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聲音緩緩傳出,卻是惹得青年一陣譏笑,“哦?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讓我留在這里?!?br/>
青年輕蔑地望著江銘,神色間的不屑不言而喻,在透著一絲冷冽肅殺的笑聲傳出的瞬間,他就已經重重一踏地面,向著江銘一拳轟來。
看著這凌厲的一拳,江銘手持盾牌,向前幾步,從林玥的嬌軀旁經過,將之完全保護在自己的身后。這既然是他跟這青年的交手,那他自然就不想讓旁人受到戰(zhàn)斗的任何波及。
砰!
這一拳重重落在了盾牌上,發(fā)出一聲悶響的同時,被阻下了大部分的力道,只余下小部分透過盾牌,被江銘輕而易舉承受住。
青年眉毛一挑,顯然也是對著盾牌的堅固有些驚訝,不由得嘲諷道,“你這烏龜殼,還真是夠硬的?!?br/>
江銘微微一笑,像是完全沒有聽出這話語間的諷意一般,此刻淡淡道,“能抗,也是一種本事!”
“確實是本事?!?br/>
青年死死盯著江銘,眸光如刀,森然一笑道,“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能抗!”
砰!砰!砰……
話音未畢,青年的拳頭,已經如同暴雨一般不斷落在盾牌上,引起一連串的悶響。
而在這如同疾風驟雨一般的攻勢下,江銘的身形,也是不可避免地被打得緩緩向后移去。
這一連串的悶響,也是讓林玥從哀慟中清醒過來,此刻看著江銘不斷后退的身形,目露緊張之色。
在她看來,現(xiàn)在他們兄妹兩的性命,已經完全跟江銘綁在了一起,若是江銘勝,他們也能安然無恙,若是江銘敗,那他們三人怕是都難逃一死。
而這樣的狂暴,當然不可能一直持續(xù)下去,待對著盾牌連續(xù)轟出數十拳后,青年腳下一點,便是倒退出去數丈,讓江銘迎來了短暫的間歇。
青年眼神陰翳地看著面前的盾牌,甩了甩雙手,微微有些喘息。
“怎么,不行了?”
江銘偏了偏頭,看著青年略顯狼狽的模樣,面帶譏諷道。
只不過他此刻的喘息,卻是比之那個青年更加劇烈,而他的雙臂,也是因這連番的攻擊而有些發(fā)麻。
畢竟,他只有靈啟五重,修為比之對方,差了三重,靈力遠不如對方渾厚,即便有盾牌為他阻攔下大半攻勢,但他的消耗,依舊極大。
“死到臨頭的家伙,到現(xiàn)在還敢嘴硬,就你這樣子,還能撐多久?”
青年冷笑,盡管江銘掩飾的極好,但他仍能看出,對方的狀態(tài),怕是比自己還要差了許多,若是繼續(xù)耗下去,那最終能贏的,一定是他。
江銘搖搖頭,而后便是在對方詫異的目光中,將手中的盾牌扔到了一邊,“誰說我要繼續(xù)扛下去,你打了這么久,現(xiàn)在也該輪到我出手了。”
話語傳出的同時,江銘看向那青年的目光,也是一點一點變得凌厲起來,而后他深吸口氣,腳下一點,身形在瞬間暴掠而出。
“來得好!”
看到江銘竟如此不知死活的要跟自己正面沖突,青年大笑一聲,心中大喜,此刻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
原本江銘憑借著手中的盾牌,能阻攔下他的大半攻勢,若是以為死撐下去,雖然他最終能贏,但自身也會有極大的消耗,在這四面皆敵的遠古戰(zhàn)場內,隨時都有可能爆發(fā)戰(zhàn)斗,處于這樣的狀態(tài)顯然是極其危險的。
現(xiàn)在江銘肯舍棄自己的優(yōu)勢,來跟自己硬碰硬,那他自然是十分樂意的。
林玥也是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江銘的身影,心中緊張萬分,她知道,勝負的揭曉,也許就在這一擊后。
只不過下一刻,她的美眸便是突然睜大,神色間滿是不可思議,顯然是眼前見到的這一幕,將其深深震撼。
在林玥的眼中,此時江銘所踏的步伐極為奇異,隨著他一步邁出,在其身后,竟是出現(xiàn)了一道極為模糊的幻影,而在那幻影出現(xiàn)時,江銘全身涌動的靈力波動,瞬間暴漲。
“這是……殘影?”
林玥櫻唇微張,心中一震的同時,呼吸也是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起來。
對于殘影,那是只有速度快到一定程度之時,才會出現(xiàn)的現(xiàn)象,對于靈啟境的武者而言,這個要求,顯然是他們不可能達到的。
而若是想如江銘這般,以靈啟境的修為,在原地留下殘影,就只有特殊的身法武技才能做到。
可身法武技,在眾多種類的武技中,本就是最為稀少的,整個紫云宗內,不說那些核心弟子,只說像她這般的普通弟子,至少就林玥所知,不曾有人習得身法武技。
而能夠產生殘影的身法武技,那更是稀有罕見至極,品階最低的,那都是玄階高級了。
“這家伙,到底是什么來頭,竟然會如此稀有的身法武技。能夠產生一道殘影,這樣的速度,想來整個遠古戰(zhàn)場內,也沒多少人能在速度上與之匹敵了?!?br/>
就像是對林玥心中所想的回應,就在她震驚的同時,又是嗤嗤兩聲傳出。
在江銘的身后,在這一刻,竟然又是出現(xiàn)了兩道殘影!
林玥只覺得嗡的一聲,此刻大腦一邊空白,只是呆呆地看著江銘速度暴漲之下,幾乎難以看清的身影。
就連旁觀者的林玥都已經如此,更不用說那與江銘交手的青年了。
在看到殘影出現(xiàn)的那一瞬間,他便是瞳孔一縮,神色微不可查的一變。
以他的眼力,以及與江銘更為近距離的接觸,他本能地察覺到,眼前這殘影,與那一般的殘影,似乎還有不同。
只是還沒來得及多想,江銘那里身子一晃,竟又是有著兩道殘影悄然出現(xiàn)。
而江銘的靈力波動,也是在這第三道殘影出現(xiàn)的那一刻,暴漲到了頂點,速度幾乎增長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而后江銘低吼一聲,那三道靜止的殘影竟是向前急速掠來,完全融入江銘身體,使得他體內的靈力,仿佛暴漲了三倍,達到了一個將要沸騰的地步,整個人的精氣神,似乎也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這是?!”
看到這一幕,青年臉上原本的戲謔瞬間支離破碎,眼睛突然睜大的同時,臉上有著驚駭,一點一滴不斷浮現(xiàn)。
在他腦海中,這一刻,似乎回想起了什么……
“不可能的!那門武技不是早就失傳了嗎?!”
腦海中浮現(xiàn)起宗門內關于那門武技的一些記載,青年心中駭然,此刻幾乎是在內心咆哮出聲。
幾乎是在一瞬間,江銘的身形便是出現(xiàn)在了青年眼中,看著前者那帶著冷冽殺機的凌厲雙眼,青年只覺得一股森冷的寒意,在他的背后騰起。
青年有心避讓,可此時的江銘速度太快,還沒來得及有更多的反應,江銘已經毫無保留地發(fā)揮出自己肉身的全部力量,凝聚著所有沸騰的靈力,化作了他此時的巔峰一拳,向著青年急速轟來。
發(fā)現(xiàn)此刻幾乎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的情況。
避無可避的青年,也是低喝一聲,運足十二分的靈力,一拳對著江銘重重轟出。
“九重氣勁!”
“天罡拳!”
砰!
兩只拳頭,在林玥緊張的注視下,在半空中相遇,一聲悶響過后,便是詭異地寂靜了下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林玥屏住呼吸看著對峙的兩人人,不敢發(fā)出絲毫聲響。
時間像是過去了許久,又像是只有一瞬間,總而言之,在那寂靜過后,青年的臉色驟然慘白,不斷有著鮮血從其嘴角溢出。
江銘眼神淡漠,手臂猛地一抖,只見那青年的身體便是隨之震顫了兩下。而后江銘的拳頭往前一送,那青年的身形便是如同一個破布袋一般,瞬間被甩飛了出去后,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深坑。
看到這一幕,林玥一只白皙修長的玉手不禁輕掩上了櫻唇,已經顯出豐滿的胸脯微微起伏,先是看了看此刻仍保持著出拳姿勢,神色淡然的江銘,而是轉頭看了看砸進坑內,生死不知的那個青年,修長的睫毛微微眨了眨,美眸之內,終于泛起濃濃的震撼。
“竟然……真的贏了……”
看著已經完全昏死過去的青年,江銘身形微微一晃,臉色也不禁蒼白了起來。
之前的那招,已經是他在不動用精神力的情況下,所能使出的最強的一招了,威力驚人的同時,也是將他體內原本就已經消耗了不少的靈力,徹底榨了個干干凈凈。
若是連這一招都沒辦法將對方打敗的話,那他也就只能動用精神力了。
眼看著那青年倒在深坑內,完全沒有動彈,江銘卻絲毫沒有放松,而是取出盾牌,小心謹慎地向其靠近。
腦海中的精神力,也是時刻活躍著,隨時準備動用。
當初陳霆假裝重傷,趁他不備偷襲的事情,他至今沒有忘記,當初要不是江衡的建議,他怕是就真的中了陳霆的詭計了。。
隨著他經歷得越來越多,江銘心中的小心謹慎,也是逐漸增加著。
如今的他,再也不是當初未入斷背山脈前的那個愣頭青了。
與陳霆的交手告訴他,只有在對手死亡的那一刻,戰(zhàn)斗,才算真正結束。
江銘緩緩靠近那青年,在確定對方真的昏死過去以后,眼中寒芒一閃,森寒的匕首在其脖頸一閃而過,飛濺起一大串灼熱的鮮血后,他才徹底松了一口氣,就這么癱坐在地上,劇烈喘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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