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是她同事給她介紹的?!瘪T大媽道,“她從學校畢業(yè)留校當輔導員,她總不好拒絕,她以后還得在學校工作。”
“學校,輔導員……”岑清澤感覺這話怎么這么熟悉呢。
“對?!瘪T大媽點頭,她隔著電話聽岑清澤的語氣,好像有點不大對勁兒的樣子,“她跟她同事,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她又是事先答應她同事的,總得過去看看。這話,跟你說了,不隱瞞你,不是她對你挑挑揀揀,是她……”
“是南城大學嗎?”岑清澤想到了他的表姐,他的表姐何春蕓就是在大學當輔導員。
“是,是這個?!瘪T大媽道,“南城大學是我們這里最好的大學,曉曉就是在這一所大學讀書的。她成績好,畢業(yè)的時候被留校當輔導員?!?br/>
“也許我知道她的同事是誰了。”岑清澤想要狠狠地打自己兩巴掌,如果徐曉曉的同事真的是自己的表姐,自己的表姐原本要撮合自己和徐曉曉,那他不是繞了大彎嗎?
“你知道?”馮大媽疑惑。
“也許,我得去問問。”岑清澤道,“告訴曉曉,我可以等。至于她的同事,我現(xiàn)在不確定,還請您不要告訴她。”
“行。”馮大媽還不知道這一件事情能不能成,這話傳來傳去容易變味,倒不如等一等。
岑清澤跟馮大媽掛斷電話,他連忙打電話給她表姐,可是他表姐沒有接電話,接電話的人是他表姐夫。他表姐夫說他表姐去做頭發(fā)了,得晚點回來,讓岑清澤晚點打電話。
這可不行!
岑清澤急忙從樓上下來,他得去找他的表姐。
“都這么晚了,還要出去?”岑母瞧見岑清澤匆忙地樣子,問了一句,“什么事情這么著急,不能等明天嗎?”
“等不了?!贬鍧傻?,“非常重要的事情?!?br/>
徐家,林父拿到彩禮錢了,他心情不錯。林父和林母住在林靜住的那一間房間,徐家有四間房間,徐宗輝一間,徐美嬌兩姐妹一間,徐宗輝的大兒子一間,剩下的那一間是林靜帶著孩子住的。
這個時候,林靜只能帶著孩子去徐宗輝的房間,騰出一間房間給林父和林母住。在秦菲還活著的時候,她就想讓徐曉曉早點滾蛋,說她自己有那么多個孩子,不夠房間。
林靜哄著孩子,讓孩子喝奶。
“他們明天就回去了?!绷朱o道,“他們放不下地里的活,得早點回去干活?!?br/>
“那就早點回去?!毙熳谳x可不想林父和林母在這邊久待,他手里就那么一點錢,要是林父和林母還要住在這邊,家里的開銷更大。
“我想……我想買點東西讓他們帶回去?!绷朱o見徐宗輝臉色不好,連忙解釋,“就是一些吃的,不是特別貴重的東西。”
“小四還得吃奶粉。”徐宗輝道,“你注意一點?!?br/>
徐宗輝不愿意在林家人的身上花那么多錢,其中一罐奶粉都見底了,另外一罐奶粉很快就要開封。等奶粉沒了,他們還是得去買奶粉。徐宗輝憂愁啊,他是不是得提前預支工資才行。
“我有分寸。”林靜道。
“……”徐宗輝看著林靜,林靜真要是有分寸,她就不可能讓林父和林母拿走那六百塊。林父和林母還真是好意思,他們一分錢都不留給林靜。
徐宗輝沒有聽林靜說有留下錢,那就是沒有留下。早知道的話,他不如不娶林靜,可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現(xiàn)在再說別的話都沒有用,就算他娶別的女人,他也要出彩禮錢,哪里可能不出彩禮。
關于徐宗輝借錢的事情,徐大伯母他們很快就說出去了,他們幫助了徐宗輝,總得讓別人知道他們多么關心侄子。
當何春蕓做完頭發(fā)回到家里,她瞧見了岑清澤坐在那邊。
“來找你姐夫的?”何春蕓問,她壓根就沒有想到岑清澤是來找她的。
“找表姐你的。”岑清澤道。
“找我?”何春蕓不可置信地看著岑清澤,“我可沒有逼著姑母非得讓你去相親。”
何春蕓下意識認為岑清澤是來跟自己算賬的,天地良心,她真的是覺得徐曉曉是一個不錯的人,這才要撮合表弟何許曉曉的。如果岑清澤不是她的表弟,她不可能第一刻就想到他。
“你上一次說的相親對象,是……是叫徐曉曉嗎?”岑清澤問。
何春蕓的丈夫坐在旁邊,他剛剛陪著岑清澤坐了好一會兒,岑清澤就是不說為了什么事情過來。
“你怎么知道的?”何春蕓困惑。
“她就是我的心上人!”岑清澤道。
何春蕓的丈夫正在喝茶,他被茶水嗆到了,他顯然沒有想到岑清澤過來是為了說這個事情,岑清澤這樣的人竟然會有心上人?這太不可思議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何春蕓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岑清澤說什么?
“你的同事徐曉曉,她是我所愛的人。”岑清澤直接道。
岑清澤處理離婚案件的時候,他知道很多夫妻最開始都是有嘴巴卻不把事情說清楚,這才導致夫妻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大,到最后離婚收場。岑清澤沒有想著要隱瞞,是,他之前是拒絕何春蕓去相親,那是因為他不知道那個人是徐曉曉。
“不是,這怎么可能呢?”何春蕓一臉岑清澤逗她玩的樣子,“你們沒有交集的吧,你們怎么可能認識?”
“她原本不認識我?!贬鍧傻溃拔疑蟼€月見到她跟朋友拍照,本來想問她名字的,可是有別人去問了,被拒絕了?!?br/>
岑清澤當時真的想要上去問,即便別人被拒絕了,他也想試一試。偏偏徐曉曉他們?nèi)ペs車,他過去的時候,徐曉曉他們加快腳步,他一時間沒有追上,車開動了啊。
“那你就沒問了?”何春蕓問。
“車開了,我沒追上車。”岑清澤道。
“……”何春蕓沉默,這要她怎么說,難道要她說這兩個人沒有緣分嗎?要是真沒有緣分的話,表弟又怎么可能坐在這里,“你怎么知道曉曉是我同時的?”
“我去他們街道免費普法,讓街道辦的主任給我們牽線?!贬鍧扇鐚嵒卮?。
“上個月遇見,這個月才查到人,你的速度是不是太慢了?”何春蕓道。
岑清澤沒有把徐曉曉的照片廣撒網(wǎng)出去,就是讓自己的助理幫著自己查一查,他自己也跑一下那些大學。他當時還問了周圍的人,問他們是什么學校的,有人說了其他學校的名字,于是岑清澤就去查其他的學校。
在岑清澤的眼里,徐曉曉是不是重點大學畢業(yè)的,這不要緊。他能賺錢,能養(yǎng)活妻子,家里有足夠的錢,徐曉曉想要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不如你給曉曉安排相親對象快!”岑清澤道。
“是我,我之前不是去你家了么,還跟姑姑說了,說要給你介紹對象,你那時候不也回家了么,你自己說不要的啊。”何春蕓很想笑,她憋著笑。
而何春蕓的丈夫他沒有想著先離開,難得瞧見這樣的畫面,他哪里能離開呢,他當然得坐在這邊聽一聽。
“那是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她?!贬鍧刹榈搅诵鞎詴裕沁€不知道徐曉曉是什么大學的,做什么的。還是馮大媽說了,岑清澤才知道的,他這才想到了自己的表姐。
“哎呀,可是我已經(jīng)給她安排相親對象了?!焙未菏|道,“我都跟她說了,是一個初中老師……”
“換成我!”岑清澤道。
“我都跟她說你有心上人了?!焙未菏|故作為難,“這是不是不大好,而且,我也跟男方說了,他還等著相親呢?!?br/>
“換成我!”岑清澤道,“你不答應我,我讓我媽過來?!?br/>
“別,別,別,你竟然說讓你媽過來,真是難得啊?!焙未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是我表弟,我當然站在你這邊。既然你喜歡曉曉,那就是你去相親。我跟人解釋一下,你們兩個人這也算是緣分了?!?br/>
“嗯,很有緣分?!贬鍧傻?。
“姑姑知道嗎?”何春蕓道。
“還沒有跟她說,先來找你。”岑清澤道,“你的速度太快了!”
岑清澤想自己拒絕相親,這才幾天啊,表姐這么快就給徐曉曉安排其他相親對象。
“曉曉被她親哥趕出來了。”何春蕓道,“她讀書的時候,她哥哥嫂嫂對她都不是很好。我也是想著早點給她介紹一個對象,她一個弱女子,孤零零的,別人就喜歡欺負她的?!?br/>
何春蕓身為女子,她太能明白這一種感受。別看何春蕓的家庭條件還算不錯,這不代表她在職場上就沒有受到歧視。
“你不跟她相親,不當她的依靠,我就找別人咯?!焙未菏|道,“曉曉說她一個人過活也成。我想不成啊,她是有能力不錯,可大象也怕被一群螞蟻啃啊。你真要是喜歡她,那你就得對她好?!?br/>
“一定。”岑清澤道,“不是三分鐘熱度?!?br/>
岑清澤這樣的人本來就很難喜歡上一個人,別人都認為他這樣的人沒有愛。偏偏他喜歡上了徐曉曉,他要跟徐曉曉在一起一輩子。
“你也該跟姑姑說說?!焙未菏|道,“即便姑姑之前覺得你只要結(jié)婚就可以,但是你們兩個人真要是在一起的話,有的事情躲不過的?!?br/>
“我跟她說?!贬鍧傻?,他又轉(zhuǎn)頭看向他表姐夫,“你們要笑就笑吧!”
岑清澤不怕這些人笑,只要能跟心上人在一起,這比什么都重要。
然后,岑清澤的表姐夫果然哈哈大笑,他真的是一點面子都沒有給岑清澤,“你也有今天啊。”
“知道表姐有多好了吧。”何春蕓道,“這么好的人介紹給你,你都不多看看,現(xiàn)在知道后悔了。好在他們兩個人還沒有相親,要是他們相親了,還看對眼了,我總不能再拆散他們?!?br/>
“那要考驗我挖墻角的能力?”岑清澤不禁道。
“……”何春蕓嘴角微扯,見鬼的挖墻角。
“結(jié)婚了,都還能離婚?!贬鍧傻?。
“不愧是你……”何春蕓道,她怎么忘了自己的表弟是離婚律師,表弟知道的家長里短的瑣事可不比自己少。
岑清澤回去家里,岑母還坐在客廳。
“忙完了?”岑母問。
“我要去相親了。”岑清澤道。
“相親?”岑母疑惑,自己的兒子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我喜歡的人是表姐的同事,她要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贬鍧傻?。
“你說誰?”岑母掏掏耳朵,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就是表姐原先要介紹給我的人?!贬鍧梢稽c都不覺得別扭,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岑母起身,她覺得自己的精神狀態(tài)不大好,她是不是夢游了,得快點回去休息,不能弄垮身體。
“我上個月遇見的人,就是表姐的同事?!贬鍧傻?,“我今天才知道的。媽,您沒有做夢,我說的都是真話。”
“當真?”岑母眼睛一亮,“你真的肯去相親?”
“對,只要是她,我就去相親?!贬鍧傻?,“表姐還給她安排別的相親對象,我剛剛過去……”
“這可不行。”岑母道,她很著急,“我給你表姐打電話?!?br/>
“我跟表姐說過了?!贬鍧傻溃白屗囊幌?,別安排別人了?!?br/>
“對對對,是該這樣?!贬缚聪騼鹤樱澳阋彩?,當時讓你看看照片,你就是一頭倔驢,不肯看?,F(xiàn)在好了,又發(fā)現(xiàn)是那個人?!?br/>
“……”岑清澤的心情不是很美妙,要知道他表姐都跟徐曉曉說他有心上人了,他得想想到時候怎么跟徐曉曉解釋,別讓人家以為他喜歡的是別人。
“別以為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這世上還是有很多變數(shù)嘀?!贬复鴻C會在這邊說岑清澤,“還好是你表姐給介紹的,要是換成別人,別人哪里可能說再給你們介紹。你也真是的,你以為你不看別的女人照片,就是對你心上人忠貞了?”
“相親的話,確實不該看?!贬鍧傻?。
“都這樣了,你還嘴硬?”岑母道。
“不是嘴硬,是事實。”岑清澤道,“沒有想法,沒有意愿,就不該開始?!?br/>
一旦開始,那么他們就得對自己的行為舉動負責。
“成吧,就看看你們這一次有沒有進展了?!贬傅溃M麅鹤舆@一次的相親能成,她以前讓兒子去相親,兒子總是不肯去,她都擔心岑清澤是不是要單身一輩子。
新的一天開始,徐曉曉沒有去銀行。雖然說出版社那邊提前匯款給她,但是不在同一個城市,匯款到賬需要時間。她起得晚一點,加上學校那邊最近都不需要特別早過去,徐曉曉干脆到餐館吃早餐。
“你不是欠了很多錢嗎?怎么還在外面買早餐吃,不自己動手做?”正當徐曉曉坐在餐館里吃早餐的時候,有一個人走到了徐曉曉的面前,諷刺道,“這么奢侈,你什么時候才能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