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仍在后山趕路的宋瑩瑩吃了一驚,死死盯著前來報訊的宋家護衛(wèi)不放:“你說隕少現(xiàn)在也在那里?”
“是的,小姐……”那人還未來得及說完,就只聽宋小姐一聲尖叫:“停車!”
猛地一個急剎車,喻桑白差點沒滾到前面去。一旁的宋瑩瑩則迅速把前座靠背上的隔板拉開,一面從座位底下抽出了一個巨大的化妝盒對著鏡子開始涂抹起來。
“下去。”補完妝之后,宋瑩瑩毫不客氣的對著喻桑白吩咐。
喻桑白聳了聳肩,打開車門走了出去,頓時“碰”的一聲后座另外三面的隔板都降了下來。等到喻桑白再次被允許上車的時候,宋瑩瑩已經(jīng)完全換了一身裝扮——粉色的蓬蓬裙,白色絲襪,茶色的發(fā)尾還追加了幾個微微蜷曲的發(fā)片。
在一車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宋瑩瑩一聲輕咳:“繼續(xù)開?!?br/>
三少的大宅里,一行人許久都沒等到還在后山磨蹭的兩個omega,倒是宋城手下的生化小組率先到了位。頗有些松了一口氣的意味,宋城趕忙督促著眾人把玻璃瓶里那怪物給送上了車去。
不知是因為光天白日還是什么原因,那胚胎竟是出奇的安分。饒是這樣,前來接應的幾個生物專家還是被那緊緊貼在瓶子內(nèi)壁的蒼白肢體嚇了一跳。那異常猙獰的東西此時背對著瓶壁身體蜷曲著,一雙冰冷的眼睛也沒有轉(zhuǎn)過來,后腦的組織還未長全,薄薄的一層結(jié)締膜下面淡色的膠質(zhì)一般的填充物清晰可見。
宋城自是一眼都不想再看那玩意兒的。方到達的幾人卻是一眼就看出它的原型,比之半吊子的宋隕又察覺的更多。這是一個變異的人類胚胎,從腦容量來看,似乎比正常胚胎要發(fā)達好幾倍。
“……輻射體?基因怪物?”得到答案的宋城并沒有輕松許多,眼前的胚胎明顯是一個不可控因素,他開始考慮是繼續(xù)養(yǎng)著還是從現(xiàn)在就扼殺掉。
“三少,這個東西,還是很有研究價值的。”一位生物專家頗有些躍躍欲試的開口。
沉默了許久,宋城終是下了決定:“先養(yǎng)著,也看看他發(fā)育完了之后是個什么東西。等到要控制不住的時候,在做最壞的打算?!?br/>
宋瑩瑩的座駕到達大宅的時候,宋城還在想著方才的事情,情緒也有些蔫蔫的。然而宋瑩瑩進來的一瞬間,他整個人又重新抖擻了起來。
自家妹妹一身粉粉白白的,此時優(yōu)雅無比的從門口走進來,全身都埋在了蓬蓬裙和蕾絲里面,端的是可愛無比。宋城只覺得整個人都被萌的飄上了天,然而看到一旁宋隕的表情,他卻只能微微嘆息。
妹妹桑是最矜持優(yōu)雅的omega,在喜歡的人面前自然也要把持著點度。宋城向妹妹微微示意,繼而向宋隕靠了一步,夸張的向著門口的方向張開了雙臂:“給哥哥抱抱!”
宋瑩瑩一個飛撲跑到哥哥懷里,一個眼色遞過去,宋城立刻手上用力,把妹妹抱起來之后旋轉(zhuǎn)了九十度,直接塞到了宋隕身邊。
剛剛走進來的喻桑白看到兩人的動作也是一噎,似有所覺的向宋隕眨了眨眼,走到一旁避開了擠在一起的三人。這位換裝小能手妹紙,看上去似乎對樓驍很有意思??!
“……”宋隕有些窘迫的看了喻桑白一眼,不著痕跡的避開了宋七小姐站立的位置。
自家妹妹難得的的到來讓宋城放棄了一下午的工作,打算一切以取悅妹妹為導向來安排時間。對于宋瑩瑩來說,則是一切以宋隕為導向。在妹妹細聲細氣的說著要露一手新學的廚藝的時候,宋城心底也是一聲嘆息。宋瑩瑩自小性子就執(zhí)拗的很,想做的事情,看中的東西沒有一個是不達目標會輕易放棄的。自從掉到宋隕這個大坑里之后,她也沒想著再爬起來過。然而宋隕的表態(tài)又豈是能輕易改變的。他只希望自家妹妹能早點從泥潭中脫身,喻桑白的到來再某種程度上也讓他松了口氣。
宅子里的傭人們紛紛忙碌了起來,按著小姐的吩咐準備了兩份幾乎完全相同的食材。
喻桑白站在一旁,整理了一下之前那位妹子說的幾個詞匯,大致也明白了將要做的事情。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上一刻還在做體育鍛煉下一刻就跑來做飯,他卻也是愿意繼續(xù)奉陪的。眼前的女性對他無疑有著一種極其深刻的敵意,但頗為直爽的性子卻也讓他很是欣賞。
不過,喻桑白本身自然是沒有任何廚藝可言。高速運轉(zhuǎn)的聯(lián)邦大機器中每個人都足夠忙碌,催生的速食文化與這個星球的美食完全無法相比,隨便幾個包子都能迷得喻桑白暈頭轉(zhuǎn)向。就算在聯(lián)邦,喻桑白也從未嘗試過自己下廚,大約他唯一能和做飯有關(guān)的技能就是再某一次聚會中,把管狀營養(yǎng)劑在盤子里擠了一個萌萌噠小水母造型,得到了室友蘭諾的嘉獎。
故而當宋瑩瑩開始小心掂量著食材的分量順便熱鍋的時候,喻桑白只能再眾人的注視下,硬著頭皮上去切菜。
喻桑白的刀工極好,再切土豆的時候,被片出的薄片幾乎薄如蟬翼。加上他的動作也極快,一把刀子在他手中只剩虛影。一旁的宋瑩瑩頓時心里咯噔一下,手上也加快了速度。
ga青年的刀法明顯威懾力十足,一旁的宋城看著也忍不住有些咂舌。這刀子,要是有天宋隕負了他,也不知道要被片成幾塊。
三塊土豆被切好了之后,喻桑白往四周少了一圈,對上好幾雙期待的目光,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做下去。他把幾塊土豆片橫了過來,繼續(xù)以另一個方向開始切切切。
宋城的大宅子里,一場如火如荼的比賽就這么在詭異的沉默中進行著。
宅子外面。
洛溪聲一個人寂寞的蹲在地上。他只是三少眾多情人里面極其不起眼的一個,沒有傳喚也無權(quán)跑進去邀寵。雖然很想跑到里面看戲,他還是以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忍住了。
要知本分,才能被三少持續(xù)的寵幸……況且自己剛從窗簾里爬出來整個一灰頭土臉的,洛溪聲只能寂寞的蹲在這里等著車來接他。
沒有等到三少送的那輛豪車,洛溪聲呆了半天,只看到一輛毫不起眼的白色面包車從面前開了過去。過了許久,那車竟是重新折返了回來。
“確定是這里?它一直在往這個方向撞?”車上嗖嗖嗖下來了幾個alpha和beta,洛溪聲張大了嘴巴呆呆的看著。
“沒錯。它現(xiàn)在……”
洛溪聲原本以為這事和自己毫不相關(guān),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忽然一下所有下車的人都開始神色復雜的盯著他。
“誒?”
“他是誰?”那頭有人似乎再竊竊私語。
“我以前見過,三少的——”
忽然間,只聽“碰”的一聲,說話那人手上的瓶子猛地炸裂開來,鮮紅色的液體賤了一地。
洛溪聲愣了半響,猛然發(fā)出了高出無數(shù)分貝的驚叫,連忙往后退。
然而他的行動相比于從瓶子里出來東西卻是緩慢了許多。那一地的血紅里,一個四肢爬行的怪物快速的向他移進,所過之處留下了恐怖的腥紅軌跡。洛溪聲已經(jīng)能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了。他不知道眼前的怪物是什么,他只知道再不跑就再也收不到三少下個月打來的生活費了。然而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那蒼白而畸形的東西,已經(jīng)快速蠕動到了他的腳下,順著他光潔的小退開始往上爬。
洛溪聲在omega中算是膽子大的,然而此刻他卻覺得毛骨悚然。他使勁兒把腿踢了出去,試圖把那東西甩來,從車上下來的眾人也終驚醒過來幫忙,但是一切都無法組織那東西向上攀爬。
“啊——”洛溪聲猛然跌坐在地上,他的叫聲似乎驚動了宅子里的人,他聽到有陌生的腳步聲向這里傳來,但他不確定自己下一刻是否就會被身上的東西咬死,或者寄生。當他倒地的時候,那蒼白的怪物終于停在了他的肚子上。他與它的視線齊平,洛溪聲倒抽了一口冷氣。這一雙眼睛幾乎就是兩個黑色的窟窿,中間還泛著些血絲,它停在它的肚子上,整個身體趴伏在哪里。
洛溪聲在那一瞬間竟然與“它”產(chǎn)生了通感:“它”要在自己的肚子上弄一個血洞。
強烈的求生*讓洛溪聲一瞬間爆發(fā)出來,他抓了幾下都被那東西靈敏的躲開,繼而他開始扯身上的衣服,那東西竟是一個不查被他扯到了地上。
洛溪聲飛快的爬起來,掙扎著往另一個方向跑,出乎意料的是,那東西竟是沒有追上來。洛溪聲只覺得胃里隱隱作嘔,方才的通感還沒有斷開,他似乎還能感覺到那種無機質(zhì)的思維再自己大腦中若隱若現(xiàn)的閃過。
它放棄自己了。因為它似乎找到了更好的寄居體。
另一邊,宋城手下的科研人員沒有一個能捉住那個奇異的胚胎。此時宅子里的人已經(jīng)趕了出來,那東西竟是也在向著宅子的門口沖去。
它似乎很激動,它來到這個地方之后,從來沒有碰到過這么好的機會。
思維通感的紐帶終于被切斷,洛溪聲只來得及說一聲“小心”,就“哇”的一下吐了出來。
此時,宋隕與喻桑白已經(jīng)率先奔出了大門,宋城與宋瑩瑩緊跟其后。
在蜿蜒的血跡中,一個畸形的怪物正飛快的向他們的方向爬行。距離五米左右的時候,它竟是一個彈跳直接躍起與眾人同高。
宋隕一凜,猛地擋在喻桑白的身前,一把菜刀卻從他的身后直接飛了出去。
為了躲避投擲,那怪物一個俯身向下落去,繼而繞過宋隕擋住的角度猛地沖了過來。
它的目標是喻桑白。
在它躍起的時候,那雙無機質(zhì)的眼睛終于有了溫度。
它第一次張開了嘴,嬰兒期之前完全不應該有的尖利牙齒隱隱露了出來。
宋隕立刻動手。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畫面在那一瞬間凝固。宋隕身后,那只剛剛投擲出菜刀的手,此時已緊緊扼住了那個怪物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