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正是多事之秋,肖堯沒坐一會就要告辭了。
安禪像平常一樣把他送到門口,笑著道別。
自己一個人回到房間里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卻倏地收斂起來。
一下子躺倒在沙發(fā)上,以手遮眼。
他是中了春藥,又不是中了蒙汗藥。雖然迷迷糊糊的,但是多少還是有點意識的。肖堯如果真的只是幫他疏解藥性,根本不需要……
根本不需要親吻自己。
那樣小心翼翼的親吻,分明是極其壓抑、極其深情……
可是,怎么會呢?那是自己從小到大的兄弟啊……
安禪想不通。
就這么靜靜地躺了很久,久到一些從前忽略的事情都一一浮現(xiàn)眼前。
肖堯沒有接受肖家的產(chǎn)業(yè),一直跟在自己旁邊。
每一次遇到危機時的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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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碰見難搞的安家人時都跳出來唱黑臉。
每一次熬夜的時候,他都會吩咐給自己一杯牛奶。
……
那些不起眼的理所當然的小事一旦被前因后果串起來,就仿佛都找到了理由。
只是這理由,他接受不了,也不能接受。
“哎……”
沒有開燈的室內(nèi)一片黑暗,路燈的微光隱隱約約投射進來。一室黑暗中,只聽見一聲嘆息。
肖家這邊不好過,孟羽家里也差點鬧翻了天。
孟羽從當天晚上回來就一直在沉睡,吃完中午飯,溫涼好不容易把孟羽父母哄去休息了一會。二老一個午覺睡起來,發(fā)現(xiàn)孟羽居然還沒有醒。
算算時間,她已經(jīng)睡了快有二十個小時了。孟羽媽媽擔心她餓壞了,想把人叫起來吃個飯,卻發(fā)現(xiàn),無論如何都叫不醒自己的女兒。
“這可怎么辦?。俊?br/>
孟羽媽媽一時間手足無措。
女兒看起來呼吸平穩(wěn),臉蛋也因為長時間的睡眠變得紅通通的。分明是一切正常的樣子,但就是怎么叫都不醒。
“阿姨,您別著急,我打點話叫醫(yī)生來看一下?!?br/>
“?。恳蝗辉蹅冎苯铀歪t(yī)院吧?”
“叫醫(yī)生過來是一樣的。先讓他來看看,如果需要去醫(yī)院,我們再去也不遲?!?br/>
“那、那好吧……”
溫涼打電話給溫家的私人醫(yī)生。
這位醫(yī)生人到中年,卻已經(jīng)在溫家服務(wù)了很長時間了,溫涼很信任他。
自家大小姐召喚,醫(yī)生不敢怠慢。很快就提著箱子來到酒店。
做過初步檢查之后,他有些無奈。
“這位女士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問題。如果這么一直睡著不醒,只怕是大腦潛意識里面不愿意醒來。”
“她爸……”
孟羽媽媽一聽見醫(yī)生說自己女兒不愿意醒來,眼淚立刻就流了出來。
不愿意醒來……那不就是說自己的羽毛有輕生的意思嗎?
醫(yī)生連忙勸道,“這位家屬先別著急。所謂的潛意識不愿意醒來,并不一定就是有輕生的意思。也可能只是出于一種正常的逃避心理。有的時候,是因為受到某種打擊,大腦在無意識的情況下,為了減輕痛苦做出的選擇。到底是不是想要輕生,還要等醒過來以后再慢慢觀察?!?br/>
“那……那她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
當務(wù)之急,就是讓孟羽趕緊清醒。不然,不管什么大腦不大腦、輕生不輕生的,她首先要被餓壞了。
“這……”醫(yī)生頓了頓,“其實想要她醒過來,很容易的。用粗暴點的方法叫醒她就行了?!?br/>
粗暴一點?
孟羽父母都有點懵,溫涼卻聽懂了。
“我明白了。叔叔阿姨,要不你們先到門外去等一等,我試試看能不能把孟羽叫醒?!?br/>
“這……”
孟羽父母雖然有點懵,但是粗暴兩個字還是懂的。一時間有點猶豫。
“放心吧,醫(yī)生還在呢。有他在一旁看著,不會出事的。”
有了醫(yī)生的擔保,孟羽父母稍稍放下心來?;ハ酄恐肿叩脚P室門外。
“孟羽,醒醒?!?br/>
既然說是粗暴一點,溫涼不再像之前一樣只是輕聲呼喚孟羽。這次,她動手搖晃她的身子。
睡夢中的孟羽被晃動,似乎是感覺到不舒服。皺了皺眉頭,但依然沒有醒過來的趨勢。
“孟羽,醒一醒,你再不醒,我要采取暴力手段了?!?br/>
溫涼出言威脅,但是睡夢中的孟羽哪里聽得到呢?
溫涼無奈之下,舉起手來,看向醫(yī)生。
醫(yī)生微微點了點頭。溫涼收回目光,狠狠心,一個耳光就扇了上去。
“啪?!?br/>
清脆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
凡事一旦開了頭,后面就順手很多。
溫涼反手又甩了一個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