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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體戶來了幾個省城的姑娘小伙兒,在大營倒是引起了不少熱度。
大家伙都挺好奇,這城里的姑娘小伙兒都啥樣兒,還真有人過去溜達轉(zhuǎn)悠好奇打量,然后回家去各種議論。
城里人和鄉(xiāng)下人終歸還是有些不一樣,有的人羨慕城里人穿著打扮時髦,有的則是感慨惋惜。
一群小毛孩就背井離鄉(xiāng)跑出這么遠來,也真是難為他們了,要是自家孩子這樣,他們當(dāng)父母的不知道多擔(dān)心呢。
韓運鴻再次給社員們開會,三令五申,絕對不許社員欺負那些孩子。
“他們也都不容易,背井離鄉(xiāng)的來咱這兒扎根落戶。
原本人家在城里過的是什么日子?到了咱鄉(xiāng)下過的又是什么日子?
將心比心,要是咱的孩子出去了受人欺負,咱心里能好受么?
所以都給我老實點兒,要是讓我知道,誰有什么不該有的心思,大營公社也容不得這樣的人?!?br/>
韓運鴻的威信很高,大營公社這些人,還真是沒人敢不聽話。
再說這幾年大營公社管的好,也沒有那種游手好閑不務(wù)正業(yè)的二流子。
所以除了最開始幾天有人好奇之外,接下來倒是沒人去打擾那些小青年兒們的生活。
這些孩子來大營可不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當(dāng)少爺小姐,他們是來干活的。
韓運鴻考慮到嘉康是大學(xué)生,有知識有文化,能夠跟這些人有共同語言,也能震住這些小青年兒,所以就把領(lǐng)這些人干活的任務(wù),交給了嘉康。
嘉康也不好推拒,沒辦法就只能天天領(lǐng)著這十幾個人下田干活、進林子薅菜、撿柴禾,反正是盡量教會他們在鄉(xiāng)下生活的技能。
原本這些城里來的小青年兒,對嘉康還真是沒怎么看上眼。
覺得嘉康不過就是個農(nóng)民,泥腿子出身,最開始還真是有幾個不服管教的。
結(jié)果等他們知道嘉康是農(nóng)大畢業(yè)的學(xué)生時,一個個都吃驚的不得了,然后也就都老實了,誰也不敢再炸毛起刺兒。
嘉康畢竟比這些人大不少呢,也不跟他們計較,還是那么認真的教他們,能照顧的也盡量照顧。
幾天之后,大家伙也就認清了事實,不再鬧騰著要回去了。
當(dāng)然,這些城里的孩子突然來到鄉(xiāng)下,肯定是各種不適應(yīng)。
下田干活被曬的冒油,進山薅野菜,被樹棵子草叢刮的臉上身上都是紅印子,還會被蚊子咬的一頭包。
“雅茹,你看看我這臉上,是不是都紅了?還有好幾個包呢,癢死我了,我這臉都快毀了?!?br/>
程清妍哭個不停,感覺整張臉都快毀掉了。
“還有,我的頭發(fā),我頭發(fā)上是不是站了好多樹枝樹葉啊?有沒有蟲子?
等會兒不管咋地也得洗個澡,哎呀,這什么破地方啊?”
自小嬌生慣養(yǎng)的女孩,哪里吃過這樣的苦受過這樣的罪?進山薅了沒多少菜,程清妍回到住處就開始哭。
那頭吳雅茹自己也是一身糟呢,哪里顧得過來程清妍啊。
“哎呀,我自己身上還看不過來呢,你看看我,手都刮破了,腳上好像也磨起水泡了呢。
我這臉上身上讓蚊子咬了好幾口,頭發(fā)上更是不用說,好像還沾上蜘蛛網(wǎng)了,煩死了,這破地方?!?br/>
吳雅茹也不管那些了,趕緊打水來洗頭洗臉。
“雅茹,給我也打點兒水吧,我也洗洗?!?br/>
程清妍一見吳雅茹洗臉洗頭去了,她也停止了哭泣,喊著人家給她打水。
“你自己長著手呢,自己不會打水啊?真是的,都到這時候了,還當(dāng)自己是千金小姐呢?
不管,我又不是你的丫頭,憑啥總讓我伺候你?。俊眳茄湃悴挪辉敢獯罾硭?。
原本來的路上,也就是看程清妍帶著不少吃的,想跟著蹭點兒吃喝,所以才跟在她身邊說好話。
可這人也太有意思了,竟然真把她當(dāng)成跟班兒的了,動不動就指使她。
開玩笑,也不是欠她什么,誰還能總幫她干活?。?br/>
程清妍懵了,不明白一向?qū)λ芎茫谒磉厙踔难湃?,這是怎么回事?咋突然就不理她了?
程清妍有點兒委屈,可又不能說什么,只好自己去打了水,趕緊洗頭洗臉。
“這都啥時候了,你倆還不做飯,怎么先洗頭呢?晚上不吃飯了是吧?
真是的,讓你們做飯就磨嘰,說是進林子薅菜,就薅那么一小把,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倆人正洗頭呢,美琳和蔣夢依從外頭進來,一見這樣,夢依就不高興了。
“你倆都輕點兒折騰吧,這水是慎宏一大早起來給挑的。
你們自己不挑水,禍害水倒是挺行,一缸水不等到天黑,就讓你們給禍害沒了?!?br/>
蔣夢依和柳慎宏倆人是對象,這一次離家之前已經(jīng)見過了雙方家長,只等著過一兩年倆人年紀夠了就領(lǐng)證。
柳慎宏是心疼蔣夢依,所以天天早起幫著挑水。
可那倆丫頭一點兒都不知道在乎,成天不是洗這個就是洗那個,蔣夢依心疼對象,自然要抱怨幾句。
“哎呀,夢依和美琳回來了?不好意思啊,夢依,我這實在是頭上臉上都臟兮兮的忍不住了才洗的。
那個,往后我們注意?!眳茄湃阏搭^呢,一聽夢依和美琳回來了,趕緊抬頭笑道。
來的時候在火車上,看著這倆人穿著打扮都不怎么樣,剛開始還真是沒看上她們倆。
覺得這倆沒啥用處,不像清妍穿的好還帶著那么多吃的東西,所以就一個勁兒跟程清妍套近乎,忽略了那倆人。
可誰成想啊,來到這邊,程清妍簡直什么都不是,一點兒用處也沒有。
倒是徐美琳和蔣夢依倆人,一個有對象幫忙撐腰,早起幫著挑水。
干活也幫忙,進山薅菜薅多了也能分一些,日子過得可自在了。
另一個更不用說,人家竟然認識公社的財政助理,處處受照顧。
天熱太陽大,給戴個草帽,干活慢,人家回頭來幫忙。
今天早晨上工的時候,她還親眼看見,那個財政助理曲嘉康,塞給了徐美琳一個煮雞蛋呢,簡直羨慕死人了。
最關(guān)鍵的,那個曲嘉康竟然還是大學(xué)生,這好事怎么就落不到自己頭上呢?
唉,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她怎么就沒這個好運氣?吳雅茹心里羨慕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