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無邪離開他的身邊已經(jīng)半年多了。在上次月圓之夜匆匆見過后,迪爾只能無奈的靜等下一次機(jī)會的到來。白天他依舊有條不紊的忙著暗堂里的軍火生意和毒品買賣,可是只有他心里知道,每當(dāng)夜深人靜時,他只能一遍遍的看著摸著無邪用過的東西安慰自己,給自己一個念想,告訴自己總有一天她會回到自己的身邊??墒牵娴氖侨绱藛??猶記得初見無邪的那一天,空氣沉悶窒息,烏云壓頂,她就那樣安靜的從走廊走來,面無表情,帶著與世格格不入的清冷,毫無感情的睥睨著這個世界。在那一刻,他冰冷的血液開始沸騰,他毫無波動的心開始不規(guī)則的跳動起來。當(dāng)時他便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他要她當(dāng)自己的女人。也許別的女人聽了會欣喜若狂,會感謝這是上天的恩賜??墒撬浪粫?,因為她眼中的不屑她眼中的冰冷她眼中的沉寂。她就像在聽著毫無相關(guān)的事,臉上一點(diǎn)波動也沒有??墒遣还茉趺礃铀家o緊抓住這唯一能帶給自己感覺自己溫暖的女人,不,是女孩,那時她才十二歲,整整小了自己十歲??杉词故沁@樣那又怎樣,在他的世界里,想要的東西就要努力就要不擇手段的去爭取,只要不給自己的人生遺留遺憾,不管是多么令人發(fā)指的事,不管被她怎么恨,他都要去做。也許這樣的性格和他生來就是黑道上最有勢力的迪家獨(dú)子有關(guān),從小他過的是錦衣玉食、前呼后擁的生活。后來,在父親刻意的栽培下他懂得了許多事,開始慢慢的接管迪家的勢力,甚至壯大迪家在道上的聲威,勢力遍布亞洲。人人都羨慕他有一個顯赫的身世,人人都羨慕他表面上的風(fēng)光,可有誰知道這樣的風(fēng)光是得用生命換來的,是得用無數(shù)的血淚換來的。沒人知道,沒人知道他有多么渴望和正常人一樣快樂的在陽光下奔跑,沒人知道他有多渴望和同齡的孩子一起談天說地,肆無忌憚的玩耍。而現(xiàn)在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讓他心動的人,所以不管怎樣,他都要緊緊的抓住,緊緊的抓住,而這一抓就是十年,直到十年以后她的離開……迪爾狠狠的掐滅手中的雪茄丟在地上,拿起床上那套真絲睡衣,放在鼻尖嗅了嗅。無邪,很久以前我就愛上了你,只是我沒說,你不知道而已…他苦笑,溫柔的摸著手中的睡衣,就像是對待一位情人般小心而疼惜,自從那個人死后,她在心里便恨起了自己,無時無刻的不想著從自己手中逃離??伤词购拗约海膊粫⒘俗约?。并不是因為沒有機(jī)會或者下不了手,而是她知道他不能死,一旦他死了,黑道上的人會為了分瓜這肥水而伺機(jī)作亂,會給人們的生活帶來危險和沖突…
門外突然響起輕微的腳步聲,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迪爾皺著眉,是誰這么大膽,明知道這里是禁地竟然還膽敢闖入。而他安排在外面的人呢,怎么悄無聲息的?他把睡衣輕放在床頭,然后走到浴室擰開水龍頭,再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后,手按著腰間。這一切他做得嫻熟而習(xí)以為常。坐到這么高的位置難免不被別人窺視暗殺,他那樣做便是為了迷惑敵人,誤導(dǎo)敵人。
門被小心翼翼的打開,一顆人頭首先探了進(jìn)來,她側(cè)耳傾聽一會便走進(jìn)房里。透過窗外的月光,迪爾看清了進(jìn)來的這個人。
玫瑰穿著薄薄的透明的白色睡裙,凹凸有致的身材在睡裙下若隱若現(xiàn),引人遐想非非。胸前的波濤更是隨著她的走動而連綿起伏,修長的雙腿,小巧白皙的腳上涂著紅紅的指甲油。
迪爾放開按住腰間的手,在玫瑰背對著自己關(guān)門時走了出來。
“你來干什么?”
突來的聲音讓玫瑰狠狠的嚇了一跳,她倏地轉(zhuǎn)過身,千嬌百媚的看著他,柔若無骨的手臂環(huán)上他的脖子,吐氣如蘭,“人家怕你會無聊便過來陪你聊聊天?!?br/>
迪爾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然后不發(fā)一語的拿開她的手臂坐在床沿上,“看來我明天得整治一下暗堂了,竟然連你一個大活人進(jìn)來也毫無所覺?!彼荒樒届o的說道??擅倒鍏s從他幽深的眸子里看到殘忍嗜血,她忍住心中升起的害怕,走到他的身邊坐下,嗲聲道,“迪爾,你別怪他們,他們也是擔(dān)心你才會放我進(jìn)來的?!?br/>
擔(dān)心?迪爾冷笑,他知道他們所謂的擔(dān)心是什么。自從無邪離開后他便沒找過別的女人,性格變得比以前更加冷血無情,做事更是心狠手辣,不留余地??墒撬麄兺耍⒉皇且驗闆]有女人才如此,而是沒有無邪。
玫瑰看著他陰沉不定的臉,想了想,豐滿的身子朝他又挨了幾分,“迪爾…”聲音嗲得能把人的骨頭酥掉,看著迪爾逐漸暗下來的眼心里得意的想,男人,我就不信你會親手把送上門的鴨子放飛!猛地,下巴傳來一陣疼痛,她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
“迪…迪爾…”她抽了一口冷氣,口齒不清的喚道。
“住口!”迪爾冷冷的睇視她,“你算什么東西?!我允許你這樣叫我了嗎?!?br/>
“我…”玫瑰疼得眼淚在眼眶里直打滾。
“還是…你以為你可以取代無邪在我心中的地位?”
“…沒有…”
迪爾厭惡的用力甩開手,高高俯視著跌落在地的她,對著眼前那雙修長誘人的大腿視而不見,“滾!如果不是看在你幫我找到無邪的下落,我早就把你丟入軍妓里?!?br/>
聽了迪爾的話,玫瑰的臉?biāo)查g變得蒼白。她知道他口中的軍妓,那是供軍火團(tuán)那些男人取樂泄欲的女人。她們的下場比當(dāng)一個□還不如,□還可以選擇做不做生意。而在那里就不行了,任何有需要的男人都可以找你,更恐怖的是他們性致來潮的話也可以玩多人游戲。有的女人甚至就這樣被玩死了。她害怕得簌簌發(fā)抖,因為她知道迪爾說的是真的。攏了攏因跌坐在地而撩上去的睡裙,她強(qiáng)自鎮(zhèn)定的自地上掙扎而起,在迪爾冷血的注視下狼狽離開。
迪爾看著那扇關(guān)上的花雕門,走到床邊躺下,看著枕邊那套睡衣,心里的思念猶如螞蟻在咬般癢癢的而又帶著疼,無邪,你永遠(yuǎn)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正如我永遠(yuǎn)不知道你有多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