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默默地坐在酒樓里,.
桃館里的確有足夠的食物沒錯,可那些靈果只能當(dāng)是小零嘴,而那些靈草,陶夭才吃了兩天就膩了。
那些藥材半點味道都沒有,也只有仙君大人能吃得下去。陶夭喝了一口免費贈送的茶水,不由得皺起眉:怎么妖界的茶水都如此難喝?
她的大眼睛一轉(zhuǎn),瞳孔中浮現(xiàn)狡詐的精光。只見陶夭的手。在空中一翻,手心里便多出了一把寧心草葉。
控火法訣在心頭轉(zhuǎn)過,陶夭仔細地降草葉收干成茶,丟進了杯子里。
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眨眼間在。酒樓里彌漫開來。食客們紛紛停下了筷子,死死盯著陶夭的茶杯。
她站起身來,環(huán)顧了一下人數(shù)眾多的客人,臉上流露出微小的失望:這到底是在妖界。一圈看下來,竟沒有誰身體有什么大毛病的。
至于是否有長期隱疾,那得到桃館里仔細檢查才能知道。而等你們進了桃館,我自有辦法讓你們把點數(shù)乖乖交出來。
陶夭掩嘴輕笑,施施然向外走去,只丟下一句話:“諸位若對這藥草茶有興趣,小女子將在后方不遠處的桃館恭候大駕?!?br/>
*****************陶夭坐在小板凳上,手中拿著一只小茶壺,將煮開了的靈泉水倒進裝好茶葉杯子里,茶香遠飄。雖然她并沒有具體說明桃館所在,但很快有人循著香味找了過來。
陶夭抬起頭來,微微一笑,指了指桌前的空椅子:“坐。”
來著是一只人形虎妖。他并沒有依言坐下,而是大手一揮,蠻不講理地宣布:“你有多少茶,老子全要了!”
陶夭抬起頭來仔細打量了他一下:這虎妖的身上,有一股食物的味道。他的利爪中嵌著黃兮兮的油漬,衣服上也粘著一些煤灰。
他舉手投足之間有種粗獷的霸道,顯然是發(fā)號施令慣了的。
再聯(lián)想到他衣角的刺繡標(biāo)記,陶夭笑著道:“你是剛才那家店里的大廚?讓你坐下就坐下,哪來那么多話?有生意上門,難道我還會拒絕么?”
陶夭說著,取出干凈的油紙開始包裝茶葉,一邊隨口問道:“噯,你的鼻子,是不是不大好?”
虎妖剛從被猜破身份的疑惑中回過神來,此刻不禁又怔了一下,隨即粗聲粗氣道:“老子可是大廚!鼻子好得很!”
陶夭露出曖昧的笑容,故意慢吞吞地包裝茶葉。眼看著那虎妖就想開口說什么,陶夭卻看到寒木仙君走了過來,正笑著說道:“小桃子,為師給你找了些客人來。”
她抬眼看去,只見寒木仙君身后跟著一位美麗妖嬈的女子,大片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外,真是名符其實的妖女。
陶夭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臉上,女子挽著寒木仙君的手顯得格外刺眼。
原本,她都已經(jīng)站起身來想要奔寒木仙君而去,此刻硬生生地重新坐下,掂量了一下茶包,用繩子扎好,一下子失了與虎妖周旋的興致。
她開門見山道:“這些茶,一共五百貢獻。還有,我不是個茶販子,而是游方醫(yī)生。你常年處在油煙之中,鼻內(nèi)早已留下隱患。長此以往,你很可能完全失去嗅覺。當(dāng)然,要不要讓我問診檢查,是你的自由。不過你也看到了。”
她向那衣著暴露的妖女投去不屑的視線:“你后面,可還有人排著隊呢。”
“醫(yī)生?”虎妖半信半疑地接過茶包,猶豫著不知該不該讓她問診。
陶夭也沒有指望他一開始就相信自己的話——畢竟,換成是她,也不會讓一個陌生人隨意用法力在身體里探查。
她取出三個小紙包,往桌子另一頭推去:“灶房里的油煙,積在身子里也不好。這里頭是三天份的用藥,沖泡在茶里直接喝下便可。若三日之后你感到身體有所變化,再來找我也不遲。”
說完,她站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自言自語道:“現(xiàn)在做游方的,越發(fā)難以維持生計了?!?br/>
“小桃子,你去哪里?”寒木仙君與虎妖擦身而過,聞到他身上濃重刺鼻的油煙氣,不覺地皺起了眉頭。
陶夭轉(zhuǎn)過身來,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單子,惡狠狠說道:“那只大老虎三天之后一定會回來。所以,我需要盡快揣摩出他的病狀對癥下藥。仙君大人,夭夭得先進去研究藥材了!”
寒木仙君沉下臉來,為她的無理取鬧感到不快:“要走,也先給人看完病再走。你是醫(yī)者,這點兒道理怎會不懂?”
陶夭哼了一聲,將小板凳抓在手里,倔強地一扭頭,反唇相譏:“我是醫(yī)者,所以只會看病。至于人家的別有用心,我可不會看!”
“你——”“弟子告退!”陶夭滿心的無名火,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往桃館內(nèi)走去,白玉發(fā)簪上的琉璃瓔珞彼此碰撞發(fā)出一聲脆響。
那名妖族女子整個人幾乎靠在寒木仙君身上。只聽她媚笑著道:“大人,您這徒弟的脾氣還真不小呢?!?br/>
“小或不小,與你何干?”寒木仙君冷冷回視,猛然一拂袖,將她推理身邊。他厭惡地抬手撣了撣袖子,道:“你的病,全來自晝伏夜出日夜放蕩,本君治不了?!?br/>
說罷,他將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女子晾在原地,也轉(zhuǎn)身進了桃館。
衣服上被她接觸過的地方仿佛留下一片擦之不去的污跡,令寒木仙君渾身不適。
*****************五毒坐在屋檐上,看到陶夭怒氣沖沖地走進藥圃,忍不住高聲道:“喂,夭夭。躁郁的心情會影響靈藥的生長——這話可是從前你自己告訴我的?!?br/>
“我用不著你提醒?!碧肇矎膩頉]覺得這么煩躁過,仿佛心里有一只猛獸不斷在咆哮。
她深呼吸了幾下,俯下身來尋找可以去除人體內(nèi)油膩的藥草。
五毒躍下屋檐,不依不饒地說道:“剛看到你師父帶了個女人回來啊。喂,他的動作未免太快了吧?何況,現(xiàn)在可是你辛辛苦苦地在養(yǎng)家糊口呢?!?br/>
“閉嘴!”陶夭猛地直起腰來,伸出雙手用力在五毒胸口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