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看得清楚?!鄙蜾楞懖恢每煞瘛_@個小女人,對身邊人的心思洞察極細,那對她自己呢,她可了解她自己的心嗎?
秦小漓沒細想他話中的意味,繼續(xù)說道:“我反而覺得,對葉誠慕來說,找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子,只要對方愿意,可以結(jié)一樁光鮮亮麗的婚姻,葉誠慕難得真心對待婚姻,但對妻子,想必也不會太過辜負,兩個人相安無事的過日子,倒是最好的?!?br/>
過了許久,沈淅銘淡淡開口,“嗯,不錯。”
“你說的那個上官家的小姐,你了解過了?她真的適合葉誠慕?”
“嗯,那姑娘眼界雖高,但人家也有高的資本,拋開身家不談,本人也是知書達理,上官一家,這些年漸漸從商場轉(zhuǎn)戰(zhàn)官場,上官小姐,小小年紀就通過了國家司法考試,目前在本市最大一家律所工作,當然,這家律所的創(chuàng)辦人,也是上官家的人?!?br/>
秦小漓微微側(cè)頭,“她真這么優(yōu)秀?”
“嗯。”
秦小漓扭頭看他,能得到他夸贊的人,可真不多,想必這個上官小姐真是不錯咯?
沈淅銘微微勾了勾嘴角,“你看什么?吃醋了?”
秦小漓轉(zhuǎn)過身,繼續(xù)背對著他,“上官小姐天之驕女,我有什么好吃醋的?!?br/>
沈淅銘放在她腰間的手緊了些,頭擱在她頸間,“在我眼里,她不及你萬分之一?!?br/>
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耳尖,秦小漓只覺得整張臉都發(fā)起燙來。她不自在的扭扭脖子,從鼻子里哼出一口氣來,“哼?!?br/>
沈淅銘被這小女人莫名的別扭弄得有些奇怪,但仍摟著她,將她整個人圈在懷里。她微涼的小腳丫,總算漸漸有了暖意。
一夜無事,第二天早晨,沈淅銘要獨自回市區(qū),秦小漓要陪著羅海,跟羅浩一起去療養(yǎng)院看望葉妮菲。
各自出發(fā)之前,沈淅銘從洗漱間出來,秦小漓正在窗前熨他的西裝外套。窗外的陽光灑進來,映照得她的側(cè)臉格外的柔和靜美。
沈淅銘走過去,從身后攬住她,秦小漓掙扎了一下,“不想衣服被燙壞的話,就放手?!?br/>
沈淅銘卻收得更緊,“壞了就壞了?!?br/>
秦小漓無語,但也不會真就把衣服燙壞了,把熨頭稍稍往旁邊挪了挪,“你怎么還沒走?!?br/>
“等夫人把衣服熨完啊?!?br/>
“已經(jīng)好了,可以穿了。”
“嗯?!彼磐辏蜎]了下文,秦小漓見他沒反應(yīng),再次說道:“我說,已經(jīng)好了,沈總你可以放手了?!?br/>
沈淅銘笑了笑,親了親她的頭發(fā),松開胳膊,秦小漓這才把熨頭放好,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沈淅銘拉住她的胳膊,她回過頭來,“干嘛?”
沈淅銘一把將她拉過來,低頭吻上她的唇,輾轉(zhuǎn)反復,良久才松開她,將她輕輕擁進懷里,輕輕撫著她的頭發(fā),“小漓,這幾天安心待在這邊,你腳寒,老宅里到處都有暖氣,對你身體有好處,過幾天我再來接你,嗯?”
秦小漓本想著,這人臨走了都不忘占自己便宜,聽見這話,心下卻是一暖,到底點了下頭,“嗯?!?br/>
“這幾天我會很忙,你有時間就給我打電話。還有,床頭我放了夏涵和小k的名片,如果找不到我,就找他們?!?br/>
秦小漓抬起頭來,理所當然的問道:“為什么會找不到你?”
他笑了笑,“只是假如。”
“哦。”她便也沒多想。
“怎么,怕找不到我?”
“切,我才不會找你。”
兩人無傷大雅的拌了幾句嘴,任她說什么,沈淅銘倒也不生氣。直到周姨在門口叫他們,兩人才下了樓。
三輛車前后出了羅宅,到了分叉路口,沈淅銘去了市區(qū)的方向,羅浩昨天自己開車來的,這會兒便獨自開一輛車,羅海和秦小漓坐著羅家的車,跟在羅浩后面。
秦小漓的目光,不自覺的隨著沈淅銘開往的方向看過去,羅??粗纳裆α诵?,“小漓丫頭,要你在這里陪我老頭子,委屈你了。”
秦小漓回過頭來,“羅爺爺,您說什么呢,老宅里環(huán)境好空氣好,每天還能吃周姨做的菜,只怕,我都不想回去了呢?!?br/>
“呵呵呵,好好好,不回去最好,不過,沈小子太忙了,要是他能經(jīng)常住這里,我就真不讓你回市里去了?!?br/>
秦小漓臉頰微熱,對于羅海默認兩人的關(guān)系,卻是不好反駁。
羅海卻是沒注意到她的些微窘迫,繼續(xù)說道:“哎,這些年,你們這群孩子,都長大了,一個個的的,都出息了,連研希那丫頭,當年是最愛哭的了,現(xiàn)在竟也能獨當一面了。你們都各自有各自的工作要忙,這羅宅,卻是漸漸冷清了?!?br/>
他說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漓啊,說實話,你愿意在這邊住幾天,我心里是真高興。”他說著,頓了頓,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才繼續(xù)說道:“這些年,沈小子為了羅氏,有時候,行事難免冷漠了些,但身在他那個位置,很多事身不由已,他即使不愿,也常常會做出妥協(xié)。但是,唯獨對你,他一直很堅持。”
見羅老爺子很是認真的表情,秦小漓卻是聽得有些莫名,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說實話,你走的這幾年,我有意無意的,跟他提過婚事,雖然,羅氏不需要靠商業(yè)聯(lián)姻,但對于我們世代經(jīng)商的家族來說,婚姻,向來都不屬于個人。不瞞你說,以前你在的時候,我知道你們之間的感情,對于你們倆的交往,我也很高興,但你走之后,我一直有想法,讓他跟官宦之家結(jié)親,官場跟商場,向來都是同氣連枝的,雙方的結(jié)合,怎么看都是雙贏?!?br/>
羅海說著,看向秦小漓,只見她微微垂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他繼續(xù)說道:“當時,我叫人特意挑選了幾家官場人家的小姐,有意想讓他從中選一個去接觸,但跟他提了之后,他一口拒絕了?!?br/>
羅海邊說邊觀察著她的反應(yīng),“你知道他說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