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離城。
踏上離城土地的那刻,依澈狠狠的吸了一口周圍的空氣。不知不覺,離開離城已經(jīng)一年了。一年內(nèi)的太多事情超乎了自己的想象。遇到了顏漠穸,境界提升到了凝滯期,收服了丹外火碧落……
有了碧落后,依澈整個人氣質(zhì)可以說提升了一個檔次。曾經(jīng)內(nèi)心對自己不能煉丹,或多或少還是郁郁的。而如今,碧落在手,仿佛是一柄絕世寶劍,被生銹的劍鞘所縛,而如今,其鋒芒終是要狠狠斬斷這層束縛。
“距離上次來中州已經(jīng)快百年了?!鳖伳犊粗粫r有修仙者踏著飛劍從自己頭上略過,忽然有些感慨,“百年了,離城還是老樣子,沒有多大的變化,倒是對不起‘物是人非’這句話。”顏漠穸唏噓一下,低頭轉(zhuǎn)向依澈,“你現(xiàn)在要去紫丹閣嗎?”
“紫丹閣?”一旁的君炎聽到后有些疑惑,“那不是公證煉藥師身份的地方嗎?就算依澈的藥理知識已臻至藥皇,但是不能煉丹終是無法成為煉藥師的?!?br/>
顏漠穸聽到君炎的話,斜睨了他一眼,似一支冰箭射向自己的靈魂最深處,嚇得君炎立刻閉嘴不言。
君炎在后面默默的聽著依澈和顏漠穸交談離城的風(fēng)土人情,人文異事,意識到兩人可能要逛很久,想起依澈歸來的相關(guān)事宜和神秘丹劫的降落等著他處理,說了句“招待不周”就匆匆回天云宗了。
后來君炎因為提前離開沒有跟去紫丹閣而后悔不已。
……
“公證品級?”問話的人抬頭看了一眼依澈后,就已經(jīng)在令牌上記下了“藥童”二字。
“藥師?!?br/>
“恩,藥童,拿好這個令牌。什么?你再說一遍?”薛燕重新抬首,上上下下、認(rèn)認(rèn)真真地把依澈打量一遍后,冷漠開口,“公證煉藥師前,請先認(rèn)真學(xué)習(xí)藥理的相關(guān)知識。”
依澈眨眨眼睛,目露堅持。雖然薛燕的意思很明白,自己是個連煉藥師品級都不清楚的人。
依澈也不想一上來就是藥師,但是無論在什么地方,煉藥師品級一年只能公證一次,如果自己頂著藥童的品級走,一年內(nèi)很多行事會很不方便,藥王又太過驚世駭俗,所以,考慮了種種因素,依澈還是覺得藥師不高不低,剛剛適應(yīng)現(xiàn)在自己的需要。
但是在旁人看來,就是癡人說夢了。就在薛燕懷疑自己是不是說的太過委婉時,旁邊就想起了一聲嗤笑。
“十幾歲的黃毛丫頭就妄想自己是藥師,真是不知天高地厚?!?br/>
薛燕聞聲望去,本來冰冷的臉,竟然露出一絲溫和,“祁少爺?!?br/>
祁少爺?
依澈目露狐疑,莫不是祁若幽的親戚?
眼前的祁浩然不過二十出頭的年齡,一身藍(lán)色的煉藥師袍,腰間的牌子揭露了他藥徒的身份。腳踏鎏金,頭戴冠玉,一身不菲的行頭也昭示了其不同于常人的身份。倒是配得上英姿颯爽,器宇軒昂的形容。
顏漠穸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掩去了非凡的氣質(zhì),讓自己湎與眾人,所以在場的人都自動忽略了依澈身旁的顏漠穸。
“就如薛燕說的,既然你連煉藥師最基礎(chǔ)的常識都不知道,那么就先回去把《煉藥師常識》抄個十遍再過來。等你把抄寫的十遍給我看了,紫丹閣才允許讓你進行藥童的公證。”祁浩然嚴(yán)肅說完后,臉上忽然多云轉(zhuǎn)晴,半蹲到與依澈一般高的位置,一臉和善的笑容,緩緩開口“小道友,好高騖遠(yuǎn)可是不好的,煉藥之路何其艱難,需一步一個腳印方能成大器,哥哥這樣也是為了你好?!?br/>
若是祁浩然沒有說后面一句話,依澈差點就以為他跟以前遇到的坐井觀天的公子少爺一個樣了,但是當(dāng)他說出最后一句話時,依澈就明白了他只是為了勸誡自己在煉藥一途認(rèn)真行事,不負(fù)初心。但是就算對方這么良苦用心,恩威并施,依澈也只能堅持。
“我今天真的是來公證藥師的。《藥典》第三百七十八頁第八行有云:‘均露丹藥性溫和……’、《名藥經(jīng)典》第七百七十六頁第九行……”依澈見過不了祁浩然這一關(guān),只能隨口背誦一些書中的藥理知識,直到連續(xù)說了一盞茶的功夫,看到祁浩然漸漸變得重視的眼神,依澈才停下下來。
祁浩然點點頭,“看來《煉藥師常識》你是不用抄了,那就把煉藥浩氣詩抄寫一百遍吧?!?br/>
依澈聽到祁浩然的話,哭笑不得。煉藥浩氣詩總結(jié)了作為一個煉藥師應(yīng)該有的操守和堅持,沒有涉及藥理知識,通篇都是品德和原則問題。看來自己剛剛說了那么多,并沒有讓祁浩然相信自己的實力。輕咳幾聲,有些無奈開口。
“紫丹閣現(xiàn)在在祁若幽名下,你和祁若幽是什么關(guān)系?”在祁浩然說明了自己的身份后,依澈現(xiàn)在只能寄希望于祁若幽在他這個侄子面前提過自己了。
“我是……”依澈話還沒說完,只聽身后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
“依澈!你沒死?”轉(zhuǎn)頭看,不是祁若幽又是誰。聽到祁若幽叫出自己的名字時,依澈松了一口氣,只是當(dāng)聽到后半句“你沒死”時,依澈臉上表情可謂是復(fù)雜至極。
“誰說我死了?”修仙者隱遁個幾十年甚至是幾百年不是很正常的事么,自己不是才離開一年,怎么一來就聽到自己的“死耗”?
“依澈你不知道,當(dāng)初荀紫煙因為自己的私仇,差點挑起了兩個門派之間的紛爭。最后藏劍門以慘重的代價換取了雙方的和平,最后還給你弄了一個聲勢浩大的葬禮。連丹塵子都親自參加了,并親口喻言以后不再給藏劍門煉制丹藥。”祁若幽拉著依澈坐在板凳上,笑的不懷好意,“既然你沒死,那么藏劍門給天云宗的賠罪禮就都是你的了。不過這些你應(yīng)該都知道了吧。”
依澈不置可否,對這一年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雖然心里有些驚訝,但是臉上并沒有什么表現(xiàn)。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把煉藥師的品級公證了。剩下的“趣聞”自己回到天云宗后慢慢了解。(未完待續(xù)。)
(泊星石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