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笑去到“臻寶”的時候,全公司上下起先都是一陣靜默,緊接著便是從四面八方傳出細細微微的議論聲,有些陸笑聽得清楚,大抵要么是贊美著她長得好看,要么就是詆毀著她是走后門;而沒聽得清的,大概也都是和這樣的議論相差得*不離十。
在“臻寶”工作的人,要想爬到陸笑如今所坐的位置,少說也要四十歲左右,像陸笑這樣的小姑娘,能一口氣就坐了上來,在很多人的眼里自然是不服的。
剛到“臻寶”的這期間,陸笑甚至比在寧才那邊還要忙,忙著跟客戶溝通,忙著檢查手下各個人的工作進度以及工作質(zhì)量。
黃臻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見過陸笑了,反而是miracle又來了中國,黃臻還得忙著給miracle找房子住,她現(xiàn)在是從陸笑家里搬出來了,倒不能還讓miracle住在陸笑的家里。
而陸笑因為工作忙,忙得沒有多的時間與精力往黃臻那頭跑。看著忙成狗的陸笑,想必最是開心的還是陸家爸媽。
張秀香偶爾會過來看看陸笑,連帶著帶上了陸遠的囑咐。看著陸笑忙上忙下,不住地計算著自己手中的資料,還沒開春,便是看到了陸笑額頭上浸出了微微的細汗。
自家的女兒這么忙,怎么會不心疼,張秀香看著陸笑忙得連飯都顧不上吃,心里也是難受極了。
張秀香怕打擾陸笑工作,將雞湯熬好放在鍋里,便是又囑咐了陸笑兩句便是收拾了東西回了家。
陸笑哪里還有時間精力去應(yīng)付陸家爸媽,她忙得焦頭爛額,直想將自己再分出一個頭兩只手來。
黃臻終于看不下去了,在不見陸笑的影子第七天后,她努氣沖沖地來到了“臻寶”。
所謂臻寶臻寶,這是當(dāng)初黃濟完全接收這個公司以后同越茯、老丈人一起取的名字。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黃臻在黃家的地位,以及這偌大的一個公司,今后到底會輪到誰的手中。
這公司上上下下誰不認識黃臻,這小老板一來,誰又會不低下頭舔著臉來討好她。
黃臻先是微微瞥了一眼跟上來的前臺小丫頭,眼尾上的冷意一掃,就是讓那姑娘全身跟著抖了抖。
“陸笑在哪兒?”黃臻開口,寒氣四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陸笑定是得罪了黃臻,而那些看好戲的人更是伸長了脖子。
小姑娘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帶著黃臻來到陸笑的辦公室外,然后低著頭退后了兩步。
看好戲的人都開始細細議論了起來,而黃臻卻是看著玻璃窗里的陸笑,微微勾起了嘴角,笑了起來。
那小姑娘剛抬頭一瞥,就是見到了黃臻嘴角邊的那一抹笑,更是嚇得退了兩步。
黃臻仔細地看著窗子里的陸笑,每個抬頭,每個皺眉都是牽動著黃臻的心。
辦公室里的所有人都等著黃臻進一步的動作,每個人的心里都有著不同的想法。
看戲的有,湊熱鬧的也有。
等了一會,黃臻終于推開了辦公室的門,陸笑聞聲抬頭,看到黃臻的時候跟著就是笑了起來。
開了春,就是跟著慢慢地回了暖,外頭的陽光剛剛好打了進來,打在陸笑的側(cè)臉上,暖暖的笑意。
外面的許多人都看得怔住了,所有人都盯著陸笑那張好看的臉,甚至有些忘了他們到底是跟著來干什么的。
除了一些漂亮的姑娘,見著陸笑那笑得連春意都盡數(shù)褪去的笑,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了起來。
黃臻快走兩步,拉了椅子就坐在了陸笑的身邊。原本黃臻背對著外面的一眾人,現(xiàn)在坐在了陸笑的身邊,所有人都看清了黃臻此時的神情。
不同于剛進門來時的寒氣逼人,此時的黃臻臉上帶著暖人心底的笑意,看著自己身邊的姑娘眼里的寵意更是讓人看得真切。
“你怎么來了?”陸笑將自己手中的資料一放,便是看了眼坐在自己身側(cè)的黃臻。
“我好幾天沒見著你了,很想你,你又不來我這邊,我去你那兒又怕被陸伯母發(fā)現(xiàn)?!秉S臻有些懶懶地回著陸笑,抿著嘴角,有些像一只討好的狗狗。
這幾天沒見著黃臻,在此時一見黃臻,陸笑心里一暖,也是開心的。她不自覺地伸出手來摸了摸黃臻的頭。
黃臻的頭發(fā)細軟順服,因著陸笑不讓她剪頭發(fā),所以如今黃臻的頭發(fā)已經(jīng)及胸處,被她用皮筋簡單的攏了個馬尾在腦后。她也不管陸笑是不是將自己的頭發(fā)撓亂了,竟還有意湊上前去在陸笑的掌心中蹭了蹭。
陸笑被黃臻的動作逗樂了,將資料一推就是笑了起來。
“我手頭的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你回家給我做些好吃的吧,我好幾天沒吃到好吃的飯菜了?!标懶ζ擦似沧?,外面的一眾人看得眼睛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敢情這兩個妹子關(guān)系到底是怎樣的?。??怎么看怎么曖昧啊???這妹子是勾搭了黃大爺后再勾搭黃小爺嗎?
陸笑邊收拾邊抬頭時,才發(fā)現(xiàn)外面一大群人都虎視耽耽地看著自己和黃臻,她先是一怔,隨即反應(yīng)了過來,跟著就是紅了臉。
黃臻側(cè)頭時剛好看到了陸笑臉上慢慢升起的紅霞,再撇頭時寒氣又是冒了上來。
外面的人一見黃臻變了臉色,各自如驚弓之鳥一般四散而去……
陸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拉了拉黃臻的手,壓低了聲音:“我早退,你爸會不會扣我工資?”
“放心吧,他要是扣你的工資,我補給你。”
“壕??!請受我一拜!”陸笑邊打笑著邊拎過了自己的包。
黃臻打趣地笑了笑,徑直拿過了陸笑的包,牽著陸笑就出了辦公室。迎著眾人或打量或好奇的目光,大搖大擺地出了公司。
一出來陸笑就是笑了起來,她踮著腳尖付在黃臻的耳邊輕咬:“這下好了,我今后的日子怕是在水火交融中度過了?!?br/>
“那也都是笑笑你自己剛剛自找的?!秉S臻失笑。
哪知陸笑一聽,非但不氣反而笑了起來:“那是,他們老以為我是勾搭了你家大爺,我要讓他們知道,我勾搭的其實是黃小爺!”
黃臻還真是被陸笑的話給嚇了一跳,轉(zhuǎn)而卻又是頭心一喜。
拉著陸笑的手更是緊了兩分:“好了,我們先去買點菜,然后回去給你做幾個好吃的菜?!?br/>
陸笑開心,也不再鬧,跟著就是回了家。
剛一回到家就接到張秀香的電話,陸笑嚇得不行,生怕黃臻發(fā)出一丁點聲音被張秀香發(fā)現(xiàn)了。
黃臻見陸笑掛了電話,這才又湊近陸笑,咬了咬陸笑的下唇:“阿姨說什么了?”
“媽說我最近吃得不太好,她做了些好吃的,讓我明天晚上下班后回家吃飯?!标懶φf著撇了撇嘴,“可是我不敢再帶你回去了怎么辦?”
“傻,我送你到小區(qū)門口就好了,咱們倆現(xiàn)在面對你爸媽,那就是地下奸|情,能有什么辦法?你呀,也別老是自責(zé),你就回去吃飯,怕什么,等吃完了,我再來接你也是一樣的?!?br/>
“可你委屈了呀?!标懶φf著嘴巴就是一努,有些小脾氣地鬧了鬧,“每次一想到你在這幾年里都這么委屈,現(xiàn)在咱們也在一起了,還得再接著受委屈,我當(dāng)然不舒服了!”
黃臻一見陸笑的小模樣,就是笑了起來。陸笑的小臉也皺到了一起,她上前揪了揪陸笑的臉,笑了。
“你呀,就知道跟我鬧。你要乖,我并沒有覺得委屈?!?br/>
“別胡說了,你黃小少爺長這么大,全都在我這兒受委屈了,我哪兒能不知道啊?!标懶舆^黃臻遞給自己的飯碗,小嘗了一口糖醋藕片,接著就瞇起了眼睛。
“你能為我想,我就覺得不委屈了?!秉S臻笑著吻上陸笑的唇,哪知剛一觸碰到,陸笑就是側(cè)了側(cè)頭,又夾起一塊藕片放進了嘴里。
“笑笑!”
剛剛才說自己不委屈的黃臻,現(xiàn)在叫陸笑的名字,每一個字都咬得極為纏綿委屈,可當(dāng)事人卻還不自知。
“阿黃,你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标懶呎f邊又吃了片肉,細細咀嚼間體會著肉的細嫩。
黃臻真是對陸笑有些無奈,笑了笑,又將盛好的湯放在了陸笑的手邊。
“你呀,要是平時太忙,那也不能餓著自己,不想吃外面的就給我打個電話,隨叫隨到。”
“好好好,一定打?!?br/>
“打什么打,你每次都這么快地回答我,可是你哪次是真給我打電話了的?”黃臻說著就是瞪了陸笑一眼,手上卻沒閑著,一直替陸笑夾著菜,半分沒有停過。
“你別怪我唄?!标懶τ行┤鰦傻貨_著黃臻笑了笑,笑得黃臻整個人都酥了,“為了樹立形象,我可是分毫不敢懈怠啊!”
黃臻笑著拍了拍陸笑的臉,也沒再跟她進行打鬧。
一頓飯吃下來,陸笑拍著肚皮又躺在了沙發(fā)上,腦子也還沒有停,翻看著自己手中的資料便又開始精細地算了起來。
一直閑到半夜,黃臻放在陸笑家里的畫冊啊畫架啊都沒收拾過,現(xiàn)在陸笑看資料的時候她便懶在一旁畫畫,不過卻是操起了舊業(yè),又開始畫著陸笑,不過這一次,是正大光明地畫著。
直到夜深,陸笑窩在沙發(fā)上睡了過去,黃臻才抱著她回了房間,夜深人靜,黃臻的心頭不知為何堵得厲害,整宿沒有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