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紅色的海水格外刺眼,隨處可見的碎肉斷肢,無聲敘述著戰(zhàn)爭的悲慘壯烈。
這場已持續(xù)了將近半月的戰(zhàn)斗,與以往大不相同。
以往的海妖,大多只是象征性向西洛城攻伐兩三天,哪能像此番這般,不計代價,連連浮現(xiàn)不同群族的海妖,一波接著一波,好似不破城墻不罷休般,征戰(zhàn)不息。
此消彼長之下,在長達半月不息的血戰(zhàn)后,此時的西洛城,已是空架樓閣,除了中上戰(zhàn)力尚有余存,玄嬰境以下,基本傷亡殆盡。
當(dāng)然,為避免后繼無人,神武宗,萬寶閣等外來戶,皆已向自家祖師堂,發(fā)送增援請求。至于本土勢力,各大首腦,也只能向就近的城池,發(fā)出請戰(zhàn)函。
“諸位,再堅持三日,神武宗支援隊伍,便會達到。”
身為一宗之主的武洪,坐鎮(zhèn)西洛城的第一人,此時此刻,與各方首腦,齊聚城墻之上,看著下方浴血奮戰(zhàn)的同胞,心中殺意凜然,再看各方首腦神色疲憊,不由開聲安撫道。
見眾人神色依舊低沉,站在武洪一旁的林昊,開口提醒道:“在下也已傳信器皇殿,殿主將親自帶人前來?!?br/>
林昊語出驚人,如一石激起千層浪,頓時讓沉重的氣氛,得以舒緩。
器皇殿殿主何許人也?那可是暗黑海域五巨擘之一創(chuàng)始人,更是暗黑海域頂級強者之一。有他老人家親自出馬,何懼之有?
看著瞬間精神百倍神清氣爽的眾人,林昊暗自覺得有些好笑,若不是知曉夜修同樣身在此處,且情況不佳,就師尊那魔性,豈會在意西洛城的生死存亡?
當(dāng)然這種話,在這種情形下,并不適宜說出口。
一時間,緊張之意得以緩解,眾人這才有了幾分玩笑之意,相互間,侃起了大山。
而這時,城墻之下,一處戰(zhàn)圈之中,相較于他處,顯得格外耀眼,頓時將城墻上眾人的目光,吸引而去。
只見一襲白衣,面容俊美的青年,手持一柄握柄漆黑,劍身赤紅的三尺長劍,揮手間,斬妖如砍菜般,瀟灑隨意。
十步殺一妖,千里不留行。
“此人是誰?好重的殺意?!?br/>
武洪看著那道白衣身影,暗自咂舌,年紀輕輕,修為高超,戰(zhàn)力卓絕,便是自家的心頭肉,與之相比,都要遜色幾分。
可自個身為西洛城暫居的城主,坐鎮(zhèn)三十載,從未見過此人,莫不是外來人士?
“不知,老夫也覺得眼生得很,不像是西洛城之人。”
“想來也是哪家天驕前來西洛城歷練,真巧趕上了這場戰(zhàn)事?!?br/>
武洪身后狩獵聯(lián)盟盟主與斬妖門門主,皆搖頭驚嘆。
林昊緊盯著那道白衣身影,沉默不語,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武龍小友,不比那白衣青年遜色?!?br/>
這時,狩獵聯(lián)盟盟主,看向了另一處戰(zhàn)圈,發(fā)自肺腑的感慨道。
此時的武龍,憑借著一身毒氣,同樣殺妖如同探囊取物,簡單利索。
這不,揮劍間,正巧斬殺了一頭七階半妖之軀。
城墻之上,眾人紛紛拍手叫絕,好一個武家麒麟兒。
城墻之下,武龍抽劍之間,目光所致,有意無意,看向了不遠處那道白衣身影。
白衣青年猛然側(cè)目,正巧與武龍四目相對。
兩人相視一笑,隨后越發(fā)奮勇殺妖,好似互相較勁一般。
一場雙嬌之間的暗中較量,就此展開…
這時,一頭蟄伏已久的七階海妖,化為半妖之軀,手持一柄雪白彎刀,正緩緩走向白衣青年身后,企圖在某個適合時機,暴起偷襲,將那白衣青年,一擊致命。
帝堯冷笑間,并未對那自以為深藏不露的海妖發(fā)難,而是裝作不知,繼續(xù)斬殺身前妖獸。
接連輕松斬殺數(shù)頭六階海妖巨獸后,帝堯主動找上了一頭化形半妖之軀的七階海妖。
見這白衣殺胚盯上了自己,這頭名為雷蟄的海妖,心中叫苦連連,可得到那頭蟄伏海中的海妖提示后,也只能硬著頭皮,雙手緊握三叉大戟,迎上白衣青年手中的赤紅長劍。
砰…
一場試探對碰,帝堯連連倒退數(shù)步,這才堪堪穩(wěn)住身形,而那雷蟄海妖,不動如山,一臉茫然…
先前那大殺四方的殺胚,怎的實力如此不堪?竟不是自個一擊之?dāng)常磕皇沁B番作戰(zhàn)后,如今已是強弩之末?
雷蟄百思不得其解,而這時,帝堯已再度揮劍殺向雷蟄。
慌亂之間,雷蟄連忙運轉(zhuǎn)水屬性玄氣,加持與三叉戟之中,一招橫掃千軍,揮舞而出…
砰…
長劍與三叉戟對碰,竟是被三叉戟生生壓彎成弧形,頓時一股磅礴之力,將帝堯轟然擊飛…
就在帝堯即將落水之時,只見帝堯以劍尖點水,身軀翻騰旋轉(zhuǎn),穩(wěn)穩(wěn)站立海面。
“還真是強弩之末…”
見那白衣青年如此不堪一擊,雷蟄大喜,隨后不等白衣青年出手,竟是拖著三叉戟,主動出擊。
趁你病,要你命。
一戟而至,戟出如龍,海水四濺。
帝堯連連退避,不敢硬扛。
就在這時,那在海中蟄伏已久的海妖,猛然游動,沖出海面,揮舞彎刀,劈向帝堯后背。看著那白衣青年尚未有所反應(yīng)的模樣,海妖狂喜,看向帝堯的眼神,好似已是看向一具一分兩半的尸體。
然而就在這時,帝堯忽然冷笑不已,頓時身如鬼魅般化為一道黑影,消失不見。
一時間,雷蟄與那頭企圖偷襲的海妖,一臉茫然,心中更是不由一陣彷徨不安。
“咻咻…”
就在兩妖警惕尋找帝堯身影之時,兩道無形劍氣,劃破虛空,與兩妖擦臉而過。
兩妖還未有所反應(yīng),兩者臉上便多出了一道血痕。
“不好,小心…”感受到臉上傳來的疼痛感,雷蟄驚駭不已,連忙開口提醒,只是話未說過,兩妖周圍虛空忽然一陣扭曲震動。
片刻后,只見十道…百道…千道劍氣,縱橫交錯若隱若現(xiàn),匯聚成一張劍氣大網(wǎng),將兩妖團團包圍。
而這時,一道黑影閃過,停留在兩妖身前不遠處。
帝堯就這般雙手負立,冷笑看著兩頭逃無可逃的海妖。
“殺?!?br/>
看著已被嚇破膽的兩頭海妖,一時間,帝堯沒了興趣,便伸出右手食指,胡亂的比劃了一番。
頓時,那原本安安靜靜停留在兩妖四周的劍氣,齊齊飛舞,在兩妖身軀之間,穿梭自如。
劍光閃爍,片刻后,只留下了兩灘碎肉。
一招斬殺兩頭七階海妖,看得城墻之上眾人,膽戰(zhàn)心驚,連連咂舌。
除武洪與林昊之外,其余人等,皆對那白衣青年,發(fā)自內(nèi)心敬畏,這等心狠手辣卻擁有玲瓏之心的天驕人杰,萬萬不能得罪。
便是無法與之為友,也絕不能與之為敵。
相較于城墻之上,人心各異的眾人,城墻之下,奮勇殺妖的武龍,看著大發(fā)神威的白衣青年,竟是再一次感受到了挫敗之感。
去他娘的年輕一輩第一人,這才輸給老大不足一年,竟又輸了一次。
武龍心中苦澀不已。
郁了個悶~
一想到夜修,武龍又感到一陣揪心,也不知如今是個什么情況,若是夜修也在此處,想來風(fēng)頭定能蓋過那白衣青年。
畢竟一個二十好幾的玄意境天驕,能夠斬殺七階海妖,到底還是預(yù)料之中的事,可若是一位十四五歲的少年,也能斬殺七階海妖,那才叫真正的驚駭人聞。
“那家伙戰(zhàn)力與修行天賦,的確都在我之上,可比起老大,那家伙至多也就戰(zhàn)力比老大強上一線,可論天賦論潛力,誰人能與老大相提并論?玄嬰境就能斬殺七階巔峰蠻獸的怪胎…”
人比人,氣死人…
越來越不得勁,武龍恨恨不已,只好將心中不滿,盡數(shù)發(fā)泄在海妖之上。
城墻之上。
武洪這才注意到一旁一言不發(fā),陷入深思的林昊,不由好奇問道:“林閣主,可有心事?”
被武洪這么一攪和,林昊思路被打斷,卻也沒有懊惱,只是輕笑道:“心事沒有,方才在下一直留心細細觀察那白衣青年,看著殺戮果斷,殺意如潮,行如鬼魅的他,讓在下忽然想起了一個人,如今應(yīng)該說是傳聞比較合適?!?br/>
“哦?這里面有說法?可有忌諱?”
被林昊這么一說,武洪更是來了興致…
林昊搖了搖頭,“忌諱談不上,只是與最為神秘的殺藏閣有關(guān)。”
同為暗黑海域五巨擘,若說個人而言,當(dāng)屬藥皇毒尊藥無極,最是不能招惹,可若說五巨擘之間最不能招惹的存在,當(dāng)屬殺藏閣無疑。
且不去談殺藏閣實力如何,只說殺藏閣真正的“藏身之處”,至今無人知曉。那所謂的中島酆都城,不過是殺藏閣外閣所在…
“林閣主但說無妨,老頭子我聽過就算。”
能與殺藏閣扯上關(guān)系,想來信息量小不了。
林昊整理了一番思路后,問道:“武老可知曉前幾年,暗黑海域名動一時的殺戮劍魔?”
“那個號稱,玄天之下一劍事的殺藏閣天榜第一?”武洪心中大驚,有些不確定的反問道。
林昊點了點頭。
武洪心中了然。“原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