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懷烈武術(shù)修為極高,罡鎧可瞬息而成,將上官奉劍撞開的同時欲凝鎧御身,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葉兵靈的冰箭刺入自己心臟。
像是抽走了什么東西,沿著這支冰箭流動,經(jīng)中空箭桿,然后再經(jīng)刺入這個女子心口處的突生銳利箭頭流入她心臟中。
罡鎧為什么會凝不出來呢?
云懷烈腦中閃念,看著那道觸到自己心口的紅光連同一滴血液滲入自己體內(nèi)。
刺到葉冰晶背心處的刀尖破開白甲后突停。
李鴉起身后清楚看到剛剛發(fā)生一幕,不知其意義何在,卻知暫時不能殺葉兵靈。
被云懷烈撞開的上官奉劍依舊安靜看著,無悲無喜,無懼無怒。
她和李鴉的血契沒被解去。
云懷烈卻和葉兵靈結(jié)下了血契。
一支冰箭將兩人心臟連接起來,在源于兩人心臟的兩滴血液各自進(jìn)入對方心臟后,云懷烈剛剛?cè)诤隙傻某嘟鹕窔饷腿粡钠潴w內(nèi)涌出,如被激活,形成一柄柄赤金小劍,凝而成一,固而定形,成為一柄懸于兩人上方正中的赤金長劍。
劍身自現(xiàn)字體,一面兩字,分為“北幽”、“獄帝”。
冰箭中空箭桿內(nèi),兩股血液匯于正中,云懷烈之血,葉兵靈之血,彼此交匯融合為一體。
懸于兩人上方的赤金長劍成型后,分成兩劍,一劍名北幽,一劍名獄帝,北幽落于葉兵靈身側(cè),獄帝落于云懷烈身側(cè),緩緩圍繞兩人游動。
李鴉看到那把名為“北幽”的赤金長劍后,忽然明白葉兵靈此舉為何。
她不是遺世之人。
云懷烈才是。
云懷烈是五百前年北幽遺世之軀,所以他才可以被自己以冰心之血救活,更可不受寒煞侵蝕,而是將其融合。
隨著兩人融合后的血液回返各自體內(nèi),葉兵靈身上白甲漸漸消失。就如李鴉猜測那樣,她的面孔雖為血肉,實(shí)際和自己所殺冰鬼看似血肉的軀體一樣,僅僅是看起來像,實(shí)質(zhì)依舊是冰鬼之軀。
葉兵靈脖子之下,皆為冰晶之膚,其滿頭冰發(fā)之下,也是冰晶之軀。
此刻冰晶之軀正緩緩改變,成為真正的血肉之軀。
首先便是落入云懷烈眼中的絕美面孔,紅眸轉(zhuǎn)黑,白里透紅的肌膚浮上一層冰晶之色,再一點(diǎn)一點(diǎn)變淡,直到重新成為吹彈可破的白嫩肌膚。
冰發(fā)也在緩緩轉(zhuǎn)黑,如瀑黑絲垂落,遮住李鴉轉(zhuǎn)身回避時留下視線。
云懷烈則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地盯著葉兵靈看,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奇異之事很多,就屬眼前這一幕最養(yǎng)眼。
冰丘冰原冰山,冰雪美人赤身而對,哪一輩子修來如此福分?
直到身體傳來刺骨寒意,葉兵靈才睜開雙眼,正正對上云懷烈上下移動的視線。
身體不能動,刺骨寒意從體外傳來,體內(nèi)卻有翻滾熱浪,葉兵靈看到中空箭桿中交匯融合的血液,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忽然知道了云懷烈才是獄帝北幽,自己費(fèi)了許多心機(jī),卻將一切都搞錯了。
險些鑄成大錯。
欣喜之意由心底而發(fā),葉兵靈剛欲展顏而笑,卻從云懷烈瞳孔里看到了赤著身子的自己,目光極力下瞟,看到視線中兩點(diǎn)嫣紅與一片潔白,登時臉黑。
狠狠瞪向云懷烈,對方肆無忌憚的目光讓葉兵靈羞臊大起,想張口呵斥,卻連嘴都張不開。
這世上竟有這么沒皮沒臉的人,一個勁的看,有什么好看的?
云懷烈如能聽到葉兵靈心聲,定要恬不知恥地回一句,“這世上,最美之景莫過于此?!?br/>
李鴉早已轉(zhuǎn)到冰丘一側(cè),心有疑問也不急于一刻,他倒不是要當(dāng)正人君子,美色當(dāng)前坐懷不亂,實(shí)在是云懷烈比自己大了一輩,他看光光的女人自己再看光光不像回事。
葉兵靈也受不得被兩個男人看光的羞臊。
李鴉識趣,云懷烈越發(fā)肆無忌憚,兩人血液融合持續(xù)了一日,他便整整看了一日,到了后頭,葉兵靈都不覺羞澀了,云懷烈仍舊沒看得厭了。
最后的冰晶之膚消失在葉兵靈兩只纖細(xì)玉足上,也許是巧合,也許是天注定,葉兵靈錯舉得善果,既未在執(zhí)念之下釀成大錯,也得償所愿,血肉之軀失而復(fù)得,如今只需離開極北冰獄之地便可滿足一生宿愿。
冰箭在葉兵靈轉(zhuǎn)為血肉之軀的同時從兩人身體間掉落,剛得自由,葉兵靈連遮擋自己被看了整整一日的嬌軀都顧不上,伸手一抄,環(huán)繞在她身邊的赤金長劍落于掌中,直直刺向云懷烈那雙還在亂瞄的眼珠。
云懷烈同樣持獄帝在手,隨隨便便就擋住葉兵靈毫無章法的一劍,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讓葉兵靈火氣猛漲,提劍亂砍。
殊不知此舉正中云懷烈下懷,幾個字險些要念出口,“搖啊搖,晃啊晃……”
著實(shí)齷齪,足夠猥瑣,太不要臉了點(diǎn)。
如若兩柄金屬鑄成的長劍碰撞之音讓李鴉難以想象兩人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狀況,又不能去看一眼,只能耐下性子去等。
順便感受了下身體變化。
已可開口說話,面孔可在冰晶之軀與血肉之軀間轉(zhuǎn)換,雙目與頭發(fā)同樣如此。
脖子以下,依舊為冰晶之軀。
和葉兵靈之前身體狀況極為相像,卻截然不同。
血肉之軀是真的血肉之軀,。不是看起來像,冰晶之軀也還是冰晶之軀,兩者不能共存,血肉之軀時黑發(fā)黑眼,冰晶之軀時冰發(fā)血眼,而兩者轉(zhuǎn)換的關(guān)鍵,則是讓李鴉摸不著頭腦,心臟中生出的奇異變化。
百血鑄心,重新成為血肉的心臟中,生出了罡氣!
罡氣!
而不是在突破鑄身境時,已和內(nèi)力融合一體的內(nèi)罡。
李鴉不知這代表什么意義,也從沒聽說過練武還能練回去這種稀罕事。
暫無法探究清楚這一變化帶來的后果,李鴉將其放到一邊,嘗試讓上官奉劍心臟內(nèi)也蘊(yùn)生出第一百滴精血。
獵殺冰鬼所得精血還有剩余,李鴉取一滴喂上官奉劍,她依舊對其沒反應(yīng)。
心中早有猜想的李鴉靜靜看了上官奉劍片刻,提刀刺入心口,再取一滴心頭血,托于掌心,然后等著上官奉劍彎腰俯身來食。
三滴心頭血,一滴結(jié)契,一滴還恩,這最后一滴,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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