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別說,有人睡在外屋就是不一樣,雖然我和那個丫頭一共才沒說過幾句話,可是知道有個人在身邊,我居然能夠安心地睡覺了,
到了第二天,我睜開眼睛已經是快中午了,我臉上的傷恢復地很快,這和小丫頭經常給我敷藥,還有她每天喂我的那幾碗黑呼呼的藥湯絕對有關系,今天我看看鏡子,臉上的瘀青已經褪得差不多了,只是左眼角上的傷口還又紅又腫,摸起來還隱隱做痛,我心里嘀咕著,看來是要留下疤痕了,唉,很難想象娘親回來以后看到會說什么,
只是現(xiàn)在還不是接老人家們回來的時候,等抓住真兇再說吧,
想起真兇,心里也沒有底,那個藏得這么好的人,到底是誰呢,雖然王師爺設計得很周到,要是他不入套怎么辦呢,我也要想個辦法,既然是誘敵出洞,那我這個誘餌可不能老是待在家里,怎么著也得象個誘餌吧,
想到這里,我開始穿衣梳洗,準備出門,身邊的丫頭叫小娥,話沒有小紫多,但很機靈,總是在第一需要時間里出現(xiàn),有的時候我懷疑她的房間是不是藏著電視監(jiān)測器,我的肩膀上有很大的一塊瘀青,是那晚從床上摔到地上的時候弄的,原本因為臉上一直痛,沒顧得上,昨晚開始卻發(fā)現(xiàn)左側一只手居然舉不過肩,小娥慢慢的替我穿衣,看我穿起男裝,居然嘆了口氣,“小姐,您別怪我多嘴,現(xiàn)在應該好好待在家里,眼看就要嫁人了,”
“啊,”
她沖我笑得開心,“二少爺可是把您當未來的少奶奶來照顧呢,”
我剛想張開嘴反駁,就聽到門上有人敲門,小娥很利索地將我的腰帶系上,匆匆地跑了出去,我皺起眉頭想,也不知道誰這么八卦,不是已經退了婚了嗎,要是碰上阿星,一定要和他再說說清楚,免得底下人誤會,
來的人正是阿星,今天他一身墨綠,白褲,發(fā)髻上有綠玉冠,顯得瀟灑飄逸,看到我站在那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會兒,語氣里居然有些埋怨,“小芽,這案子都了了,你怎么還穿著男裝,”
“不,阿星,這案子還沒完呢,”
“怎么沒完,瞧,”他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我這不給你送銀票來了,”
“銀票,”
他笑得得意,“你忘記啦,這500兩抓住宗飛的賞銀啊,現(xiàn)在宗飛歸案,朱熊照罪有應得,我剛才去了趟衙門,王師爺說直接讓我把銀票給你就好了,”
是啊,我都快忘記了這500兩了,我用手接過來看,是一張比a4稍小一點點的薄紙,心里想,要是這張紙能夠把宗飛換出來該多好啊,
“好了,別發(fā)呆了,趕緊把錢收好,這家里的房子也需要修繕一下,你自己也該添點像樣的衣裳了,”
我抬頭看看阿星,雖然他救了我,還派了人來照顧我,可是他那種儼然是一家之主的口氣總是讓我聽著不順耳,
“阿星,我們需要談談,”
阿星點頭笑了出來,“來,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好好談談,”邊說邊過來拉住我的手,“快中午了,不去酒樓去哪里,我們一邊吃一邊談,好了吧,”
我掙了一下,唉,忘記了這人有抓住就不松手的習慣了,“等等,這里談不是挺好,”說實在的,上次酒樓的教訓還歷歷在目,他的飯可沒那么好吃,
他轉身看我,眼神里居然帶著失望,“怎么,小芽,你到現(xiàn)在還信不過我嗎,”
這回輪到我內疚了,眼前的這個人不管出于什么動機,在我看來是出于對兄長的情誼,曾向我提過親,雖然后來被退了婚,但是因此這臨江縣都知道了吳家的這個二公子仁義,忠誠,有信,他自己也能干,一個人撐起諾大的吳家,所有的生意都被他做得風風火火,現(xiàn)在正是他躊躇滿志的時候,人又長的斯文秀氣,從小就讀書,真是個知書達理的謙謙君子,不知道城里多少適婚的閨秀佳麗愿意嫁他呢,我仔細地看著他,要不是我心里已經有了宗飛,這個吳明星實在是未來夫婿的上佳人選,更何況這個人曾經救過我一命,直到今天,我還由他的丫頭照顧著呢,而我呢,連對他好好地說聲謝謝都還沒有過呢,
好吧,反正我也餓了,一邊吃飯一邊說話吧,
想到這里,我不再掙扎,沖他揚起一個笑臉,“我當然相信你了,阿星,我們去哪里吃飯,”
他釋然地笑了,“福臨酒樓,”
我跟著他往外走,不,是被他拉著往外走,到了他的馬車前終于沒忍住,“為什么去福臨酒樓,那不是朱家的生意嗎,”
他看看我,抿著嘴樂,“我已經買了下來了,這么好的酒樓,我得了個好價錢呢,”
“哦,”
他拉我上了馬車,“你不知道朱家的那些生意這些年下來欠了我豐字錢莊多少錢呢,現(xiàn)在朱家垮了,除了我,還真沒別人買得起這些產業(yè)了,”他看我瞪著他,搖搖頭,“唉,你個女人家,這些事別瞎操心了,”
我皺了下眉頭,這個年代在女人面前不自大的男人好像幾乎找不到,唉,看來等宗飛出來,我也要好好和他談談,這個男女平等的觀念可有必要灌輸一下,其實去了酒樓也好的,等一下出來的時候順便帶上幾個菜,然后到牢里看看宗飛去,省得他又要說我笨,
這樣想著,馬車已經到了柳芳街了,我跳下馬車,柳芳街還是和以前一樣熱鬧,我探頭往街底的怡香院望去,那里還是和以前一樣人來人往,好像朱熊照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又消失過,我的心里不是滋味,雖然知道在這個年頭妓院是合法的,但還是沒想到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這里卻沒有絲毫的影響,
“她們也要吃飯啊,小芽,而且衙門里已經都逐個查問過了,現(xiàn)在除了自愿留下來的姑娘,別人都已經被送回去了,”
到底是阿星,消息這么靈通,衙門里辦事也實在效率很高,我躺在床上的這兩天,已經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了,
我點了點頭,過些日子去看看阿蘭她們,我知道她們都是在怡香院長大的,估計沒有地方好去都會留下來了,沒有了朱熊照,她們現(xiàn)在的日子要好過很多吧,只是也不知道現(xiàn)在誰是怡香院的新主人了,以后她們的命運到底會如何呢,
想到這里我抬頭看看阿星,他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沖著我搖頭,“小芽,我可不要那些青樓,現(xiàn)在都是那些老鴇們自己在經營了,”說著對我眨眨眼,“我讓她們慢慢還錢莊的債好了,還真是便宜了她們了,”
我低下頭沉吟,我別的不懂,但這個經營策略我還是懂的,心里不由暗暗佩服阿星,果然精明能干,絕對算得上一個稱職的銀行家,
“好了,別瞎想了,快上樓,”猜猜誰又在拽我了,我嘆氣,任他把我拉上樓去,我們直上二樓的最底的一間,進了門我呆住了,這里我來過,不就是那次見到朱全的時候的房間嘛,現(xiàn)在舊主換新主,可是家具擺設還依然如故,我把眉頭皺了起來,我還真的不相信朱全是被朱熊照殺害的呢,這個真兇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