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振濤老臉氣得發(fā)顫,看了看身旁的警察,將舉起來的手拄放了下來,在地上戳得蹭蹭作響,可見氣得不輕,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靳律風道:“靳家的臉面都被你丟光了,你就那么饑渴?那些個事你不能回家關(guān)起房‘門’來做?洽”
靳律風瞥了瞥身旁一直低著頭的小‘女’人,一臉無辜的說:“爺爺我是被動的一方,你不能老是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訓我?!?br/>
“你自己干了這種上不得臺面的事還拿小蕊當借口?”靳振濤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手拄幾次想舉起來,但又礙于警察在場一直強忍著,咬牙切齒道:“我們靳家怎么生出你這種‘混’小子?回家有你好果子吃?!?br/>
簡蕊怕靳振濤回家真的打靳律風,咬了咬‘唇’,猶豫了兩秒還是站了起來,“爺爺,這事不能怪律風?!?br/>
“小蕊,你不用為這個‘混’小子說好話,他就是兩天不打就渾身皮癢,欠收拾?!?br/>
簡蕊有些著急的加大嗓音道:“爺爺,真的是我主動的?!闭f完接觸到靳振濤驚訝的視線急忙低下了頭鈐。
“這這”靳振濤一時有些下不來臺。
“看吧,我說了我是無辜的?!苯娠L聳聳肩雙手一攤,完全一副雅痞的模樣。
靳振濤語滯了幾秒,低低的說了一句,“你以為你是個好的?”說完轉(zhuǎn)身往外走,“回家!”
從警察局折騰一圈出來已經(jīng)快十點了,上班早就遲到了。
簡蕊在心里暗叫糟糕,昨天還跟童希顏說了不會要求特別對待,今天就遲到,這不是出爾反爾嗎?
真是人背起來喝冷水都塞牙縫,接個‘吻’還能進警察局,就這個理由告訴童希顏她肯定不會信。
簡蕊告別靳律風后沒有直接去上班,而是去了南方醫(yī)院,她想讓霍錦城給她開個生病證明,先過了童希顏那一關(guān)再說。
來到院長辦公室,沈凌說霍錦城在開會,倒了茶給她,讓她稍微等一會兒。
她趁著這個空閑給童希顏打電話請了病假。
沒多久,霍錦城就來了。
霍錦城見到簡蕊有些意外,她幾乎從不主動找他。
男人修長的身軀繞過辦公桌坐下,“最近過得好嗎?”
“‘挺’好的?!?br/>
“找我有事?”
簡蕊點點頭,有些為難的開口,“你能不能給我開個生病證明,就很普通的那種感冒發(fā)燒什么的?!?br/>
霍錦城挑眉仔細看了簡蕊一瞬,氣‘色’紅潤,‘精’神也‘挺’好,不像生病了,“你讓我作假?”
簡蕊尷尬的笑笑,“我今天遲到了,找不到借口,你能不能”
“不能。”霍錦城直接打斷她,“我是醫(yī)生最基本的醫(yī)德還是有的,怎能給你作假?遲到了大不了罰款扣工資就是了?!?br/>
“事情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哎呀,一時半會兒也和你說不清楚?!焙喨镉行┲?,“霍大哥你就幫幫我,大不了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霍錦城還待說什么,手機響了,看了一下來電顯示,墨黑濃長的眉峰微蹙,猶豫了兩秒接通,“媽我上班呢,沒時間你別過來,我去還不行嗎?知道了?!?br/>
霍錦城掛了電話,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相親,相親,又是相親,沒完沒了。
以前那些對象,他都有一個百試不爽的老辦法,那就是假裝自己是gay,可是今天這個喬小姐,從小就認識,這個法子行不通??!
簡蕊見他臉‘色’不太好,輕輕的叫了一聲,“霍大哥?”
霍錦城抬頭看了簡蕊一眼,腦子里突然靈光一閃,或許
“我?guī)湍阋部梢裕阋驳脦臀乙粋€忙作為報答,行不行?”
簡蕊眨了眨水漉漉的大眼睛,“行,不過借錢我沒有啊。”
霍錦城看著面前這個小小的守財奴微微勾了勾‘唇’,他像缺錢的人嗎?“請你充當一會兒我‘女’朋友?!?br/>
簡蕊細眉微蹙,“這個恐怕不行?!?br/>
“你別想太多,我只是應付一下我媽的相親,沒別的意思,等‘女’方知難而退你就完成任務。”霍錦城盯著她微皺的小臉道:“我不強迫你,要不要答應隨你?!?br/>
簡蕊在內(nèi)心掙扎了一陣,還是先保住工作要緊,“那好吧。”
霍錦城轉(zhuǎn)身進了里面的休息室,片刻功夫就出來了。
男人脫了寬松的白大褂,裁剪‘精’致的白襯衫黑西‘褲’更加襯得他體態(tài)欣長,肩寬腰窄。
簡蕊看得有一瞬間的晃神,曾經(jīng)就是這個身影在她內(nèi)心百轉(zhuǎn)千回,現(xiàn)在每每看見還是會微微出神。
當你喜歡一個人就要表達,不是為了一定要有結(jié)果,而是為了給自己一個‘交’代。
有些事,說出來就忘了;有些事,講明白就淡了。
世間最念念不忘的是從未開始過
霍錦城對于簡蕊就是這樣,現(xiàn)在她對他早已沒有了當初的那種悸動和喜歡,可是對于他就是難以忘懷。
二十分鐘后,醫(yī)院附近的咖啡廳。
“你媽媽也是下狠功夫啊,怕你拒絕連約會的地點都選在你醫(yī)院的附近?!?br/>
“嗯?!被翦\城有些頭疼的捏了捏額角,攤上這么個將給他找老婆作為自己生活全部樂趣的媽,也是讓他頭疼不已啊。
簡蕊有些同情的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那你就趕快完成她的心愿,也免得她天天纏著你啊?!?br/>
霍錦城轉(zhuǎn)頭看著身旁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小‘女’人,黑眸深邃劃過一抹暗沉,眼里隱有掙扎,“我有喜歡的人了?!?br/>
“???”簡蕊轉(zhuǎn)頭看向他的時候,他的視線已經(jīng)移開了,所以她錯過了他眼底的那抹柔情,“那直接將你喜歡的人帶給你媽媽看不就好了?!?br/>
“但她已經(jīng)不喜歡我了。”嗓音低沉隱隱有一絲憂傷。
“哦。”簡蕊低著頭不再說話,怕引起他傷心。
腰間突然多了一只溫熱的大手,簡蕊抬頭,霍錦城正看著她,“靠窗位置那個穿白‘色’洋裝的人就是喬小姐。”
簡蕊這才知道自己該入戲了,反手摟著他健碩的腰,對著他嫣然淺笑,“知道了,一定讓她落荒而逃?!?br/>
霍錦城在那只小小的手覆在腰上之際身子微微僵住,看著她眼底的調(diào)皮,黑眸愈發(fā)的深邃。
喬娜娜遠遠的看見相擁著走來的兩人臉‘色’微微發(fā)白,但轉(zhuǎn)眼又掛上了淺淺的笑,待兩人走近沒事人似的打招呼,“錦城,好久不見?!?br/>
霍錦城微微頷首,“什么時候回國的?”邊說邊給簡蕊拉開座椅,直到她坐下了,他才在她身旁坐下。
喬娜娜看著眼前這個一向冷淡的男人如此體貼的對待一個‘女’人,眼底劃過一抹驚訝,但轉(zhuǎn)瞬即逝,“回來一個星期了,這位是?”
簡蕊非常熱情的挽著霍錦城的手臂,小鳥依人的依偎在他身旁,“我是他‘女’朋友。”
霍錦城雖然有些不適應但卻很享受她的靠近,轉(zhuǎn)頭看著她,微微勾了勾‘唇’,眼底的柔情只有在這時才敢肆無忌憚的宣泄。
喬娜娜看著這一幕苦澀的勾了勾紅‘唇’,她藏在心里的冰山男神也有喜歡的人了呢?“你‘女’朋友‘挺’漂亮的?!?br/>
霍錦城這才將膠著在簡蕊身上的視線移到了對面‘女’人的身上,“嗯,幾年不見你更成熟了?!?br/>
“我可以理解為你說我老了嗎?”喬娜娜微微蹙眉道。
簡蕊對喬娜娜印象還不錯,衣著‘精’致,舉止大方,有大家閨秀的范,“霍大哥的意思是你變得更美更有韻味了。”
“是嗎?”喬娜娜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了笑。
簡蕊連連點頭,“嗯嗯?!?br/>
霍錦城轉(zhuǎn)頭將她鬢邊掉落下來的幾縷碎發(fā)別至耳后,嗓音和平時的平靜清沉不同,染了些微嘶啞柔和,“想喝點什么?”
雖然是演戲,但是這么體貼溫柔的霍錦城,簡蕊還是第一次見,臉不自覺的紅了,心跳也不爭氣的跳快了許多,“我不渴。”
“喝杯橙汁吧?補充維生素?!?br/>
“好。”
喬娜娜看著昔日鐘情的男人如此體貼的對待另一個‘女’人,心里多少還是有些難過,“突然想起來我還約了人,先失陪了?!闭f著人已經(jīng)起身。
“那我們以后再聯(lián)系。”霍錦城也沒挽留。
“嗯?!眴棠饶任⑽⑿α诵Γ行┐颐Φ碾x開了。
簡蕊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感慨,“我覺得她‘挺’好的,你不喜歡太可惜了。”
霍錦城微微擰眉,沒說話,將服務員端上來的橙汁遞給她。
簡蕊放開他的手,接過橙汁喝了起來。
她的手放開的瞬間,霍錦城只覺得心里一空,轉(zhuǎn)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澀,他竟貪婪這短暫的溫柔。
兩人喝了飲料準備走的時候,一個看上去三四十歲的美‘婦’人笑瞇瞇的走了過來,拉著簡蕊的手仔細打量,越看笑得越歡,嘴里還不停地說:“這個好,這個好,我喜歡?!?br/>
正在簡蕊莫名其妙的時候,身旁的男人開腔了,“媽,你怎么在這里?”
媽?簡蕊瞬間石化。
夏慕青眼神仍舊膠著在簡蕊身上舍不得移開,“你相親屢戰(zhàn)屢敗,我當然是來監(jiān)督你順便找找你失敗的原因啊。”
說到這里才將視線挪到霍錦城身上,埋怨道:“原來你早就有了心上人,怎么不跟媽媽說?害得媽媽”
說著用手沾了沾沒有一滴眼淚的眼角,“媽媽還以為你真跟外界傳聞的那樣是個同‘性’戀。”
“媽?!被翦\城眉‘毛’打結(jié),“能不這么作嗎?”
夏慕青睨了他這個木頭兒子一眼,轉(zhuǎn)頭笑盈盈的拉著簡蕊問:“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呢?”
簡蕊對于夏慕青前一秒還在抹眼淚,后一秒就換上了笑臉這一轉(zhuǎn)變還沒反應過來,只知道傻愣愣的看著面前這個熱情得有些過分,也年輕得有些過分的美‘婦’人。
“媽,你這戶口調(diào)查得有些急,會嚇著她的?!毕哪角嗍腔翦\城這輩子最頭疼也是最愛的‘女’人。
夏慕青見簡蕊好像真的被嚇著了,急忙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別怕,我不是壞人,你看我一高興就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城城的媽媽,我叫夏慕青,你可以跟著城城一樣叫我媽媽?!?br/>
霍錦城冷眸緊閉又松開,臉上的無奈很明顯,拉起簡蕊的手就疾步往外走。
夏慕青哪里能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想想她盼這一天可謂是望眼‘欲’穿?。〔蛔穯柍鍪裁磿r候結(jié)婚她豈能善罷甘休?
“城城你等等媽媽?!?br/>
霍錦城又加快了腳步,簡蕊要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賓利車內(nèi)
簡蕊從后視鏡看著遠遠被甩在后頭的夏慕青微微蹙眉,“我們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
“不然呢?等著她來問我們什么時候結(jié)婚?什么時候生孩子?”霍錦城濃眉緊鎖,似乎并不是第一次遭遇這種事。
簡蕊忍不住笑了起來,冷酷無情的霍錦城遇見熱情似火的夏慕青似乎跟變了個人是的,完全拿他媽沒轍的感覺。
霍錦城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你媽一直叫你城城?”
霍錦城似乎被唾沫星子嗆到了,咳嗽了幾聲,過了幾秒,極不自然的輕“嗯”了一聲。
簡蕊對夏慕青充滿了好奇,“你媽多大了?”
“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你媽好年輕,和你站在一起不像母子,更像姐弟?!?br/>
“嗯,她每天只干三件事能不年輕嗎?”
“哪三件事?”
“美容,打麻將,給我找結(jié)婚對象。”
“哈哈”簡蕊毫無形象的捧腹大笑起來。
霍錦城蹙眉瞟了她一眼,“好笑?”
呃當著他的面笑他媽媽似乎不太禮貌,簡蕊極力憋著笑,憋得小臉紅通通的。
霍錦城一邊開車一邊說:“不好意思,本來只是讓你幫個忙的,我沒想到我媽會去。”
簡蕊擺擺手,臉上的笑意還沒退下去,“沒事,阿姨‘挺’好玩的?!?br/>
好玩?霍錦城在心里嘆氣,麻煩還差不多。
“我媽那邊我會和她解釋清楚的,盡量不讓她去煩你?!?br/>
注意,這里霍錦城說的是盡量,可見他不一定能完全搞定他媽。
**
晚上,簡蕊回到家將上午的事告訴了靳律風。
她本來是想讓他笑一笑的,沒想到講完后,她笑得前俯后仰,他原本溫和的臉卻冷了下來。
簡蕊笑了一陣,才發(fā)現(xiàn)身旁的男人根本就沒笑,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問:“你怎么不笑?不好笑嗎?”
靳律風心里醋意橫生,“你單獨去找錦城了?還充當他‘女’朋友?”
呃
他似乎一直都很在意她曾經(jīng)暗戀霍錦城這事,她怎么將這個給忘了?
簡蕊討好的笑笑,“我這不是有求于他嗎?互相幫忙而已,‘女’朋友是假的,假的?!?br/>
靳律風擰眉,“你還見了他媽媽?”
“這個是意外,意外?!?br/>
霍錦城見她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心底的醋意更是翻江倒海的襲來,起身朝著書房走去,留給她一個冷凜的背影。
簡蕊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卻在書房‘門’口的時候,他砰地一聲將‘門’關(guān)上,差點撞到她的頭。
簡蕊怕怕的‘摸’了‘摸’鼻子,噘著嘴小聲嘀咕:“真是一個小心眼的男人?!?br/>
靳律風也知道自己剛才關(guān)‘門’有些急,怕撞到了她,打開‘門’卻聽見她說他小心眼,憤憤的再次將‘門’關(guān)上了。
砰的一聲巨響彰顯了他的怒氣。
簡蕊在心底哀嚎了一聲:完了,這次徹底生氣了。
晚十點,簡蕊臥室客廳來來回回了好幾趟,只是書房的‘門’仍舊緊閉著。
暗自嘀咕:都幾個小時了,這人難道連廁所也不用上嗎?
馮嬸也看出了一些端倪,走上去關(guān)心,“少‘奶’‘奶’你是不是和少爺鬧別扭了?”
簡蕊耷拉著肩膀,“嗯?!?br/>
馮嬸勸道:“兩個人有什么事就倘開心扉的談一談,晾著只會越來越僵?!?br/>
簡蕊頹敗道:“我也想和他談一談啊,可是他不給我這個機會,書房的‘門’鎖了,我進不去?!?br/>
馮嬸笑笑,“少爺平時看著‘挺’懂事溫和,其實骨子里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頑皮搗蛋孩子氣?!?br/>
頑皮搗蛋孩子氣?簡蕊從來沒想過這些形容詞會出現(xiàn)在‘溫潤如‘玉’第一公子’的靳律風身上。
不過現(xiàn)在想想,他有時候是‘挺’孩子氣的,至于頑皮搗蛋估計也有吧,不然靳振濤不會動不動就打他。
“少‘奶’‘奶’你去哄哄他就好了。”
好像上一次靳振濤也是讓她去哄他,難不成他還真是個孩子?
“可是我進不去?!?br/>
“我有辦法?!瘪T嬸說完轉(zhuǎn)身進了廚房,不一會兒將泡好的茶遞給簡蕊,“你隨我來?!?br/>
來到書房‘門’口,馮嬸敲了敲‘門’,“少爺你的茶泡好了,要端進來嗎?”
不一會兒房間里就傳來了腳步聲。
馮嬸給簡蕊使了一個眼神就走了。
簡蕊了然的笑笑。
靳律風開‘門’看見‘門’口的簡蕊立即就要將‘門’關(guān)上。
簡蕊眼疾手快騰出一只手擋住了‘門’,卻因為靳律風稍微使了一些力,她身子歪了一下,另一只手里端著的茶溢了出來。
剛泡的茶,非常燙。
“??!”簡蕊驚呼一聲,將手中的茶杯丟在了地上。
砰地一聲,茶杯摔得粉碎。
靳律風急忙拉開‘門’,握住她的手,“燙哪兒了?”
簡蕊只覺得手背上火辣辣鉆心般的疼,眼眶澀澀的開始發(fā)脹。
靳律風看著嫩白的小手上紅通通一大片,眼底滿滿的心疼,神情焦急的對著客廳喊道:“馮嬸,快將醫(yī)‘藥’箱拿來?!?br/>
靳律風拉著簡蕊在書房的沙發(fā)上坐下,不停地吹拂著她的手背,“疼嗎?”
簡蕊癟了癟嘴,眼淚吧嗒吧嗒的就流了下來,“疼?!?br/>
這時馮嬸拿著醫(yī)‘藥’箱進來了。
靳律風急忙打開醫(yī)‘藥’箱將燙傷‘藥’膏拿出來,用棉簽蘸著輕輕地涂抹在燙傷的位置,才一會兒功夫,手背上已經(jīng)起了不少小泡。
簡蕊縮了縮手,“疼?!?br/>
“對不起,我輕點。”靳律風眉眼都柔了下來,那表情,仿佛受傷的是他自己。
馮嬸在一旁看著既心疼又愧疚,她這是好心辦壞事??!
簡蕊聽見馮嬸輕輕地一聲嘆息,轉(zhuǎn)頭看向她,眼底還噙著亮晶晶的眼淚,卻笑著對她說:“馮嬸,我沒事,你去休息吧,已經(jīng)不疼了。”
馮嬸知道她是在安慰她,剛剛還說疼來著,怎么可能轉(zhuǎn)眼就不疼了?
靳律風也開口了,“馮嬸你去休息吧,這里有我沒事的。”
馮嬸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看了看兩人,最后還是帶上‘門’出去了。
馮嬸剛關(guān)上‘門’,簡蕊立刻就將手‘抽’了出來,自己嘟著小嘴一個勁的對著手背吹氣,“疼等會兒再涂‘藥’?!?br/>
靳律風看了她一瞬,擰眉說了一句,“活該!”
簡蕊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因為這兩個字再次決堤。
靳律風拉過她的手,接著給她涂‘藥’,手上的動作卻不像嘴那么硬,要多溫柔有多溫柔。
上好‘藥’后,簡蕊坐在沙發(fā)上‘抽’‘抽’搭搭的抹眼淚。
靳律風坐在一旁看著身前的醫(yī)‘藥’箱靜靜地沒有說話。
簡蕊偷偷的瞥了他一眼,臉‘色’沒那么難看了,但是靜靜地,很平淡,漂亮的眉峰緊鎖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簡蕊以為他們會這樣坐一晚上。
寂靜良久后,他卻開腔了,“如果你心里還有他的話,我我愿意成全你們?!?br/>
簡蕊沒想到沉默了這么久后他說出的竟是這樣一句話,心狠狠地疼了一下,像是被人活生生的剜去了一塊‘肉’,不會死,卻疼得鉆心刺骨。
他這樣平靜的說出來,讓她覺得很害怕,急忙往他身旁坐了坐,拉著他的手臂搖了搖,嗓音柔軟細膩,染著一絲撒嬌的味道,“我錯了,我不該單獨去找他,你別這樣,怪嚇人的。”
靳律風轉(zhuǎn)過身子,握著她的手,垂眸看著她手上的傷,“我說真的,其實你心里也明白我爺爺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不會輕易的同意我們在一起,而我們或許真的不合適,如果你還愛他,我”
簡蕊只覺得有一股熱‘浪’狠狠地沖擊著她的心臟,攪得她的五臟六腑都滾燙起來,灼得她渾身難受,紅著眼眶打斷他的話,“你看著我說,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靳律風緩緩地抬首,看著她,用力的抿了抿‘唇’,“這是我的”
剩下的話都被她突然湊上來的紅‘唇’淹沒。
靳律風看著她眼角如小溪般留下的眼淚,沉痛的閉上了眼睛,看不見就不心疼了吧。
可為何心底深處某個不知名的角落卻疼得錐心刺骨,難以呼吸?
簡蕊放開他的‘唇’,伸手一拳拳砸在他的‘胸’口,眼淚也隨著拳頭簌簌滑落,“騙子,為何非要說這些違心的話讓我難過?我討厭你,討厭你?!?br/>
靳律風閉著眼睛任她軟綿綿的拳頭砸在他的身上。
“看著我傷心你很高興是不是?當初是你‘逼’迫我跟你結(jié)婚的,現(xiàn)在你想就這樣甩開我,沒‘門’,不對,連窗戶都沒有。”
簡蕊錘著錘著停了下來,頹廢的坐在一旁,整個人似丟了魂般,“我若還愛著他,我會將這些事講給你聽嗎?你就是借題發(fā)揮,從我這次重回富邑海灣開始你就變了,你仍舊寵著我,對我好,卻從不碰我,我一次又一次厚著臉皮靠近你,你總是找各種借口不動聲‘色’的將我推開?!?br/>
“晚上我睡了,你還在書房,早上我醒了,身旁早已冰涼,同‘床’異夢也不過如此吧?!?br/>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反思,是不是我不夠好,配不上你,所以你開始嫌棄我了?所以我努力的工作,即便差點被人潛規(guī)則了,我仍舊沒有放棄,因為我想讓自己變得更優(yōu)秀,變得以后站在你身邊的時候不至于那么遜‘色’?!?br/>
簡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可是我似乎很失敗你若不愛我了,可以直說,沒必要這樣慢慢的來傷我的心,你知道嗎?你這樣相當于在將我凌遲,還不如直接給我一刀來得痛快?!?br/>
靳律風心里驚起了千濤駭‘浪’,他沒想到他的隱忍竟讓這個小‘女’人想了這么多,心疼的將她擁入懷中,心底感動得無以復加,眼眶濕潤,“我不知道你是這么的努力,只是有些事它是鐵錚錚的事實,不是我們努力就能在一起的?!?br/>
簡蕊安靜的窩在他懷里,“我只想問你一句,你還愛我嗎?若不愛了我不會再纏著你。”---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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