄,這,就像是古人出趟的紅差一般,而我尾隨著一個劊子手。
“我……一定要去嗎……”不知為什么,我聲音顯得些軟弱無力,不,感覺面前的人就像是變了一個似得,無聲,讓人畏懼。
“你害怕嗎?”微微地撇過頭,迪妮莎精致臉龐上的銀眼顯地異常冷酷。
“……只是習慣,在你身邊的……安全?!卞e亂的語言讓我尷尬地紅了紅臉。
“是嗎……”迪妮莎轉(zhuǎn)過頭,繼續(xù)走上有些顛簸的山路“抱歉,那不是我的意思,是組織的要求,類似于給你思想上的覺悟?!?br/>
“覺悟……”兩個字咀嚼在我的嘴邊,兩只腳賣力地踏上陡坡,抬頭遙望前方,煙雨之中搖拽著兩個黑影。
“上去吧,有人在等你?!贝A⒌赝谋谙碌挠昴?,迪妮莎沒向上走上去的意思。
我有些始料未及地猶豫了一會兒,那就向上走吧,雨霧之中,前面迪妮莎所謂的有人什么都看不清,只是嗅覺卻異常地清晰,雨滴打落了灰塵,讓空氣清新的感覺,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鐵銹味……猛然間,我覺得全身一顫,那是……血腥味嗎………,而這山下恐怕就是這血腥的來源,這里便是——洛克威爾之丘。
“又見面了,比利先生?!蹦且琅f黑色的服飾,轉(zhuǎn)過頭,依舊莫名其妙的微笑,“我們是將來的同事,我叫魯路?!?br/>
“……你好?!睂τ谶@個讓我第一眼覺的不舒服的人,我警覺了,這副算命先生的打扮,詭異中透著不詳。
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紋絲不動的身影,齊肩的短發(fā)配上那消瘦的臉型,專注的眼神看著雨幕中的涯壁下,很酷,很英氣的一位戰(zhàn)士。
她的右眼……見多了戰(zhàn)士貌美如花的臉蛋,突然一刀猙獰的傷疤讓我怔住了一下,回想一下也是釋然,這職業(yè),也算是刀口舔血吧。
“比利先生,很冒昧地向你問一句,也算是組織的意思吧,你是哪里人?”魯路看著涯壁下的雨幕問到。
什么都看不到,我盯著懸崖下的白灰色,只有不禁意間的血腥味,訴說著下面不能想象的廝殺。
“混亂的記憶,我只記得我流浪了好久,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記憶,我似乎腦部受過傷?!蔽嬷约旱哪X袋,我裝出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裝失憶這老套的借口永遠不會過時呢。
“是失憶嗎,可真是不幸啊,比利先生。”魯路咧嘴一笑,“不過那實際上并不重要,我們該做的,便是殺死那殺不完的妖魔,不是嗎?”
“當然?!睕]反應(yīng)過來的我答上一句話,什么殺死又殺不完的……
嗅覺中又飄入淡淡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重,讓我皺起了眉目,在下殺手嗎,明明是同一種使命下成長的生命,還要克服女性性格上的弱點,真是殘酷。
“比利先生,知道身為人類為何如此厭惡組織的戰(zhàn)士嗎?”魯路露出饒有興致的笑容。
“如果只是因為過于強大的實力的話,我想以我這個普通人的立場來看,并不是害怕,是她們的身體吧,半人半妖,人總是這樣認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其心必異,呵呵?!濒斅吠嫖兜男θ?,看了一眼邊上的拉花娜,“算是吧,戰(zhàn)士擁有感情是很可怕的,感情會削弱她們的意志,妖魔的本性時時刻刻準備吞噬她們的意志力,吞噬以后的生物,那才是人類害怕的模糊的影子?!?br/>
“虛虛實實,就像是謠言一樣?!蔽移届o地說到,而這謠言的收益者中,唯獨沒有迪妮莎她們,利用她們情感上的弱點,所制成的提線木偶,傀儡,工具。
“這恰到好處的謠言。”魯路不再說話,耐心地盯著雨幕下的隱隱約約的黑影。
終于減小的雨勢,讓一片片殷紅的血水出現(xiàn)在我的眼中,還有倒下的軀體,碎肢,不知為什么,望著那個孤身一人站在多數(shù)人的對里面時,我的胸腔莫名其妙地壓抑……
………………………………………………………………………………
不知從何時起,厭倦了那種沒完沒了的討伐,那股厭倦感就像是在提醒自己走在錯誤的道路上一樣。
是因為實力強大了,所以可以淡漠地看著自己想獲得實力的初衷嗎?斬殺了數(shù)以百記的妖魔,卻已經(jīng)記不清他的面容,他叫什么,……想不起來了,只記得他輕柔地口吻,“好好活下去,我的希斯特麗雅?!?,很痛,真的很痛,讓我銘記于心。
當我迷失時,你安靜地為我指示著方向,依舊是那句,好好活下去,我笑了,我清楚自己的性格,我會選擇瀟灑地去戰(zhàn)斗,不是平庸地等待著,而瀟灑之后便要獨吞苦處。
生死相拼,她們的理由,為何有種讓我想笑的感覺,但我笑不出來,因為她們的理由衍生出我拔劍相向的理由,于是乎,一個‘叛徒’的稱號,帶在我的頭上,無解的……可悲。
那就戰(zhàn)吧,將這無解的棋盤,砸個體無完膚!
我——希斯特麗雅,誰來與我一決生死?。?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