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樣,憔悴得不行。他仿佛已經看不見現(xiàn)場的狂歡,搖搖晃晃地穿過人群后,一個人仰躺在茶室的椅子上,久久緩不過神來。
大廳里的人也沒有誰再關注他,大部分人都已經嗨得忘乎所以。
有的在貪享自助餐美食,有的已經喝趴在沙發(fā)上,還有兩個醉熏熏的女同學拿著話筒在臺上鬼哭狼嚎,唱的是什么玩意兒,估計連她們自己都不知道。
清醒的秦無衣,與同樣清醒的張延站在景觀陽臺上聊起了地產。
看到紀男端著杯酒朝這邊走過來,張延識趣地給倆人騰出空間,打住話題說:“我去找雨琪談點事,你們先聊。”
“好?!?br/>
秦無衣望著廳里那些醉生夢死的人,莫名感到慶幸,感謝上蒼給了自己那么多的磨難,讓自己忘了怎么去墮落??纯催@些人,來時把自己包裝得像是功成名就的老板一樣,可幾杯薄酒下肚之后,一個個立馬原形畢露,放浪的形骸如同地獄里爬出來的草根。
瞧來瞧去,像張延這樣靠譜的角色,屈指可數(shù)。
“剛才你跟張延聊什么呢,聊這么久?!奔o男過來問。
“沒什么。”秦無衣晃了晃手中高腳杯,淺嘗輒止:“他說他現(xiàn)在在一家地產中介做事,我叫他幫我留意一下,看時尚街那一帶有沒有什么好的店鋪。”
“哦。”
對于租店鋪的事,紀男暫緩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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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慨萬千地笑說:“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了什么叫做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大開眼界!我就納悶了,你跟余思全之間到底有什么解不開的結?非得絞盡腦汁去讓對方難堪?!?br/>
“紀男同學,說話是要負責任的,我讓誰難堪了?”秦無衣道。
“你就嘴硬吧,那三杯罰酒一喝下去,余思全整個人都崩了,瞎子都看得出來?!奔o男背靠護欄,饒有興趣地凝望著秦無衣:“你說我以前怎么就沒看出來呢?”
“沒看出什么?”
“魔術啊,我們木頭木腦的小裁縫居然也會變魔術。那手套上是不是涂了什么能去污的化學藥水?揭個密唄,如果有了它,我以后連洗衣機都不用買了?!?br/>
“你是不是回國的時候把腦子落在美國了?”秦無衣反問道:“如果真有那么神奇的去污藥水,我還當什么裁縫,直接開個洗衣店得了?!?br/>
“那你是怎么辦到的?”
“障眼法,都是假象?!睘槊饧o男打破砂鍋問到底,秦無衣順勢扯開話題:“這次從英國倫敦回來,這次就不走了吧?我覺得咱這的發(fā)展前景也挺好的?!?br/>
“你想我留下來???”紀男笑嘻嘻地反問。
秦無衣白眼一瞪,不痛不癢地回懟一句:“你這自戀的毛病什么時候可以改改?我只是覺得劉叔挺可憐的,都快奔六十的人了,身邊連個噓寒問暖的人都沒有?!?br/>
“切!”紀男的笑容一下子斂得干干凈凈,她望著夜色朦朧的城市,直言不諱地說:“我就像是那燈光,白天的時候沒人在乎我,等到天黑了之后才明白我的重要性??芍攸c是,我不是一只沒有情感波動的燈具,被人傷了還不許我鬧點小情緒?”
“鬧情緒也得有資格才行,如果沒人給你供電,你連發(fā)光的機會都沒有。”
“還能不能好好敘個舊?”紀男扭頭望著秦無衣,連恐帶嚇地說:“小裁縫你給我聽好了,以后只能是我拆你的臺,你不能拆我的臺。別忘了,姐可是跆拳道黑帶,高中時代給你當了整整三年的保護傘。說一定哪天傘一撤,我的腿就劈在你臉上。”
秦無衣笑了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轉身道:“明天還要搬家,我先走了?!?br/>
“喂!這么晚了你上哪去打車???等等我?!奔o男匆匆擱下手里的杯子,找湯雨琪借了車鑰匙追出去。
沈清何看到這一幕,一絲玩味的笑容在嘴角一閃而過。
回頭見余思全還在茶室里坐著,周圍也沒別人,沈清何過去給他倒了杯醒灑茶:“老余,紀男跟秦無衣走了。我有個朋友在交警隊,要不要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